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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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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班车上的人很少,但大多都是京大的学生,夏芜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可以清楚的听到她们的聊天内容。
“明天我们有早八吗?”
“废话,而且还是最讨厌的统计。”
然后就是两个女生略显悲怆得哀嚎。
夏芜不由得弯起嘴角,她没有经历过这些,听一听也挺有意思。
打开手机,最新的消息是餐厅老板问她什么时候入职,夏芜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她有些犹豫了,如果是没和林疏月遇到那她会去,但现在两人都遇到了,为什么不选一个能离她近一些的地方工作呢?
但找工作需要时间,而她没有多余的存款坚持她找下一份工作了,这就很现实,所以夏芜在手机里回老板:后天可以吗?
老板:ok【^^】
明天最后一次和林疏月见面,然后她就要工作,林疏月也要学习了。
不过偶尔能和她见面,这就让夏芜知足。
公交摇摇晃晃,在京大门前停下,夏芜跟着嬉闹的大学生们一起下车,都有种她也是其中一员的感觉。
京大门口灯火通明,但那不是夏芜的归路,她走入拐角漆黑的巷子,回了自己的筒子楼。
夏芜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是吃药,就着冷水一把吞下去,这么多天药快没了,夏芜有些挣扎,本来不想再去一次医院了的。
“咚咚咚”破旧的门板传来敲门声,夏芜第一时间屏住呼吸,悄悄的挪向门后,谁在这种时候会敲门,她的门又能撑多久。
夏芜拿出提前放在靠墙上的木棒,蓄势待发间,听到了又一次砸门声,但她一瞬间脑子空白一片,因为她听到了林疏月的声音。
“夏芜,开门。”冰冷的带着威压的声音,让夏芜手中的木棍滑落。
她不可置信的打开门,才分别的林疏月穿着今天一起去玩的衣服,高挑的站在门前,筒子楼里没有光,她的脸被笼罩在一片阴影里,叫人怎么都看不清。
夏芜无措的望着她,喉间干涩说不出话,林疏月沉默的逼近她,夏芜也步步倒退,直到砰的一声,脆弱的木板被林疏月用力关上,还发出脆弱不堪的吱呀声。
但此时夏芜无法再心疼她的木门,空白的脑子根本转不动,也不懂要怎么向被自己骗过这么多次的人解释。
林疏月一直盯着她,目光冷冽带着寒气:“你,又骗我。”
夏芜的声带好像也被收紧,只能发出嘶哑的声音:“我,对不起,我”
“说,我要你说全部的原因。”林疏月极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因为忍耐手指在颤抖:“你可能不知道,你只要出现在京市,我想查出来很容易。”
所以这是她最后一次机会。
夏芜被她凌冽的气势吓到,这样的林疏月她完全陌生,面无表情,在对她进行审判。
夏芜生理性的红了眼,放弃了抵抗:“我住在这。”她看了一圈这个破旧得不行的单间。
“这里实在太差了,我”
“住在京大?为什么。”林疏月此时没有耐心听她说别的。
“因为你在这儿。”
“为什么说在别的地方租了房子?”
夏芜咽口水又重复:“这个地方太糟糕了。”
林疏月没有因为她的回答消气,反而勾起唇角用力拉住某个骗子的手:“不来找我,为什么?”
这个问题她问过了,但她现在不相信夏芜之前的答案,一个字也不信。
这回夏芜顿住了,林疏月眉头紧锁,她好像看到林疏月眼里的失望越来越浓,这更让夏芜害怕,嘴唇不自觉的发抖。
不说实话她会不要你的,这个念头狠狠刺进夏芜的心脏。
“我,生病了,我不知道怎么办。”夏芜艰难的说出最大的秘密,好像卸去了浑身的力气跌坐在床上。
林疏月瞳孔猛的一缩,很快让她想到了得了癌症的夏妈妈,她蹲在夏芜身前,嘴唇不经意的发抖,忐忑地问:“什么病?”
“心脏病。”夏芜此刻犹如被扒光似的,眼神逐渐空洞,背脊不自觉佝偻起来。
突然林疏月像是想通了什么,凶狠的起身掐着夏芜的脖子,让她消瘦的脸面对自己,低吼道:“蠢货!”
