《昭华录之我不是令主》昭昭白

7、第七章 小华的秘密与离别 第七章 小

　　第七章小华的秘密与离别

　　自红拂默许林昭修行《焚心诀》后，青溪村的日子似乎并未有太多改变。林昭依旧每日砍柴、浣衣，只是闲暇时，总会躲进后山无人处，偷偷练习吐纳之法。掌心的灼热感日益清晰，有时甚至能看到一缕微不可察的红色气流在指尖萦绕。

　　但她发现，小华变了。

　　那个曾经叽叽喳喳、满脑子奇思妙想的少年，如今越来越频繁地独自待在村后的山崖边。他总是望着云雾缭绕的山巅发呆，小小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老长，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落寞。

　　这天，林昭练完功下山，远远就看见小华又坐在那块熟悉的巨石上。她走近时，隐约听见他低低的呢喃声。

　　“爹爹……你到底在哪里……”

　　林昭脚步一顿。这是她第二次听见小华提及“爹爹”。上一次他只是模糊带过，而此刻，那声音里的茫然与思念，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痛了林昭的心。

　　“小华。”她轻声唤道。

　　小华猛地回头，脸上还带着未及掩饰的忧伤，但很快就被笑容取代：“昭昭，你来了。”

　　林昭在他身边坐下，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忍不住问：“你又在想你爹爹了？”

　　小华低下头，抠着石头上的缝隙，半晌才闷闷地说：“我娘说他去了很远的地方，但我总觉得……他好像就在这山里。”

　　林昭心中一动，想起红拂那深不可测的身份和小华偶尔流露出的异样，她隐约觉得，小华的爹爹恐怕也不是普通人。但她没有多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别难过，也许有一天，你会找到他的。”

　　小华抬起头，看着林昭，眼神复杂：“昭昭，如果……如果我也离开了，你会想我吗？”

　　林昭一怔，还没来得及回答，忽然听见不远处的密林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伴随着一股浓烈的腥气。

　　“什么东西？”林昭警惕地站起身，手按向腰间的柴刀。

　　小华也立刻收起了方才的落寞，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一把拉住林昭：“别出声，是黑山狼！”

　　林昭心头一紧。黑山狼是青溪村后山最凶猛的野兽之一，群居，攻击性极强。她曾听村里的猎户说过，被黑山狼盯上，九死一生。

　　果然，片刻后，一只体型庞大、毛色漆黑的恶狼从林中窜了出来，绿油油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嘴里发出低沉的 growl 声。

　　林昭握紧柴刀，心脏狂跳。她虽学过些拳脚，但面对真正的猛兽，依旧心生畏惧。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握着她手腕的手紧了紧。小华站在她身前，小小的身体仿佛突然变得无比可靠。他没有像寻常少年那样惊慌失措，反而异常冷静地低声道：“昭昭，别怕。听我指挥。”

　　林昭一愣，看着小华此刻沉稳的侧脸，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我们现在不能跑，”小华的声音清晰而稳定，“黑山狼视力不好，但嗅觉和听觉敏锐。你看那边，”他指了指左侧一片茂密的荆棘丛，“等下我数到三，你就往那边跑，尽量制造动静，引开它。”

　　“那你呢？”林昭急道。

　　“我自有办法。”小华没有解释，只是盯着那头渐渐逼近的恶狼，“记住，不要回头，一直跑，跑到村里去找人。”

　　林昭还想再说什么，却见小华眼神一厉，猛地推了她一把：“一！二！三！跑！”

　　林昭踉跄着向前冲去，同时故意踢翻了脚边的石块，发出声响。那头黑山狼果然被吸引，低吼一声，便要追来。

　　就在这时，小华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包，猛地扔向黑山狼！布包散开，里面的粉末扬了黑山狼一脸。那狼吃痛，发出一声哀嚎，暂时停下了脚步。

　　小华趁机跑到一块巨石后，捡起几根枯枝，用火折子点燃，做成了一个简易的火把。熊熊燃烧的火焰让黑山狼有些忌惮，不敢轻易上前。

　　林昭跑到荆棘丛边，回头望去，只见小华举着火把，一边警惕地盯着恶狼，一边对她大喊：“快走！别管我！”

　　那一刻，林昭震惊地发现，眼前的小华，完全不像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他的眼神、他的动作、他的冷静判断，都透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和……训练有素的痕迹。

　　她咬了咬牙，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转身拼命向村子跑去。等她带着几个猎户赶回时，那头黑山狼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小华坐在地上，脸色有些苍白，手里还握着那截烧剩的火把。

　　“小华！你没事吧？”林昭连忙上前查看。

　　小华摇摇头，看到林昭没事，才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我没事，那狼被我吓跑了。”

　　猎户们啧啧称奇，夸小华勇敢。但林昭却注意到，小华在回答时，眼神不自觉地飘向了山崖的方向，那里面似乎藏着更多的秘密。

　　这次遇险之后，林昭更加确定，小华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少年。他的冷静、他的应变能力，都昭示着他有着不为人知的过去。

　　然而，还没等林昭来得及问些什么，红拂就找到了她。

　　那是一个傍晚，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色。红拂站在林昭家的篱笆外，身影被夕阳拉长，显得格外孤寂。

　　“林昭，”红拂开门见山，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和小华，明日便要离开青溪村了。”

　　林昭的心猛地一沉，虽然早已有所预感，却还是感到一阵失落：“为什么这么突然？”

　　红拂看着她，眼神复杂：“有些事情，躲是躲不过去的。我们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她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牌，递给林昭：“这个你拿着。若将来遇到无法解决的麻烦，可以去南边的风陵渡，找一个叫‘老槐树’的人，把这个给他，他会帮你。”

　　林昭接过玉牌，触手温润，上面刻着一朵若隐若现的红色莲花。

　　“红拂姨，你们到底要去哪里？”林昭忍不住问道，“小华他……”

　　“小华有他自己的路要走。”红拂打断她，语气恢复了往日的疏离，“你也一样。记住我给你的《焚心诀》，好好修炼。”

　　她深深地看了林昭一眼，那目光里似乎包含了许多东西，有期待，有告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

　　“江湖路远，好自为之。”

　　说完，红拂转身离去，红色的衣袂在夕阳下飘扬，很快就消失在村口的小路上。

　　林昭握着那块温热的玉牌，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小华的秘密，红拂的离开，还有自己刚刚开启的修仙之路……一切都像一团乱麻，缠绕在她心头。

　　她知道，从红拂和小华离开的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将彻底偏离原来的轨道。而青溪村的宁静，也将成为她记忆中一段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远处，破庙的方向，传来了小华最后一次吹奏的竹笛声响，笛声悠扬，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伤，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未说出口的秘密，和一场注定的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