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与六便士的夏天》谷一二

2、第 2 章

　　周一，学校食堂 喻辰端着餐盘在拥挤的食堂里穿行，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喧闹声。他今天特意比平时早五分钟下课，希望能占到靠窗的位置。

　　"一个人？"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喻辰转身，差点撞上林予夏的餐盘。今天的林予夏戴了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在阳光下呈现出更浅的琥珀色。

　　"嗯。"喻辰点点头，心跳突然加快了一拍。

　　林予夏自然地走到他身边排队："你朋友呢？"

　　"刘远他们去打篮球了。"喻辰闻到了林予夏身上淡淡的柑橘香气，比周六时更清晰，"你...没和同学一起？"

　　林予夏的嘴角微微下垂："转学生哪来的朋友。"语气轻松，但喻辰还是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落寞。

　　"现在你有了。"话一出口喻辰就后悔了自己的直白，耳朵尖开始发烫。

　　林予夏愣了一下，随即眼角弯起好看的弧度："那作为朋友，要不要尝尝我的拿手菜？我妈今早做的便当，分量有点多。"

　　他们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林予夏打开便当盒，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可乐鸡翅、炸鸡块和章鱼形状的小香肠，还有一小格水果。

　　"你妈妈手艺真好。"喻辰夹了一块可乐i鸡翅，香味浓郁，口感很好。

　　林予夏推了推眼镜："其实是我做的。我爸妈工作忙，从小就学着做饭了。"

　　喻辰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会弹钢琴又会做饭的男生，突然觉得他比初见时更加立体。阳光透过林予夏的镜片，在他脸颊上投下细小的光斑。

　　"周五放学后有空吗？"喻辰听见自己说，"我知道一家很棒的唱片店。"

　　林予夏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被点亮的星星："当然有。"
　　喻辰看着林予夏的眼睛不好意思的笑了
　　第二天
　　喻辰假装不经意地路过三楼走廊，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三次"恰好"经过林予夏班级附近了。前两次都没见到人，这次他终于看到林予夏站在饮水机旁接水。

　　"嘿，好巧。"喻辰走过去，声音比预想的要高。

　　林予夏转过头，水杯里的水差点溢出来："喻辰？"他的惊讶看起来不像是装的，"你怎么在这？"

　　"呃...找老师。"喻辰指了指远处的办公室，然后迅速转移话题，"你今天戴了隐形？"

　　林予夏眨了眨眼睛："嗯，打球方便些。下午体育课你们班也是篮球吧？"

　　"对。"喻辰突然想到什么，"你会打篮球？"

　　"只会一点。"林予夏喝了口水，喉结上下滚动，"初中时学过。"

　　上课铃突然响起，林予夏匆忙把水杯塞进书包："放学图书馆见？"

　　"好。"喻辰点头，看着林予夏跑向教室的背影，发现他跑步的姿势很特别，像是随时准备起跳似的轻盈。
　　他觉得林予夏好像有一点……可爱?
　　两天学习的时间风平浪静，很快就到了周四
　　喻辰站在教学楼门口，望着瓢泼大雨发愁。天气预报没说今天会下雨，他根本没带伞。

　　"要一起吗？"

　　一把黑色的长柄伞出现在头顶，林予夏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边。今天的林予夏头发有些湿，衬衫领口也被雨水打湿了一小块，贴在锁骨上。

　　伞不大，两个人不得不靠得很近。喻辰能清晰地闻到林予夏身上被雨水浸湿后的柑橘香气，混合着雨水的清新。他们的肩膀时不时碰在一起，每一次轻微的接触都像是有电流穿过。

　　"你用的什么香水？"喻辰问完就后悔了，这个问题太私人。

　　"洗衣液的味道吧。"林予夏笑了，"我妈总买同一款。"

　　他们沿着被雨水打湿的小路慢慢走着，水花溅在裤脚上。喻辰发现自己不自觉地配合着林予夏的步伐，两人的脚步声在雨声中奇妙地同步。

　　"小心！"林予夏突然揽住喻辰的肩膀，将他往自己这边带了一步。一辆自行车从他们身边飞驰而过，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林予夏的裤脚。

　　喻辰僵在原地。林予夏的手还搭在他肩上，温热的触感透过校服传来。他们的脸靠得极近，近到喻辰能看清林予夏睫毛上挂着的小水珠，能感受到他略显急促的呼吸。

　　"谢...谢谢。"喻辰结结巴巴地说，感觉自己的脸烧了起来。

　　林予夏似乎也意识到了姿势的暧昧，迅速收回手："不客气。"他的耳朵尖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剩下的路程两人都没再说话，但那种微妙的气氛一直萦绕在伞下的小空间里。到了分岔路口，林予夏把伞递给喻辰："你拿着吧，我家就在前面。"

　　"那你怎么办？"

　　"跑两步就到了。"林予夏已经退到了雨里，雨水很快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肩膀，"明天见。"

　　喻辰站在原地，看着林予夏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伞，手柄上还残留着林予夏的体温。
　　很快到了周五午休的时间

　　喻辰早早吃完午饭，来到和林予夏约好的音乐教室。推开门时，林予夏已经坐在钢琴前，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身上投下条纹状的光影。

　　"给你的。"林予夏递过一个包装简单的小盒子，"昨天说好的。"

　　喻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张手工CD，封面上用黑色马克笔写着《给喻辰》。

　　"你自己录的？"喻辰小心地捧着CD，像是捧着什么珍宝。

　　"嗯，里面有几首我喜欢的曲子。"林予夏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琴键上轻敲，"最后一首是..."

　　"是什么？"

　　"你自己听就知道了。"林予夏的耳根红了，迅速转移话题，"今天还去唱片店吗？外面好像又要下雨了。"

　　喻辰正想回答，手机突然响起。是刘远发来的信息：「老班找你，关于下周篮球赛的事，速来办公室」

　　"我得去趟办公室。"喻辰无奈地说，"唱片店可能要改天了。"

　　"没关系。"林予夏笑了笑，但喻辰觉得他的笑容有些勉强，"CD里有我的手机号，有空...可以发消息给我。"

　　喻辰点点头，小心地把CD放进书包最安全的夹层。走出音乐教室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林予夏坐在钢琴前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孤独。
　　他有一点点觉得落寞
　　晚上，喻辰做完作业，终于有机会听那张CD。他戴上耳机，按下播放键。钢琴声从耳机里流淌而出，第一首是《月光》，然后是几首他不熟悉的曲子，每一首都带着林予夏独特的风格——温柔中藏着力量。

　　最后一曲结束后，有一段短暂的空白。喻辰正准备摘下耳机，突然听到林予夏的声音：

　　"喻辰，如果你听到这里...我想说，认识你真的很开心。"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没有任何修饰，却让喻辰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他反复播放着最后这段，直到凌晨一点才迷迷糊糊睡着，梦里全是钢琴声和那个说"认识你很开心"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