听到林疏月骂了自己,夏芜如枯井般的眼睛微动,脖子上的力道让她有些呼吸困难,但她莫名想让林疏月再用力点。
“你想自己偷偷死掉?跑到离我一墙之隔的地方死掉,你有多残忍啊夏芜!”林疏月恨恨的收紧手指,感受着夏芜颈动脉的跳动。
她温柔的面具揭开,里面是狰狞和偏执,如鬼魅般在夏芜红透了的耳朵边低喃:“你现在被我抓住了,你的命就是我的。”
“哈。”夏芜被掐得出声,眼睛盛满水雾却比以往都亮,她的命是林疏月的,多动听的说法,心脏好像找到了归处。
“真的吗?”夏芜艰难出声。
林疏月放开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大大的眼睛:“对,你是我的。”
“还有,这栋楼我要推平。”
“好。”
当晚林疏月就把夏芜带回了自己家,早该如此,她就不应该给夏芜自由的空间。
凌晨,夏芜被林疏月带到了她家,是她那间单间十倍大,夏芜局促的站在门口时,林疏月已经强硬的拉着她的手在门上录了指纹,从鞋柜找出一次性拖鞋放在她面前。
“家里没有客人的拖鞋先穿这个,明天带你去商场再买。”
原本只是去商场给夏芜买衣服,现在她要给夏芜买所有的生活用品。
夏芜跟她来时除了手机和药不被允许带一样东西。
“哦。”夏芜小心翼翼的穿上一次性拖鞋。
“进来”
夏芜点头跟她进去。
“坐下”
夏芜坐在沙发上仰头看她。
林疏月轻笑,真乖啊,像小狗一样,她很满意。
“现在有哪里不舒服的?”林疏月捧起她的脸:“如实回答。”
夏芜看着她漂亮的脸摇头:“没有,我吃过药了。”
“嗯,去洗个澡。”林疏月把她带去浴室。
夏芜点头,随着浴室的门被关上她才僵硬着脱下衣服打开热水,温暖的水流冲刷着她的身体,夏芜都忍不住叹口气,她都有一个星期没有洗热水澡了,现在舒服得想闭眼。
林疏月的浴室,还有和她身上味道一样的沐浴露洗发水,夏芜小心挤出一些,又怕不够干净多挤一泵,把自己弄得香香的。
“夏芜,睡衣放在架子上。”隔着水雾,林疏月的声音响起。
“好的。”夏芜应她。
浴室里有个叫浴霸的东西,水停了也不会叫人冷着,夏芜走出淋浴间看到了林疏月给她找的睡衣,还有内衣内裤瞬间红了脸。
她知道这是新的,但还是忍不住不好意思。
浴室门打开,林疏月立刻走过去,看到穿着严实睡裙的夏芜走出来,头发还湿哒哒的,她早就准备好了吹风机,拉着夏芜热热的手让她坐在椅子上。
“给你吹头发。”
夏芜抬头转过身看她:“我自己吹就好。”
“坐好了,我给你吹。”林疏月没有半点退步,夏芜有心脏病,她不想让夏芜做太多消耗体力的事情。
夏芜顺从的背过身,在吹风机的嗡鸣声中感受林疏月温柔的抚过她的长发,很舒服。
家里不只有一间浴室,夏芜洗的时候林疏月提前比她洗好,为了能提前给她吹头发。
吹干后林疏月问她,语气比之前好太多:“今晚跟我睡可以吗?没有收拾好的客房”
“啊。”夏芜不知道自己脸热个什么劲,明明都是女人:“可以。”
“嗯。”林疏月又恢复了温柔,带她进主卧:“睡吧,时间不早了。”
夏芜手指搓了搓睡衣的布料,此时林疏月已经进了被子里,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上去。
她穿的比自己轻薄很多,未施粉黛的脸上显得清冷,却让夏芜想靠近,她咽了咽口水也跟着上了床。
才第二天她们就睡同一张床了吗?虽然以前也一起睡过,那时候她的床小的可怜,现在林疏月的床很大,中间都还能再睡下一个人,这点距离让夏芜松了口气。
林疏月关掉灯,开了自己那边的床头灯想先看看书,回头再看一下身边的人就和她大大的眼睛对上了。
夏芜缩了一下,明显有话要说,林疏月刚打开的书本又合上:“怎么了?”
