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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伐木伐回个“鬼” ...

  •   找到大片杉树林已过正午,小山看着不高,走走却是花时间,当然刘珀之前对杉树长啥样没的概念也是个原因。
      囫囵吞下几口窝头,他就拿着斧头开工了。霍临秋两手托腮蹲坐在旁陪着说话,虽不及刘小僖那般叽叽喳喳,却也没冷场。刘珀与他搭着话,心里却想起不久前王婶来送那些姐妹给小孩做的春衣时说的话。
      王婶那天对刘珀说的是她闺女花姐儿觉得霍小哥平日不太与人交流,话少得很。这妇人也没别的意思,就觉得霍临秋身世可怜,让他给多照顾点。刘珀本不以为意,男孩子话少总比嘴碎的好,再说霍临秋在家时同别家小孩也没甚区别。不过王婶既然说了,他还是要给小孩儿提点提点。
      于是在结束一个话题后,刘珀就委婉地问霍临秋“可是不喜与村里的孩子一快儿玩?”
      小孩儿歪头想想,只回答说,“我觉得他们玩的东西挺无聊,也没不喜欢。”
      “哦。”
      原来是有代沟,刘珀想想也对,这霍临秋来他们家不过一年多,之前都是在深宅大院里关着,想法会与村里的小孩不同也属正常。
      “不过阿秋,虽不喜与他们耍,也不能不同人说话不是?毕竟是住一起的,以后免不了得互相帮衬……”
      “我没不理人,前些日子王家小子要去地里捉麻雀,还是我陪他去的。”霍临秋抓抓脑袋辩解,着恼的样子憨憨得可爱。
      “这样啊,那是姨父误会了。”
      刘珀听他这么说,愈发觉得王婶是多虑了,可再想想王婶的话,他又在忙不迭在心里猛拍脑门——
      哎哟他怎么把那茬给忘了,王婶说的可是从她闺女花姐儿那里听来的,花姐儿是谁?与他们两家走得近的哪个不知这妮子对霍小哥有意思。有道是有情人间的甜言蜜语说再多都不够,可若是妾有情郎无意,那可就……
      叹叹气,刘珀忍不住抬头去看霍临秋,平时没仔细瞧,现在看了才发觉这小子比他初来那会儿气色好了不少。白玉的脸蛋跟个苹果似的诱人,以前刘珀还担心霍小朋友长大后会荼毒不少怀春少女,现在看来,人家不长大就能迷惑良家闺女了!
      想到这,刘小同志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妒,心里八卦魂一烧,就脱口而出问,“阿秋可是不常与花姐儿说话?”
      “嗯?”突然提到小姑娘的名字,霍临秋有些摸不着头脑,“花姐儿怎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王婶觉得你俩交流不多,太生分了。”说着,刘珀还故意板着脸装一本正经,“阿秋你可别说你不知道花姐儿对你的心思,这邻里间的可都在等你表态呢。”
      这话刘珀是夸大,他不过开个玩笑,怎想霍临秋听了竟被臊得脸通红,他激动得猛站起身辩驳,“才,才没有,我不知道她的心思,我,我不喜欢她!”
      他这一站倒让刘珀吃了一惊,想这小子反应也太大了点吧!古人就这么保守?可真是无趣。
      以为是自己开放过头的刘小同志忙安抚一边已然炸毛的小朋友,“阿秋你别急,姨父也就说说罢了,随便说说。”
      “随便也不能乱说!”小孩儿仍红着脸梗脖子,“随便议论姑娘家是毁人清誉的事,姨父以后还是别提了。”
      “哎,姨父这不是关心你么?若不问又怎知你喜欢谁?想要和谁好?”
      “我不喜欢谁,也没想和谁好!”小孩儿又是强辩两句,待发现刘珀竟停了手里活计看他,这才发觉自己这回答完全是无理取闹。脸又红了红,他急急上前拽着刘珀的袖摆撒娇,“阿秋只要同姨父与小僖在一块儿就好,才不要和别人好~”
      小孩儿声音糯糯,刘珀给他闹得哪能继续调侃,他拍着霍临秋的脑袋说,“姨父当然也想与阿秋待一块儿,可过几年就算我想,你也不会答应的。”
      “才不会。”
      “就算你不会,小僖也定是不肯的。”
      “才不会……”
      “好了好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暂时说不通,刘珀也不多想,又捏了捏霍临秋的脸蛋,便打发他去找小僖玩儿去了。
      自个儿闷头伐木,速度比有人陪时快了不少,临近傍晚,他已将这杉树林伐出了一小块空地,正打算叫人来帮忙抬木头上车,却听茂林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是他皮猴儿子的声音!
      老天!
      刘珀只觉满身的汗一瞬就给冻住了,他抓起地上的斧头,喊着刘小僖的名字跑了过去。

