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鸾生替嫁》云栖晚风

9、刘姥姥进府遇波折，王随风主事显精明 王随风接待

　　这日，阳光暖暖地洒在贾府的庭院里，王随风如往常一样，悉心伺候完贾母用完饭，正打算回自己住处吃饭。她身姿婀娜，迈着细碎而优雅的步伐，沿着抄手游廊缓缓前行。
　　半路上，一个丫鬟匆匆跑来，到王随风跟前，福了福身，说道：“二奶奶，王夫人的管家周瑞家的，领着一个老太和小孩找您呢，说是您娘家那边的亲戚，平儿姐姐正在前头招待着。”
　　王随风微微点头，应道：“知道了。”说罢，并未停留，继续往回走。她心里想着，娘家亲戚？自己本就是替姐姐嫁而来，这所谓的亲戚，也不知是何来历。
　　不多时，王随风回到住处。刚到门口，丫鬟平儿和周瑞家的赶忙迎了上来。平儿笑着说道：“奶奶可回来了。”周瑞家的也满脸堆笑，说道：“二奶奶，这事儿啊，还得跟您细细说。”
　　王随风迈步进屋，一眼便瞧见屋里站着一个老太和一个小男孩。她神色如常，并未多加理会，径直走进堂屋，在炕边坐下。随后，丫鬟嬷嬷们手脚麻利地摆上饭菜，开始伺候王随风用餐。
　　王随风吃饭时，周瑞家的在一旁候着，见缝插针地说道：“二奶奶，这刘姥姥呢，是太太娘家那边的远亲，今儿个特意带着外孙板儿来瞧瞧您和太太。”王随风一边优雅地用餐，一边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待王随风吃完饭后，他慵懒地坐在炕上，此时，正用一根小铜火箸轻轻拨弄着手炉里的灰，神情悠然自得。平儿站在炕沿边，双手捧着一个小巧精致的漆茶盘，茶盘里放着一只莹润的小盖钟。王随风一边拨灰，一边漫不经心地问：“怎么还不把人请进来？”
　　话音刚落，他下意识地抬头准备接茶，却看到周瑞家的已经带着刘姥姥和板儿站在门口了。王随风赶忙放下手中的火箸，脸上瞬间换上温和的笑容，佯装嗔怪道：“周姐姐，怎么不早说？”
　　刘姥姥见此，早就“扑通”一声跪下，连着行了好几次礼，口中忙不迭地问候：“给姑奶奶请安呐，姑奶奶金安。”
　　王随风赶忙说道：“周姐姐，快把人扶起来，别拜了！请坐吧。我年纪小，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怕失礼了呢。”
　　周瑞家的赶紧回话：“这就是我方才说起的那位刘姥姥。”王随风轻轻点了点头，眼神示意让刘姥姥坐下。刘姥姥便小心翼翼地在炕沿上坐了下来，而板儿却害羞地躲在她身后，怎么哄都不肯出来见人。
　　王随风见状，忍不住轻轻一笑，说道：“亲戚们平日里不常来往，难免就生疏了。明白人呢，知道这是因为你们家境困难，不方便常来走动。可要是不明白的人，说不定还以为我们贾府看不起亲戚呢。”
　　刘姥姥一听，连忙摆手念佛道：“姑奶奶可千万别这么说，我们家实在是穷得叮当响，实在不好意思来打扰。今儿个来了，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出，只怕管家的人看见了，也觉得我们没个规矩，不合适呢。”
　　王随风笑着安慰道：“哎呀，姥姥这话说得，倒让我心里怪不舒服的。我们贾府啊，也不过是靠着祖上留下来的那点名声，勉强混口饭吃罢了。谁家过日子不是这样呢？不过就是个旧日的空架子罢了。俗话说得好，朝廷还有穷亲戚呢，何况是我们这样的人家。”
　　说着，王随风转头问周瑞家的：“太太那边你回了吗？”
　　周瑞家的赶忙回道：“还在等奶奶您的吩咐呢。”
　　王随风点点头，有条不紊地说道：“你去看看，如果太太正忙着就算了，要是有空就回个话，看看这事儿该怎么安排。”周瑞家的应了一声“是”，便匆匆离开了。
　　王随风又吩咐身旁的丫鬟：“去拿些果子来给板儿吃。”正和刘姥姥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时，丫鬟平儿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汇报说：“奶奶，有不少管事的媳妇过来，说是有事儿要向您汇报。”
　　王随风眉头微微一皱，说道：“我这里正陪客人呢，晚些再来回话吧。如果有特别要紧的事，就直接带人进来处理。”
　　丫鬟平儿躬身退出去了，没过一会儿便又回来，说道：“我都问了，没什么要紧的事，我让他们都散了。”王随风满意地点点头。
　　这时，周瑞家的也回来了，对王随风说道：“太太说今儿个忙得不可开交，二奶奶陪着就和她陪着一样。太太还说，多谢您惦记。要是姥姥她们只是白来走走，那就算了；若是有什么事儿，只管告诉二奶奶，二奶奶在这儿就能做主。”