夏芜张了张口才说:“你怎么找到我住的地方的?”这个问题她百思不得其解。
林疏月丢下书本靠近她:“你进地铁站又出来我一直没走,并且全程跟着那辆公交。”
“啊!”夏芜眼睛瞪得更大,自己完全没有发觉。
“夏芜,不要放弃自己好吗?”林疏月认真的看着她,声音有些颤抖。
夏芜胸口有些闷,林疏月在难过,她怎么能让她难过呢?
“林疏月,我不值得。”夏芜觉得自己不再是少年时勃勃生机的野草,而是随时干枯的树叶:“我认命了。”
她救不了妈妈,也救不了自己。
“可我说过了,现在你的命是我的,我不认你也没法认。”林疏月咬牙切齿,恨不得再掐上她的脖颈。
夏芜眨了眨眼:“你真的要我吗?”这么残破不堪的我,她不确定之前林疏月是不是一时气愤说出的话。
“要你,记住了,你的命我来定。”林疏月的声音定定的砸在夏芜的心口,温柔且掷地有声。
夏芜笑了,笑得像以前吃到草莓味的糖果:“记住了。”
林疏月长舒一口气,关掉床头灯:“睡吧。”
夏芜没再回应,林疏月借着月光看到了她顺从的闭上眼睛,没一会进入了梦乡。
夏芜今晚的梦是暖暖的,像是有一双暖暖的手包裹住了她。
半夜林疏月被短促的呼吸声吵醒,她猛的睁开眼去探身边人的情况,发现夏芜此时像是溺水般大口呼吸,脸不安的皱起,嘴里还在喃喃陷入梦魇,这是心脏病发作了。
林疏月胸口钝痛,起身将夏芜抱在怀里不敢喊醒她,一下下拍着夏芜的后背。
夏芜感受到她的气息,用力的睁开眼睛,但依旧呼吸困难:“林疏月,别怕我等会就好了。”
林疏月鼻尖酸涩,这个傻瓜还在担心自己:“我们去医院,不等到明天了。”
夏芜刚想拒绝,想说其实每天都会这样,今天的情况比以往都好,但脑子里浮现林疏月的话。
你的命是我的。
“嗯,听你的。”夏芜转头埋进她怀里。
林疏月搂着她,边打去电话安排车和医院。
等怀里的人缓过来了,她才起身披上衣服,并把夏芜裹得严严实实,半搂着人上了林家的专车前往私立医院。
一路上林疏月都没有放开她,第一次见识病魔给夏芜带来的痛苦让一直目空一切的林疏月慌张,好在她足够厉害,一个电话能解决很多事。
到了医院,夏芜其实没这么难受了,随之而来的是困倦,有了依靠夏芜没想到自己也想冲林疏月撒一下娇。
“林疏月我好困,这个检查可不可以明天再做。”
林疏月这个时候很耐心:“先靠在我身上睡,这些检查必须要做的。”
夏芜没有靠她,坐直道:“好。”
结束后医生看着手里的检查报告眉头越陷越深,夏芜大概能猜到是怎么一回事,很平静,等着医生的宣判。
“夏小姐的情况不太妙,最好是立马住院观察。”医生指了指报告对林疏月说:“最严重的心力衰竭,还有不少大大小小的毛病,有胃炎,肝脏功能损耗等。”
林疏月每听一句脸色就阴沉几分,她红着眼看向夏芜,此时这个人还淡定的听着,见自己看过来冲她露出大大的微笑。
她狠狠掐了一下夏芜的手。
“为什么有肝功能损耗?”林疏月深吸了口气。
夏芜看了看医生,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个病。
医生深深看一眼夏芜:“小姑娘喝酒喝多了。”
夏芜心里咯噔一下,怎么这也能知道吗?她偷偷瞟一眼身边人,林疏月立体的侧脸没变,嗯应该没有过多的反感。
最后医生给她们下了通牒,住院。
夏芜很低落,她真的好讨厌医院,讨厌到她现在眼睛已经开始红了,但她要听林疏月的话。
“怎么了?”林疏月抬起她的下巴。
“没事”
林疏月: “重说。”
