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老板我们今天打谁（又大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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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磅礴，寂静夜幕中有两束刺眼的“光”划过，以相当危险的速度在哥谭的主干道上追逐着。
汽车呼啸而过，轮胎擦在地面发出尖啸，道路旁的行人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被飞溅的泥泞泼了一身。
但这一切都和病床上的普利斯·斯朵普没关系，就连透过房间里的玻璃窗看到这一切，也只不过是因为她现在没法自主的把自己的脑袋正回来。
颈托真是个好东西。
听着同病房的其他人叽叽喳喳的讨论和骂街声，她这么想。
或许也得感谢昨晚蝙蝠侠一拳干在她下巴上，大概。
因为但凡换个别的位置，她在听着耳旁“天杀的那个红头罩打人下手真死啊，差点没给我人生干掉线，诶哥们你肯定也是吧”的时候，都会忍不住说出“那没有，我是帮他打你们的那个”，从而喜提一间vip单人病房。
指了指脖子上的东西，斯朵普示意对方自己现在说不了话，手倒是非常老实的从口袋里掏出按键手机，举在空中胡乱的按着，装作自己很忙的样子。
也就是在这时，备注为全险半挂小熊猫的联系人发来一条慰问消息：还能动吗？
呃……真的是慰问消息吗。
她闭眼定了定神，回了一个句号，然后心烦的摁灭了屏幕上的光芒。
过了好一会儿后，又没忍住把手机重新掏出来，在那个备注后面加上一个括号，填入“微瑕”两个字。
所以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呢。
又一次试图翻身未果后，斯朵普瞪着无神的眼，想了几句脏话又默默咽下。
发生在昨天下午的事情当然不用过多去回忆，但认真算起来，故事、呃，或许用事故来形容更贴切？
总之，事故其实在更久以前就隐隐有了预兆。
彼时她还处在法定的童工范围，告别了乱搞男女关系生下自己又傍上大款准备踹了自己的生母，打算随便找点小时工养活自己。
小时候饿挨多了长大以后就想搞点来钱快的，因此，斯朵普在来哥谭的第一天就燃起了搞大事的雄心壮志，势必要闯出一番事业成为下一个秧歌star。
然后她就被稻草人和小丑联手搞出的骚动狠狠的打击了创业欲望。
看着蝙蝠侠一拳一个的飒爽英姿，斯朵普觉得当老大还是太危险了。
她自认没有这些人变态的搞事能力和异常精彩的精神状态，而且她很确信自己刚刚听到了有人椎骨发出的清脆断裂声。
并且不止一次。
大城市就是好啊，人的骨头都是批发断的啊。
乡里别斯朵普发出感慨。
也不知道伤成这样这样去住院会不会有优惠，比如石膏钢钉买一送一什么的。
总之，事业心迅速崛起又迅速消失的斯朵普稳定的扎根在了基层，每天就干点轻松的活，通过严格控制支出和同时给多家老板打工的时间管理，维持着普通的生活水平，每周也能攒下一个不错的数字。
不过偶尔也有意外之财、我的意思是意外发生。
斯朵普做饭的水平其实很不错。
这或许来源于某种血脉上的影响——她吃不了任何白人饭，精心烹饪不行，快餐更是难以下咽。
前者只是难吃，后者里致死量的盐和糖让她想报警。
她觉得，也许亚裔的嘴和胃天生就是这样，只是活下去需要热量，而她又恰巧有很长一段时间没什么挑剔的资格。
所以在有能力照顾自己以后，她对饮食这方面格外上心。
因此，她百分百确认自己端进房间里的料理绝对是美味且健康无害的。
只是现在它们并没有进入那个小孩的胃里，而是随着廉价的塑料碗碟一起惨兮兮的躺在地上。
好极了，他可能并不需要我多余的温柔。
这么想着，斯朵普只是默默垂下眼睛，最终还是没有把地上的那部分东西捡起来塞进对方嘴里。
臭屁的短裤小鬼。也不知道吃饱了才有力气逃跑。
是的，逃跑。
为了高额的赎金背刺老板、带着小孩跑路，不过是她权衡之后的行动。
毕竟人是冲动的、容易被煽动的，所谓不会偏向一方的公平，也只是秤另一头的砝码不够重。
更何况她本来就没有什么契约精神。
至于之后来自老板的报复…笑死，不是蝙蝠侠救的人么，和她普利斯·斯朵普有什么关系？
简单安抚了一下小孩——也许是知道自己安全了，小罗宾鸟目前还是能交流的状态。于是在废了一番口舌以后，斯朵普顺利拿到了一个号码。