　　刘姥姥一听，赶紧接话道：“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来看看姑太太和姑奶奶，毕竟是亲戚嘛，走动走动也是应该的。”
　　周瑞家的听了，接过话茬说道：“没什么事那就最好，如果真有什么事儿，姥姥您就尽管告诉二奶奶，跟对太太说是一样的。”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地给刘姥姥使了个眼色。
　　刘姥姥心里明白周瑞家的意思，可话到嘴边，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她心里想着，不说也罢，可又寻思着，今儿个大老远地跑过来，要是不说，那可就白来了。犹豫再三，只好硬着头皮开口：“按理说，今儿个是头一回见姑奶奶，实在不应该提什么要求。但是既然都特意跑这么远来了，也只能厚着脸皮开口……”
　　话刚说到一半，就听门口的小厮高声通报：“东府的小大爷来了！”王随风赶忙打断刘姥姥的话，说道：“先别说了。”接着提高声音问：“蓉大爷在哪儿？”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进来。这少年容貌俊秀，身姿挺拔，身着一件轻便的裘皮披风，里面的衣饰华丽非常，整个人显得格外精神。
　　刘姥姥见此，顿时慌了神，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想躲却又没地方可躲。王随风见状，笑着说道：“姥姥您坐着就好，他是我侄儿。”刘姥姥这才扭扭捏捏地坐回炕沿上。
　　贾蓉满脸笑意地说道：“婶婶，我父亲让我来求您，上次舅太太给您的那架玻璃炕屏，明儿家里有重要的客人，想借去用一下，用完就立马给您送回来。”
　　凤姐听了，故意说道：“你们说得也太晚了，那炕屏昨天已经借给别人了。”
　　贾蓉一听，立刻满脸堆笑，半跪在炕沿边，撒娇似的说道：“婶婶要是不借，我回去可就得挨骂，说我这点事儿都办不成，肯定又得挨一顿打。婶婶您就行行好，可怜可怜侄儿吧。”
　　王随风笑道：“真是奇了，我家的东西就那么好？你们东府那边的好东西可多着呢，怎么就没见你们稀罕？偏要来借我的！”
　　贾蓉继续笑着求情：“哪儿有比婶婶这更好的呢？婶婶，您就高抬贵手，帮帮侄儿吧。”
　　王随风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小心着点，可别磕坏了东西，否则有你好看的！”接着吩咐平儿：“去拿楼房的钥匙来，叫几个可靠的人把炕屏抬过去。”
　　贾蓉一听，高兴得眉开眼笑，连忙说道：“我自己带人去拿，免得别人不小心碰坏了。”说完便起身出去了。
　　王随风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冲着窗外喊了一声：“蓉儿，回来！”外面立刻有人答应：“蓉大爷快回来！”贾蓉又匆忙转身回来，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等着王随风指示。
　　王随风慢悠悠地端起茶盏，喝了口茶，沉思了一会儿，才笑着说道：“算了，你先去吧。晚饭后再来找我，这会儿有客人在，我也没那个精神。”贾蓉忙不迭地答应一声，这才慢慢退了出去。
　　这时刘姥姥才像是松了一口气，重新鼓起勇气开口道：“姑奶奶，今儿个带着您侄儿来，不为别的，实在是他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了，连饭都快吃不上了。眼瞅着天越来越冷，实在没办法，才厚着脸皮带他来找您。”说着，她又轻轻推了推板儿，嗔怪道：“你爹是怎么教你的？带咱们来办事呢，你倒好，只顾着吃果子！”
　　王随风听着，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见刘姥姥实在不太会表达，便笑着打断她道：“姥姥，您别说了，我懂了。”接着转头问周瑞家的：“这位姥姥今儿个吃过早饭了吗？”
　　刘姥姥赶忙回答道：“一早就赶着路来了，哪还有时间吃饭呀！”
　　王随风听了后，立刻吩咐丫鬟：“快去准备饭菜。”不一会儿，周瑞家的便带着一桌招待客人用的饭菜，摆在了东边的屋子里，然后引着刘姥姥和板儿过去用餐。
　　王随风叮嘱道：“周姐姐，帮我好好招待着，我就不过去陪了。”说完，便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