夏芜更想哭了:“我只是不太喜欢医院,我会听话的。”
林疏月心疼:“阿芜,你不是一个人知道吗,我会在这里陪你。”
“谢谢你。”夏芜抱住林疏月,林疏月紧紧抱住这个瘦弱的身躯,下巴抵在她的肩上蹭了蹭。
“笨蛋,我跟你说过我很厉害。”
当晚林疏月和夏芜回到家已经早晨六点,两人回卧室补觉,夏芜这次没有再难受,沉沉的睡了她几个月以来最好的觉,她好像感受到有人抱着自己很暖让她忍不住想要的更多。
睁眼时卧室一片漆黑,夏芜脑袋懵懵的反应了好一会,哦这是林疏月的家,她们两个昨晚一起睡的。
林疏月不知道去哪了,只有自己在这,夏芜走出房间,客厅没见人餐厅也没有,其他房间林疏月没有允许自己进去,所以她就坐在客厅上捧着手机,犹豫要不要给林疏月发一条消息。
不过她没犹豫很久,一间房门打开了,林疏月从里面走了出来,她还穿着睡衣,乌黑的长发半扎,脸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醒了?”
夏芜眼睛亮了:“嗯,醒了。”
林疏月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怎么不喊我?”要不是她仔细留意门外的声音,都不知道她醒了。
“哦我正要给你发消息的。”夏芜举起手机,上面是两人的对话框。
林疏月冲里面抬了抬下巴:“房间里面你可以随便进,或者喊一下就知道我在不在家。”虽然她觉得自己不会不跟夏芜说一句就留她一个人。
“知道了。”夏芜点头:“那今天几点去啊?”她还记得林疏月说要去商场的事。
林疏月摇头:“不去了,你的身体不能多动。”又想到昨天她还忍着和自己去了游乐场,林疏月就忍不住后怕。
“昨天不该带你去游乐场的。”
夏芜立刻凑近她急忙道:“怎么会,我从来没去过长见识了呢,再说我也没到走不动的地步。”
林疏月神情严肃了些:“不行,不能多走了,你的衣服我已经让人准备好送过来你挑,今天在家待着。”
“哦。”夏芜看到板着脸的林疏月怵了怵。
果然没过一会门铃就响了,林疏月按下要起身的夏芜走向大门。
打开后门外站着的是乌泱泱的员工:“大小姐,东西都来了。”
林疏月轻颔首:“嗯进来吧。”
然后伸头看的夏芜就等来了一群穿黑色职业套装的人,还有好几箱东西,为首的助理有眼力见的对着夏芜说:“小姐,这是给你带的衣服我们会一件件拿出来挂上,您有不喜欢的叫停就好。”
夏芜咽了口口水才忍住惊讶,无措的看向林疏月,后者坦然的来到夏芜身边握着她的手:“要我帮你吗?”
夏芜点头,要要要这么多她选不过来。
但过了会她就有些后悔,因为林疏月就没有喊停过,夏芜有些着急了,频频看向她。
林疏月勾起嘴角:“怎么了?”
夏芜一急拍了一下林疏月的大腿:“太多了,你喊停啊。”
“可是我都很喜欢。”林疏月耷拉下眉眼:“我想看你穿也不行吗?”
这是什么道理,就因为想看她穿所以都买吗?夏芜纠结的低着头思考,这幅样子让林疏月心痒,大手一挥冲那些人说:“好了,全部放进衣帽间里面。”
经理一喜连忙道:“是是是林小姐。”
得亏林疏月的衣帽间足足有两个房间大,才能把夏芜大到羽绒服小到耳环配饰全部摆放好,这群人才乌泱泱的离开。
做饭的阿姨也出来了,摆好菜也随着人一起离开,重新变空旷的家让夏芜松了口气,她还是喜欢和林疏月单独在一起。
林疏月:“好了累了吧,我们吃饭。”
夏芜准备起身,又听到林疏月皱眉说:“要不把你抱去餐桌怎么样?”她家还是挺大的夏芜走过去会不会难受?
