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程鹿颐求娶书兰 太后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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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当然听出了孙女话里的促狭，她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宜宁的手背，语气里透着几分宠溺与纵容，“你九哥啊，一向懒散惯了。没想到如今成了亲，眼瞅着都快做爹的人了，还如此没个正形。哎呀，哀家拿他也没办法。”
两人正低声说笑之际，沈眠棠和祁玖整顿好仪容，再次上前行礼请安。
太后抬眼看了看这对璧人，神色缓和了几分，抬手道：“坐吧。”
随即，侍女们鱼贯而入，将早已准备好的晨间餐食一一呈上，案几上顿时摆满了琳琅满目的早点。
沈眠棠虽然平日里与太后还算熟悉，但此刻面对这位皇家尊长，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发憷。
她壮着胆子，双手捧起一碟做工精巧的点心递上前，眼神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与讨好，轻声道：“皇祖母不妨尝尝我们王府特意准备的点心。”
太后看着她那副怯生生的模样，想着定是因为晨时晚起的事情不好意思，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慈爱。
太后原本不爱吃这些糕点的，可还是顺水推舟地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行，既然孙媳妇有心，哀家便尝尝吧。”
沈眠棠才终于从刚才的尴尬中缓过神来。
这时，宜宁也机灵地凑上前，说道：“九嫂光知道照顾皇祖母，我也要吃！”随即她便动手拿了一块点心，连连品尝起来，赞不绝口，“嗯，真不错。”
随后她招了招手，她的贴身侍女立刻呈上了两个精致的食盒，“这是给二公子带的，二公子之前不是喜欢吃宫里的点心吗？母妃特意让人准备的。”
沈眠棠受宠若惊，连忙站起身谢恩，“那就替希弟谢过公主了。”
一片祥和之后，太后便召了太医进来，温言道：“这段时日你也奔波不已，让太医给你请个平安脉。”
没想到太医突然上前，沈眠棠有些紧张，不过祁玖倒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想让她不必担心。
很快，太医便跪倒太后面前回话，只说王妃胎像安稳，母子平安，并未多言其他，只挑了些吉祥话说完便退下了。
午时用了饭，太后歇息了一会儿，准备起身回宫。
等太后一走，沈眠棠与祁玖两人也在回去的路上，沈眠棠突然小心翼翼问道：“你说到底是儿子还是女儿啊？你更想要儿子还是女儿？”
沈眠棠嘀嘀咕咕半天，“最好是女儿。”
祁玖却梗着脖子说道：“儿子女儿都是我的，我都喜欢。怎么，你还担心什么吗？”
沈眠棠被他的话弄得不知所措，她原本就是担心若是儿子的话会不会卷入皇家争斗中，所以心中惴惴不安。
祁玖却依旧梗着脖子，霸气道：“何必担心？我这个当老子的难道还不能护他安全吗？”
话虽如此，可沈眠棠也没放下心来。
祁玖见状，便只好岔开话题，低声问道：“你这两个丫头打算怎么办？”
此言一出，沈眠棠瞬间警铃大作，回瞪他一眼，“你想干什么？”
昨日因为语初，沈眠棠已经给他甩脸子了，可不能因为那两个丫头再次被误解，他连忙将她拉到一旁，低声道：“我什么也不干，我没有想法。”
随后他又支支吾吾，“只是……程鹿颐好像对她…们有意……”
“她们？！”沈眠棠大惊失色，两个人？
吓得祁玖连连摆手，又不敢上前捂住她的嘴，顿时手足无措。“不是，不是，我不知道他说的谁，问他又不说了。”
听完他断断续续的话，沈眠棠心里却有了底，“原来是这么回事，我一直拿她们俩当妹妹，尊重她们的去留，这事我要先过问她们的意思。”
祁玖点点头，心想自然是这个道理，只是别跟他扯上什么关系就成，她的雷霆架势他可招架不住。
沈眠棠看了前面站着的两人，突然一下感伤了起来，她低声道：“突然要与她们分开，我好像很难过。”
祁玖一听便知她想歪了，连忙打断道：“若真成了，咱们把程鹿颐一块儿弄走。”
“一块儿弄走？”沈眠棠疑惑不已。
祁玖却轻轻拍了她的肩头，“你只需问她们可否愿意，再者你怎么知道是谁？”
沈眠棠却低笑了起来，“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傍晚时分，屋内掌起了灯。
沈眠棠寻了个由头，将诗兰支了出去。
诗兰竟然心领神会，眉眼一笑便退下了，顺手带上了房门。
屋内只剩下沈眠棠与书兰，书兰显得有些局促，垂着手站在一旁，不知自家小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沈眠棠却示意她放松，温声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一件事需征得你的意思。”
书兰忙道：“小姐，您请说。”
“不知你对程鹿颐这人有什么看法？”
书兰皱着眉头，认真地思索了片刻，才开口道：“程大爷生性豁达，为人仗义，平日里待下人也宽厚……”她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好话。