以她的水平，最多也就能看出来这个号码不是哥谭本地的，至于是不是虚拟号码，能不能拨通，原理又是什么……
反正她这个二手绑匪只负责拿钱。
和小孩的家长简单的通过电话，中途无数次强调了自己只想拿钱、罗宾现在很安全、可以的话希望对方再去找一下小丑的麻烦，这样不论是谁都可以更安全以后，斯朵普听着电话里面的忙音，心力交瘁的长舒一口气。
顶着小孩明显看热闹的视线，她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想再听到和这类似男低音了。
把之前做过的料理复刻了一份端上来，这次小孩没有将它们辜负，只是吃相……呃、让人看起来很有食欲的样子。
斯朵普翻遍了工装裤的口袋才找到一张手帕递过去。
小孩看起来已经完全放下了戒心。他接过手帕，也许是这个姿势能让他好过一些，整个人缩在椅子上，眼睛倒是灵动的很，上下打量着斯朵普狭窄逼仄的廉租房；手也不怎么老实，一会儿碰碰塑料凳子的豁口，一会儿又按在额角被她包的丑丑的纱布上。
或许是力气没把控好，他先是“嘶”的吸了一口凉气，然后才垂着眼睛盯着小桌上的碗碟，问她为什么要帮他。
“帮…？”斯朵普有些意外的挑起眉梢，她十分刻意的停顿了一下，“这个单词挺有趣的。难道在你眼里我看起来像好人么？你也听到了，我找蝙蝠侠要了赎金。”
她说着，把用过的餐具收进了洗碗池。
小孩没接话，斯朵普觉得他也许是没力气了，也许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她没有沉默。
“你的命很值钱，可能你不这么认为，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擅自行动、噢，甜心，别这么看我，我不缺钱，但没人会嫌自己钱多不是吗？”
这话属实是不太中听，但对斯朵普而言只是普通的陈述，也就没有继续说明的必要。
回头把桌子上沾了油渍的手帕拿走，在水龙头下搓了搓又晾到一旁，她看着没精打采但死撑着不敢闭眼的小孩，没忍住替他打了个哈欠。
“困了就睡吧，醒了就到家了。”
斯朵普只是随口一说——哄人的话嘛，虽然没从自家家长嘴里听到过，但老板怎么敷衍员工和画饼她可是清楚的很啊。
然后她就看到小孩的嘴唇明显抖了抖。
她愣了一下，心里犯嘀咕。
虽然感觉以这小鬼臭臭的脾气，怎么思考都应该不是她想的那个内容，但按这个走向，总之先一步跪下来求这小祖宗别哭准没错。
毕竟，要是一会儿他家长来了，看到自己孩子眼睛通红，一副刚被人欺负过的样子，那她不出意外可以喜提医院大床房了。
为了自己的未来，斯朵普的大脑飞速，运转搜罗了一堆安慰的话，绞尽脑汁也只讲出一句：
“等等，我知道可能只是我瞎想，但万一，我是说万一。你要是哭了，我就只能拿你刚刚给你擦嘴的手帕帮你擦眼泪了。”
小孩闻言瞪了她一眼。
她松了口气，心想还好，没哭就行。
蝙蝠侠来的很快，从她手机上收到的一些讯息来看，对方来之前还真的去和小丑拳头碰脸的友好交流了一番。
斯朵普有些心虚，不自觉捏了捏指尖。
呃……希望她之前留下的一些小道具没有影响他们两个发挥。
不过其实蝙蝠侠也没完全来，来的人是蝙蝠侠的资助者、哥谭的蓝眼甜心、韦恩集团的总裁……
以上三人均为同一人。
哈哈，多新鲜啊。斯朵普想。
蝙蝠侠和上面的也是同一个呢，要不然她这廉租房还真挤不下。
布鲁斯确认了小孩的身体情况，除了赎金，还支付了她的狮子小开口的餐费和医药费。
在非常潇洒的多签了几个零给她后，甚至还开口问需不需要再加一点，毕竟能让蝙蝠侠欠他人情的机会不多。
斯朵普：……？
斯朵普看起来有点恍惚，一句“还有这种好事”差点就脱口而出。
她几乎是瞬间就理解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喜欢韦恩了。
没人可以拒绝韦恩，就算真的拒绝了韦恩，也没办法拒绝韦恩的钱.jpg
临别前，斯朵普盯着凳子上的毯子，思考通常这种时刻是不是都得说点什么。只是细想以后，又觉得很多余。最终，她决定顺着韦恩总裁蹩脚的谎言调侃两句。
“以后谨慎点吧，倒霉的小鬼，别让蝙蝠侠再欠韦恩人情了。”
小孩没对这个不适时的玩笑说什么，只是好像还在对饭后的话题不服气，梗着脖子看着她。
“你说我的命很值钱，那你自己的呢，别人的呢，难道就廉价吗？假设生命可以被随意估量，假设存在的意义可以用金钱计算，这个世界上岂不是有很多人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一文不值。