夏芜终于忍不住瞪她一眼:“我还没有残疾好吗?”于是像是为了证明什么,她大步抬腿迈向餐桌坐好,然后回头看林疏月。
收到某人明晃晃得意的信号,林疏月好心情的走过去:“好。知道了。”
好像小狗,还在摇尾巴的那种。次日,夏芜在林疏月的陪伴下入住那家私立医院,夏芜没有那么排斥了,不仅是因为有林疏月陪着,还因为这里的病房一点都不像医院,而是像一间公寓一样有客厅厨房,和两个卧室,林疏月一间,夏芜一间。
空气中淡淡的消毒水味和床头的仪器才透露出这里是医院。
夏芜套上宽宽的病号服躺在病床上,被一群护士围着装上氧气泵和在胸口贴各种小圆片,她放松自己任她们摆布,时不时看向不远处的林疏月消除一些心底的不安。
最后手上被扎了针,夏芜的心情迅速低落下来,林疏月察觉到了在旁边的椅子坐下握住她的手:“别怕,这个病没这么恐怖,医生说了住十天院,最多半个月,我们就能出去了。”
夏芜看到了希望:“真的吗!”
“真的。”林疏月点头,夏芜的病重在药物治疗和精心调养,治愈几率很大。
夏芜活泼了一些:“我还以为要住半年以上。”
“不用,你会痊愈的。”林疏月拿起桌上切好的水果喂到她嘴边,被她啊唔一口吃掉,夏芜会这么想是有夏妈妈的影响在,所以才对医院有畏惧。
忽然夏芜的手机振动起来,用没被扎针的手拿起来看,是饭店老板的电话。
这时她才猛然想起来,今天是之前约定好的入职时间,电话还在震动,夏芜有些心虚的瞟了一眼林疏月。
“怎么不接?”林疏月奇怪道。
“接的。”夏芜深呼了口气接了电话。
饭店老板声音很快传来:“小芜啊,怎么还没来呢出什么事了?”
夏芜缩了缩脖子:“老板娘抱歉啊我这边出了点事儿入职不了了,忘了跟你说。”
电话那头中气十足的声音明显不悦了起来:“什么意思,当时面试的时候可是定下来了,你现在说不来,那我浪费的时间怎么办?”
“抱歉啊,我可以按您的要求赔偿的。”夏芜安抚着对面的老板娘,同时转过身背对着林疏月,希望没有听到电话的声音。
“诶”老板娘愁的深叹了口气还想在说什么,听筒却传来不同于夏芜的淡声。
“你好,夏芜被确诊疾病,所以无法去上班了,我可以给您她一个月工资的五倍赔偿可以吗?”
这还有什么不好,老板娘气一下子全消了:“哦哦哦,行,诶哟是生病了啊,那我能理解了,小芜好好休息啊我这边不打扰了。”
“嗯。”林疏月应了一声便挂断电话。
而夏芜还是呆呆的看着从自己手里抢过手机的人。
“额,老板娘同意了吗?”夏芜半天憋出这句,可看林疏月面无表情的样子,她好像更怕林疏月一点。
“呵,当然同意了。”林疏月抬眸横她一眼:“都这副样子了,还要去工作,你真的不要命了。”
夏芜撇撇嘴:“那没钱也能要我的命呢,还比病更快。”
很好,还学会顶嘴了,林疏月被气笑:“手机拿来。”
夏芜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却没犹豫解开锁递了出去。
林疏月低头捣鼓了一番递回去:“给你开了副卡,一天限额五万。”
夏芜惊掉了下巴,拿着的手机此时像烫手山芋:“不不用的。”
“拿着。”林疏月不容拒绝的看着她:“不是说了要听话吗?”
夏芜被她噎住,握紧手机没再吭声。
林疏月满意的看着她:“阿芜,好好治病,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好,她会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