沈眠棠听得直扶额，打断道：“不是问你他为人怎么样，我是问——你觉得他这个人，做夫君怎么样？”
书兰一愣，眼神有些发直，“奴婢……奴婢没有想法。”
沈眠棠有些无语，索性换了个直白的说法，“那我换个方式问，假如让你嫁给他做正妻，你可愿意？”
书兰本来还在伺候沈眠棠吃零嘴，手里正端着茶盏，闻言手一抖，“哐当”一声，茶盏重重磕在桌案上，茶水溅了一手。
她惊得瞪大了眼，“什么？嫁、嫁与他？”
沈眠棠鼓励地点点头，“对呀。”
书兰的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从耳根一直烧到了脖颈，满面通红，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奴、奴婢哪有这个资格啊……”
沈眠棠却嗔怪道：“怎么没资格？你还会医术，有什么不行的，他程鹿颐现下也不过是个落魄的伯爵之子，正是需要贤内助的时候。”
书兰绞着衣角，扭扭捏捏，始终不敢正面回答。
沈眠棠也不逼她，只笑道：“明年开春我们便要出发去封地，你和诗兰跟着我到王府，总不能想的是没出息的给王爷做妾吧，”
说罢，她又停顿片刻，“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虽然是主仆，可在我心里早已将你们视为姐妹，你们的将来我也会为你们好好考量。”
她看着仍处于懵懂状态的书兰，只好继续说道：“你今晚回去好好考虑一下，只给你一晚的时间，明日便来回复我。”
说完，她便挥挥手让书兰退下。
书兰如蒙大赦，行过礼后匆匆退了出去。
书兰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己的厢房，反手关上房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心脏却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几乎要蹦出嗓子眼。
窗外的月色正好，清冷的银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她滚烫的脸颊上。
她想起在麓宁山庄照顾程鹿颐的日子，他每天绷着脸也不说话，瘦弱的身躯却很倔强，见着他康复极快，她也很是欣慰，还以为是自己医术见长，如今想来原来是他恢复能力本就极强。
那时两人几乎没有什么对话，谁知程鹿颐竟然有这样的心思，书兰将手背贴上滚烫的脸颊，脑海中又不自觉想起方才小姐所说的那句“嫁给他做正妻”，程鹿颐的身影再次浮现在眼前。
书兰克制不住抬手捂住发烫的脸颊，指尖触到的是一片惊人的热度。
她在原地转了两圈，一会儿傻笑，一会儿又愁眉紧锁，最后颓然坐在床边，望着摇曳的烛火发呆。
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紧接着传来诗兰兴高采烈的声音，“书兰，是我！”
待放了诗兰进来后，她便围着书兰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瞧了两遍，随即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
书兰与诗兰从小一起长大，见她这副模样，便知事情没能瞒得过她。
书兰索性破罐子破摔，嘟囔道：“你笑吧，你就笑话我吧。”
诗兰这才在床边坐了下来，正色道：“我笑话你什么啊？我应该恭喜你才是。程大爷怎么说也是西亭伯府的大公子，再不济也比做妾强啊。”
“你怎么就知道我愿意嫁呢？”书兰小声反驳道。
“为什么不愿意？那些时日你的反常与心不在焉我都看在眼里。这是恐怕连小姐也没能瞒过吧？小姐大概也是看出来，今日才会直截了当问你。”
兴奋劲儿过后，书兰又皱起了眉头，“可是如果真嫁与程大爷，那岂不是要与你们分开？你们要一同去封地，而程大爷却要留在京城……我也实在没能力做高门大户的嫡妻……”
诗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这些都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小姐既然来问你，必然替你筹谋好了。”
书兰抬头看她，问道：“那你呢？”
“我？等我遇到心仪之人，自然也会出嫁啊。”诗兰笑得一脸坦然。
“那谁留在小姐身边伺候？”
“留在小姐身边，也不用真给王爷做妾吧？你没看见小姐对语初的态度？我们家小姐可不是那种深宅大院里任由夫君纳妾的嫡妻。”诗兰说道，她家小姐不是弱得需要靠侍妾来巩固自己地位的人，自然会为她们好生打算。
书兰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等小主子出生，我们还可以谋新的差事。”如此想来，完全不用离开小姐。
两人正计划得开心，这时门外响起了侍女清脆的通报声，“书兰姐姐，程公子在二门花厅等您，说是有话与您说。”
这一下，原本已经放松下来的书兰，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刚刚褪去的热度“轰”地一下再次涌了上来，连耳根都烧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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