我不会接受这样的说法，我也知道我依旧弱小、冲动，但我还是会坚定的去救助和爱护我目光所及之处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听着小孩带着火气的质问，斯多普没忍住笑了一下。
她已经很久没听到过自己的笑声了，这几年的工作教会她的东西很多，时刻保持安静恰巧就是之一。
不过今天显然是个例外。
所以她遵从自己内心的想法蹲了下来，手盖上去，轻轻摩挲那头看起来手感就非常不错的小卷毛，评价道，“非常棒的主张。”
小孩盯着她的手，有些不快的眯起眼睛，“你在挑衅我吗？因为觉得我说的都是些蠢话？”
于是她又笑了一下。
同样被小孩的发言打动的还有站在他身后的大家长。
他的目光柔和，眼侧的小褶不影响那双眼睛本身的醉人，视线则是完全落在面前那个小小的身影上。任谁看了都会说：这是一个满心满眼只有孩子的笨蛋爸爸。
多奇妙啊，父亲和儿子，蝙蝠侠和罗宾，在哥谭混乱的夜色里，奇迹般高悬着一轮明月，还有围在它身旁的几点星子。
这座城市也许在不断下沉，但总会有人点起那盏灯。
不过被踢了屁股的老板没办法拿出尾款，关于这一点，斯朵普坚持差评。
想着想着，她就开始发呆，手上摸小孩的动作倒是没停。只是，似乎是持续的时间太长，一旁默默欣慰傻爸爸韦恩终于反应过来，对着小孩，准确来说是小孩脑袋上的那只手露出了不赞同的表情。
斯朵普很快把手收了回来，然后从自己的工装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塞给小孩。
“嗯……不过我还是得为自己正名一下，我自认为还挺贵的，50美元每小时。
噢，等等，我是不是该这么说，我感觉我的余生都很需要帮助，所以之后可不可以考虑优先救救我，就从买下我并不廉价的人生的一小时…呃，几小时开始，拜托啦？”
“……”
小孩闻言，脸上空白了一瞬，露出了经典款猫猫宇宙的表情。
斯朵普抬头扫了一眼，翼手目动物神色也是意料之中的精彩，看起来马上就要变异了。
对方僵硬的低头，看看罗宾又看看斯朵普，然后才伸手，像是想接过名片，也像是想替其拒绝。
不过在那之前，东西就被先一步拿走了，小孩本人则是因为这个插曲，在走之前又凶巴巴的瞪了她一眼。
于是斯朵普倚在门上，又对着他挤了挤眼睛。
她没有出门去送，只是看着他们走远以后，再转身关上房门。
晾在房间的手帕后来被她收起，工作常穿的衣服和围裙也因为旧了、磨损了换了一套又一套，回过神来已经过去很久。
这中间哥谭来来回回又发生了很多大事，不过和她这种吃百家饭的打工人没什么关系。
赚钱嘛，搁哪不是赚？
收拾完房间，又把晚上要穿的衣服拿出来挂在一旁，她盯着手机的小屏幕，心里默默犯嘀咕。
冰山餐厅易主的消息现在满大街都是，虽然她对自己的老板们都没什么好脸色，但毕竟对企鹅人还算比较了解，突然换人还真拿不准这个新老板的脾气……
要不这几天找点别的活观望一下吧？
这么想着的时候，房间门被敲响了。
把武器反握在身后，斯朵普起身开门。
门口站着的是个戴着红色面罩的男人，手里捏着一张名片。
“50美元每小时，今晚，跟我去港口。”
她呆在原地，盯着那张磨的有些看不清字的铜版纸，眼皮迟迟没有眨下，然后故作遗憾的长叹一口气。
“不行啊老板，你来迟了。”
“你今晚有活？”
对方不解的问道。
“不是。”
她说完，故意卖起关子，在对方逐渐不耐的注视下缓缓开口：
“我涨价了，现在是60美元每小时。”
“……”
虽然男人带着头罩，但斯朵普觉得，他肯定瞪自己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凭此卡片可以特享折扣特权活动，所以——”
麻利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次性口罩和护目镜戴上，斯朵普心情很好的眯起眼睛。
“走吧小老板，我们今天打谁。”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老板我们今天打谁（又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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