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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来骗来偷袭 房间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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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刘彻把姑娘放到了床榻,众人退出后屋内只有二人。刘彻踱步在房中,担心着女子的伤势。
好在不多时床上有声音传来,刘彻急忙过去,看见女子缓缓睁开眼睛。
“这,这不是我房间……”
刘彻用手握住女子想挣扎的身体安抚说:“放心吧,这是我包的房间,今晚这里就是你的寝室。”
那女子听了,目光凝视,看清说话人是刚才的公子,感激的说 :“谢公子,我…我叫李姝,字容止,还一直没请教公子?”
刘彻一瞬间被问住了,化名的问题还真是他的疏忽了。在长安时出外都是以平阳侯的身份,可到了平阳县,平阳侯显然过于尊贵了。须臾间,只能脱口而出一个名字了。
“在下姓曹,字嘉言,单字一个执字。”
“曹执。公子难道是平阳侯府的贵人?”说着李姝又要起身行礼,刘彻赶忙安抚说:“非也非也。我确实与平阳侯有些渊源,但贵人二字可担不起。你听我名字,执嘉言,采纳善言,那能是显贵做的事吗?”
李姝噗嗤一笑:“那也就您这么说,我可不敢!”
“没事,那些人也都是吃五谷,一样有生老病死,跟咱们没区别。”
李姝听他说,又好奇的问:“那长安你去过吗?”
“长安?去过几次,怎么了?”
李姝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遗憾的说:“我师傅以前带我路过了那里,说我不适合在大城里,又带我来了平阳这生活。我就一直好奇,长安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
“长安嘛?那里就是人多,和这里也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房子更多,黑心之人更多了。”
一个是十六岁刚强勇敢的少年,一个是卑微善良的少女,两个人谈天说地,从长安的高大院墙到御膳房的山珍海味,少年的心思永远单纯且同频。
过了很久,李姝恢复了精神,坐了起来,刘彻主动前去倒了一杯水端来。李姝接过饮下,方才说着:“公子,我也不能白占你的便宜,你来坐,我给你弹首曲子吧,我弹的真的不错呢!”
“是嘛!那我就洗耳恭听了。”刘彻这才扶起李姝,帮她摆好房间里的一架古筝,自己则坐在房间里的桌案,桌案上还摆着酒菜,看到李姝调音,自己也就不好意思再让人来重新布置了,便简单倒了杯酒饮下了。
听着悠扬的琴声,一阵困意袭来,虽然一直强打精神,还是慢慢趴到了桌案上,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看到刘彻趴着,李姝停下了琴声,走上来摇晃了几下“公子,公子醒醒!”
看到刘彻彻底昏了过去,李姝站起身来没有刚才的单纯模样,取之而来是一股冷漠肃杀。她快步走到窗边,一掌推开窗户,向窗外看去,下面停着一驾马车,几个人围着车,同时打量着周围有无可疑人。听到窗子打开的声音,其中一名男子看向窗户,李姝在屋里固定好一根绳子,接着那名男子率先抓起绳子攀缘而上,后面几人也学着爬上来。
李姝见他们都陆续进来,便跑到门口观察,见门外没有异样,回过头吩咐着来人:“他已经被我用蛊毒晕,你们快搬他下去。”
那几人听命,快速背起刘彻,又用绳子固定原路返回。待他们都下去后,李姝才打扫屋内,收拾起琴和床铺,又解开窗边绳子扔下去,一切妥当才从门口悄悄溜了出去。
平阳县城内一座宅院里,人来人往的穿梭,虽然已经戌时了,但院子内处处点着灯火,丝毫没有受到黑夜影响。
一男子急匆匆的从外面走来,一路上的人纷纷参见,这男子也没有放慢,直奔最里间跨院去。
小院的角落里一间厢房内烛火昏黄,映着两张紧绷的脸:一人枯坐,指尖敲打冷硬的卷轴;一人站立于一边,汇报着什么。
“哐当!”门被撞开,外边的男子裹着寒气踉跄闯入,衣襟带风,喘息未定:“大王,千秋林那按计划进行,已经……”话音砸下,坐着的那人伸手止住:“次公,你且稍等,喝口水歇歇。”随后指向屋内站立的人:“公孙先生,你接着说,李青涯那是你亲自带枚乘他们几个一起去,也没有杀掉他吗?”
被询问的正是前面公孙贺所提到的梁园十二杰的首位,公孙诡,而询问他的便是当朝天子的胞弟梁王刘武。正如韩说猜测的那样,刘武他们设计了一条连环计,借黄河水患之际,除掉一直反对梁王的朝中名宿袁盎和太子刘彻,而他们猜错的是李青涯也一样在刘武要灭口的名单之上。刘武听得刘彻一行人已经进入千秋林,就派出公孙诡带羊盛、邹阳、边通、路乔如四人及三百人去往李青涯下榻的地方,必须除掉李青涯。
“公孙先生,”路乔如武功在十二杰中不算好,而且也素来听惯了李青涯剑法无敌手,此刻有些担忧,“先生,那姓李的剑法无敌,号称是圣人之下第一人,我们几个行吗?”
