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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血脉羁绊   (东京 ...

  •   (东京山崎家主宅)
      我跪在佛堂前擦拭供桌时,香灰突然落在母亲的遗照上。山崎惠美温柔的笑容被烟雾笼罩,像极了她临终前那个樱花纷飞的清晨。七天前她在茶道室咽气时,手里还攥着半张泛黄的照片——那是她与中国留学生的合影。
      "少爷,该出发了。"佐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白手套在晨光中泛着冷光,"老爷在国会大厦等您。"
      我站起身时,西装内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陈景阳的未接来电已经累积到十七个,最新的一条短信写着:"我知道你母亲去世了,我要去东京。"
      (东京国会大厦)
      山崎新一郎的病房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这个曾经叱咤政坛的男人,此刻瘦得像张随时会被风吹散的纸。他看着我递来的股权转让协议,浑浊的眼睛突然泛起精光:"你真要把瑞穗交给健太郎?"
      "我答应过母亲。"我将钢笔放在他颤抖的掌心,"她希望家族能平稳过渡。"
      山崎新一郎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我看着他咳在绢帕上的血迹,突然想起陈景阳在东湖边说的话:"武汉人管咳血叫'吐樱花',说是把心里的血都呕出来了。"
      "健太郎...和三井家勾结。"父亲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他们想吞并瑞穗..."
      话未说完,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我看着父亲逐渐冰冷的手,蓝灰色瞳孔里倒映着窗外飘落的樱花。手机在这时响起,是藤野哲夫的来电:
      "山崎君,陈景阳在成田机场被捕了。"
      (成田机场海关)
      陈景阳被两名海关人员押着,黑色短发乱得像被台风袭击过的鸟巢。他看到我时,琥珀色眼睛里闪过惊喜,随即又被愤怒取代:"山崎俊介!你竟然让人扣留我!"
      我看着他脖颈间若隐若现的樱花纹身,想起三天前山本俊雄的警告:"三井家买通了日本海关,任何与山崎家相关的中国人都会被盘查。"
      "我没有。"我掏出外交官证件,"放了他。"
      海关人员核对证件时,陈景阳突然凑近我耳边:"我查到你母亲和我爸的关系了。"
      (东京某高级酒店)
      陈景阳将平板电脑拍在桌上时,屏幕上的亲子鉴定报告正在闪烁。我盯着"陈景阳与山崎惠美存在血缘关系"的结论,蓝灰色瞳孔剧烈收缩。
      "不可能。"我攥紧桌布的手微微发抖,"母亲从未提过..."
      "那这个呢?"陈景阳又扔来张泛黄的乐谱,"我爸说这是他老师留下的,上面有藤原惠美的签名。"
      我认出那是母亲婚前的名字。五线谱上的樱花标记,与她茶室里的茶筅纹路一模一样。陈景阳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拽进洗手间:
      "看清楚!"他扯开衬衫,露出心口处的樱花纹身,"你划伤手指那天,我用你的血纹了这个!"
      我看着那朵用鲜血染红的樱花,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呢喃:"景阳...我的景阳..."
      (山崎家佛堂)
      陈景阳跪在母亲遗像前,琥珀色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我递给他三井财团的调查报告,声音沙哑:"三井美咲在做空瑞穗,健太郎已经被架空。"
      "所以你需要我的帮助。"陈景阳突然冷笑,"因为我是藤原家的外孙,能继承母亲的遗产。"
      我点头,喉结滚动:"是的。"
      "那我们做笔交易。"陈景阳转身时,樱花纹身映在佛堂的玻璃上,"我帮你夺回瑞穗,但你要陪我去见我爸。"
      (武汉陈景阳家)
      □□看到我的瞬间,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这个憨厚的国企员工,此刻像只被激怒的狮子:"你竟然敢来!"
      "爸,他是山崎惠美的儿子。"陈景阳将亲子鉴定报告放在茶几上,"也是我的..."
      "住口!"□□突然咆哮,"惠美已经死了!你们山崎家害死了她!"
      我震惊地看着他:"您认识我母亲?"
      □□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刘秀英端着药碗从厨房出来,看到我时手一抖,药碗摔在地上碎成八瓣。这个温婉的中学教师,此刻眼里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山崎新一郎,你终于还是找到我们了!"
      (东京瑞穗集团总部)
      三井美咲踩着十厘米高跟鞋走进会议室时,钻石耳钉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光。她将收购方案摔在桌上,看着我身边的陈景阳冷笑:
      "山崎少爷,你竟然找了个中国野种来对抗我?"
      陈景阳突然起身,将藤原家的继承权公证书拍在桌上:"藤原正雄的遗嘱写得很清楚,惠美名下的所有资产由我继承。"
      三井美咲的脸色骤变。我看着她颤抖的指尖,突然想起母亲说过的话:"三井家最擅长的,就是在别人伤口上撒盐。"
      "我们走。"我拽着陈景阳离开会议室,却在走廊撞见山崎健太郎。他看着我们交握的手,突然狂笑:
      "你们以为赢了?父亲早就把瑞穗的核心资产转移了!"
      (山崎家地下金库)
      陈景阳举着钥匙串在黑暗中摸索时,手电筒光束突然扫到一排冷冻柜。我打开最近的柜门,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个玻璃罐,每个都贴着"藤原惠美"的标签。
      "这是什么?"陈景阳的声音在发抖。
      我认出那是母亲的卵子冷冻保存罐。当手电筒扫到最后一个罐子时,我们同时僵住——标签上写着"陈景阳"。
      (山崎家佛堂)
      我跪在母亲遗像前,听着陈景阳压抑的哭声。他攥着那罐卵子的手微微发抖,琥珀色眼睛里倒映着佛前跳动的烛光:
      "所以...我是试管婴儿?"
      "是的。"我将母亲的日记放在他膝头,"她当年为了和中国恋人在一起,偷偷保存了卵子。"
      陈景阳翻开泛黄的日记,看到母亲颤抖的字迹:
      "1998年3月15日,景阳出生了。他的眼睛像景明,鼻子像我。我给他取名景阳,希望他能像武汉的太阳一样温暖。"
      "景明是谁?"陈景阳抬头看我。
      "你的亲生父亲。"我将另一本相册放在他面前,"他是母亲的音乐老师,也是武汉音乐学院的教授。"
      相册里,年轻的山崎惠美和陈景明在黄鹤楼前相拥,樱花雨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陈景阳突然站起,将相册摔在地上:
      "所以我只是个实验品?你们山崎家把我当成什么?"
      他愤怒地踢翻供桌,香灰撒在母亲的遗像上。我抓住他的手腕,蓝灰色瞳孔里映出少年泛红的眼睛:
      "不,景阳。"我将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你是母亲用生命换来的光。"
      陈景阳突然沉默。他低头看着我们交叠的手,突然笑了,笑容比樱花还要灿烂:
      "山崎俊介,你听着。"他用沾满香灰的手指戳我胸口,"就算我们流着同样的血,我也要把你这座富士山融化!"
      我看着他眼中的执着,突然想起母亲说的那句话:"樱花最美的时候,不是盛开,而是凋零。"此刻我终于明白,有些爱情就像富士山的雪,即使注定融化,也曾在阳光下闪耀过最纯粹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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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作者很爱国,写小说纯属娱乐。 不喜勿喷,谢谢!!!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