      刘小僖与霍临秋离他并不远,刘珀找着两人时,刘小僖已是满脸的泪,霍临秋也是脸色惨白得可以。
      “怎么回事啊这是?”刘珀心里慌到不行,他急急揽住俩孩儿检查哪里伤着,刘小僖却是哭得愈发凶了,他拍拍刘珀的手又指着自己撇在外的脚嚎道,“爹~~~我给鬼捉住了!!”

      刘珀顺着刘小僖手指的方向望去,却见小娃儿的脚被只血手抓着,再旁边,竟有个高壮男人躺在那。此人浑身血污,只一双黑眼冷冷盯着他们一家。
      刘珀与那人眼神对上,顿时倒吸口气,此人眼神凌厉,一看就非善类。
      他将俩小孩抱得更紧,又去拉刘小僖被抓着的那只脚,那人虽失血重伤,力气却不小,刘珀拉了几下没拉动,怕伤着刘小僖,只得硬着头皮与那血人打商量,“你,你放手好不好,我,我们只是路过,什么都帮不了你啊!”
      那人动了动嘴唇,似想说话,不料才张口,就有污血流出嘴角,再接着,他头一歪,就彻底没了知觉。
      “喂!别晕啊你,喂!”没想人这就昏倒,刘珀忙推了推他,半天不见动静,确定是真昏。又回头拽刘小僖的脚,不想那人就算没意识手上力气仍不减。
      刘珀只觉眼前一黑,心里又急又燥,一巴掌就拍上了刘小僖的脑袋,“让你到处乱跑!怎么就随便给人捉住了啊!”
      刘珀继续在那嚎啕大哭,刘珀又吼着让他闭嘴。一时乱成一团,倒是霍临秋稍稍缓过来,拉着刘珀问这人是不是死了。刘珀忙去探,发觉还有气,也不知该高兴还是该沮丧。看看手里的斧头,他自认没狠到把人手砍了,无法,只得生生摊上这麻烦。
      霍临秋牵了牛车过来,刘珀也顾不得那些杉木,将人与刘小僖一块儿抬上车,急急往家赶。回到村里已是两更天,把那人安置在霍临秋的小床上,又叫小孩儿去寻村里的大夫。刘珀本想自己去好快些,可刘小僖这回是真是被吓坏了,他只得留下陪着。