公孙诡一直打量着前边小院,冷不丁听到路乔如的担忧,回过神看看几个下属也都是脸色凝重,他微微一笑:“诸位贤弟稍安勿躁,李青涯固然勇猛,可大王也并非毫无准备。我们还有一位强援,只等一到,他自然会全力对付李青涯,而我们只需要把守四周要道,不放跑元门一个人就行。”
听到公孙诡的话,几人才放下心来,困兽之斗的威力足以带走几人里的一个,死的万一是自己则是大大的不妙。众人心绪平复后,果然有一人策马从远而近,天色昏暗,也看不清马上人的模样、多大岁数。
马蹄哒哒声也惊动了院子里的人,几个人可不等询问,来人便纵马冲入院中。
公孙诡等人就等着,可又过了许久,院中都静寂许久,众人不解,为何元门无一人冲出,又或者是强援已将他们全部屠戮?于是,他们上马下了山坡冲到了院落之中。而院子内却只有一人坐在马上,蒙着面目,依然看不清模样,似乎正在等候他们。
公孙诡翻身下马,走上前,拱手施礼道:“在下公孙诡,敢问先生大名?”
那人回礼:“在下无名之辈,比不得十二杰的名气,不值一提。”
公孙诡知道江湖中人有些人不爱张扬,常常把无名无姓挂在嘴上,不值得为了问个名字而平白惹祸。他继续恭敬的问:“好吧,那敢问先生,这里的人呢,他们可是已被先生?”
那人冷笑着:“公孙诡,你的来历我知道一二,也佩服你是个响当当人物,可你不该把计谋用在我的身上。我是被梁王请来,那也只是因为我与袁公同属儒家,我不能看着他屈死而无动于衷。没错,我确实打败了李青涯,但同时也放了他一马,他已经带人从后面离开。”随后他举起宝剑,平静的说,“你们,如果愿意离去,我同样不想为难你们,如果要打,那就来吧!”
身后几人听得清楚,邹阳看看左右,询问旁边的人:“这是何人,口气如此之大?”他旁边的羊盛摇摇头:“不知道,看身形也看不出是谁,不知道大王是从哪里请来的帮手。”
边通也说:“能打败了李青涯,江湖里就是屈指可数,又自报儒生,难道是……”
路乔如叹口气:“不管是谁,他能打败了李青涯,就能打败我们几个,何必在此白白垫了马蹄,不如及早回去禀报大王,请大王定夺。”
公孙诡凭本心想要拼一拼,他不信五个人和三百壮士还奈何不得他,可侧耳听着身后几人已经未战先怯。真的硬拼,自己一个不慎被擒贼擒王,那么十余年的心血就付之东流了,路乔如虽然平日怯懦,可话也有三分道理,不如罢手,还可将责任推于众人。
想明白其中缘由,公孙诡回身上马,拱手辞行:“先生大量,在下这里谢过了,下次再见,恐怕就是有死无生了,告辞!”说罢地拨转马头,众人出了院子,消失在黑夜之中。
重新返回见到了刘武,公孙诡简单汇报着情况,正在这时,千秋林方向张次公传来了楚服按原计划拿住了刘彻,刘武紧绷的脸才舒展了几分。
“次公,你亲自去,一定要解决掉小儿刘彻,只要刘彻一死,就再无人可以挡我。元门李青涯,等我坐稳了皇位,便替袁盎报仇,兴兵讨逆,他们一个也跑不了!”
就在这时候,突然门外又有人匆匆赶来,来人高喊:“大王,长安八百里加急……”
刘武接过仔细观看,连看三遍没有任何动静。张次公与公孙诡面面相觑,不知何故。
突然,刘武大笑起来:“哈哈哈,苍天助我,孤王大事可成矣!”
公孙诡上前问道:“大王,何出此言,是谁来的加急文书?”
刘武把信简递给公孙诡,他不看也罢,看了书简同样一惊,他收起面色急忙命送信的人退下,这才激动的说道:“皇上驾崩了?”
闻言一旁的张次公也是心头一紧,刘武则是喜上眉梢:“没错,我那倒霉的大哥总算走了。接下来就是咱们的天下了!”公孙诡赞同的点点头,自己已经抓住了太子,皇帝又在长安突然驾崩,刘武这算是占尽了先机。
刘武思考片刻,安排到:“先生,我不能久待了,我立刻带羊盛、楚服、张羽和边通几个人去长安,这里就由你全权负责。”
“嗯!”
“注意,一定要把小儿刘彻解决在平阳地界。还有他的那些随从,他们一定会去平阳侯府,到时候一并抓住他们,他们虽然没什么本事,但身后站着许多人,我们完成大事还需要他们的支持。”
“明白,大王您放心去吧,我安排好一切就带人前往长安去汇合。”
“好,我们君臣就在长安城外重聚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