      刘珀所在的村子统共只有一名大夫,此人姓林名侧柏,名字起得不错,却是个瘸了条腿的跛子,大半夜的这侧柏兄弟早在炕上窝着打呼,被霍临秋的敲门声强行打断了与周公下棋,他嘴里可没少嘀咕。怎想这霍小子也忒不尊老爱幼,他才下了栓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给强拉着往外跑,别说诊病的药箱,就连个外裳都是敞着大开。
      林大夫一路“小哥你可悠着点”的叫,愣不见霍临秋有慢下半分。他还以为是刘珀又哪里给磕着碰着了,不料才进屋就被这里的血腥味给熏得瞬间清醒。
      “大夫你可来了。”刘珀见着大夫也挺激动,抱着刘小僖就往边上挪了让位,林侧柏却不急着不上前,只眉头紧皱像是怀疑。
      “这人是……?”
      “可不关我的事!”刘珀一被问就忙摆手澄清,惹来林侧柏一记白眼,见过怕事的,却没见过怕事还把死人往家里带的。
      “这老兄看来出气不多啊,刘兄弟从哪带来的?”
      “我也不想带啊!”刘珀抬起刘小僖被抓着的脚给林侧柏看,表示万分无奈。
      “原来是被抓住脚了,小子脚痛不?”
      刘小僖在旁摇摇头,又点点头,好一阵委屈。林侧柏算是看明了状况,只道他家倒霉,被个坏茬盯上,问他家可有剔牙的物什。刘珀茫然,想不明白这要用来做嘛。林侧柏又是一个白眼抛给他,没好气地解释道,“你家小哥不管不顾地把我拉来,我甚都没带,怎给人医治?”
      那要剔牙的东西做什么?
      刘珀依旧迷茫,嘴上却不敢多问,还是霍临秋反应快,跑去厨房的碗柜里翻出根不知何年何月的竹牙签。把东西给林侧柏,这位瞧上去没甚能耐的大夫看都不看手中之物是好是坏,对着那只血手的合谷穴就是一通猛扎,刘珀在旁看得肉跳,总算这手在被扎废前给松了开。他忙把刘小僖转过来检查,所幸除了被抓的那只脚有些淤青,并没别的伤着。
      刘珀本还想让林侧柏给刘小僖看看脚,却被一句“男娃子娇养个甚,放着两天就能好”给堵到一边。
      这边林侧柏终于肯屈尊去看看躺在床上的那个半死之人,他切了脉看了瞳孔又在人身上按了半天,终于说出个大家都知道的事实——“难救。”
      “难救你也得救啊!”不然要死在家里那还了得!
      刘珀唯恐林侧柏甩手走人,上前一步就死抓着人不肯放,他头次碰到这种情况,怕人死,更怕人死后有官差寻上门把他拉走关了,打了,或者直接给砍了。
      林侧柏费了好大劲才把他的手掰开,“又没说不救。不过我得先家去,拿药箱。”看面前这兄弟是指望不上,他索性指指屋外吩咐,“你们先烧点热水,给他清理清理,免得伤口恶化。”
      “然后呢?”
      “然后?然后当然是等着我回来。”
      “那你得多久才回?”
      “这我怎知!我家离这儿可不近,你提防着别让他断气了。”
      “哎哟你可行行好,他要想断气我怎么提防都没用啊大夫!”
      刘珀这会子特想挠墙,面前的侧柏兄颇有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仙风道骨,可他刘珀却放不下这生死轮回,就怕被其拖累受苦。无法,只得转身吩咐霍临秋,“王家的牛车还在院子吧,你给拉来送大夫回去拿药箱。”想想,他又慎重地加了句,“早去早回啊。”

      等牛车拉走了林侧柏,刘珀立刻去打水烧柴,折腾出一盆热水,又赶忙跑屋里照看这莫名摊上的重伤人士。那人满身的血污早已凝固,刘珀只清理一会儿盆里的水就变了颜色,那人身上的衣服已与伤口黏在一起,刘珀怕给弄出血,只稍微替他擦了擦。
      林侧柏提着他的药箱回来后又打发了刘珀去烧水,他也不客气,拿了剪子就把人衣服剪成了条状,拿出银针封了几处大穴,又塞了片老参在那人嘴里。做完这些,他便指挥着刘珀用温布捂住血污慢慢把那些黏住的布料弄下来。
      刘珀哪里做过这些,初时动作没有轻重,几次给人弄得出血,林侧柏却是不肯帮忙,一瞪眼说这人之后有的要被照顾呢,你现在不学着做难道要他这瘸子每天跑来伺候么。悲剧的刘小同志只得心惊胆颤地继续给人做护工。
      等遮身的布料被清理干净,刘珀又是一阵抽气,这人也不知是得罪了谁,身上的刀伤纵横交错,更别谈胸口那刀深得,要再用些力铁定就对穿了。
      要真能对穿那该多好啊,也省的这些事儿!刘小同志没善心地在心底诅咒,
      林侧柏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等清理结束就立刻把他踢到一边,从药箱里掏出个泥罐纱布给人上药包扎,动作麻利又谨慎,看来林大夫嘴巴虽怀,医术却是好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伐木伐回个“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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