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尘》望上藤青

2、反击

　　教室里瞬间沸腾，“哇！”
　　汪艳梅拍了拍桌子，“安静点！快下去排队！”，大家打打闹闹的下去了，蒋羽看着杨越航下去了，也不紧不慢的跟着。
　　到了操场，操场上全是人，高一，高二，高三，都有序站着。
　　蒋羽有170左右，在班上还算高，站在倒数一二个，穿着宽松的运动服，显得整个人很瘦，皮肤也很白，人长得也很好看，外表是温柔似水的大姐姐，这无疑是操场上的焦点。
　　蒋羽完美诠释了“脖子以下全是腿”这句话，高一的学弟学妹们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姐姐，一阵骚动……
　　这时一个高一的学妹在人群后，偷偷拍了一张照片，拍的是侧面，拿过来看：
　　阳光正好洒下，对着她，蒋羽松弛的站着，手插在口袋里，全素颜，高挺的鼻子又小又精致，她扎着丸子头，前面的八字刘海在微风中飘扬，银色头发配她全身的灰色套装，尽显温柔。
　　真的是好看到360度无死角都是美的，又抬头，跟照片对比了一下，哇！简直绝了，然后随手发在了学校论坛上，配文：遇到高三学姐，本人比照片更好看！
　　校长在前面讲了一大堆，说来说去，就是让你好好学习，下午强行要求你补课，让你交钱……蒋羽根本听不进去。
　　往旁边瞄几眼，大多都是黑皮体育生的样子，还朝她抛媚眼，表情僵硬又油腻。
　　直到校长介绍道，“现在有请高二（9）班的杨越航作为优秀学生发言！”，底下的同学瞬间尖叫声四起。
　　杨越航长腿一迈，走上去，果然很帅，很有自信，蒋羽挑了一下眉。
　　这么厉害？
　　校长又补充道，“高一的刚来，不认识他，我隆重的介绍一下……”
　　他看了眼杨越航，让他站到中间，校长十分骄傲，“杨越航，中考以875分考入我们学校（满分920分），在高一时先后参加了物理竞赛和化学竞赛，全部都是省第一！”
　　高二高三的见怪不怪，而底下的高一全都震惊了，不仅人长得帅，成绩还好到爆，不是，这正常吗？
　　“同时也是‘全国高中生数学竞赛’的第一名。”，杨越航站在上面，面不改色，不算很冷漠，也不算很开心。
　　“我的妈，这确定不是老天追着喂饭的？连女娲也不宠我们。”，下面的人感叹着。
　　蒋羽算是认识到了，学霸啊，打心里佩服……挺厉害的……
　　杨越航上台讲了几句，客套的公式话，开学典礼就差不多收尾了。
　　蒋羽不知道的是，那个高一女生随手拍的一张封神照，在网上传爆了，不久，学校表白墙上全是蒋羽，一个人把她名字扒了出来，“蒋羽”。
　　蒋羽感觉莫名被很多人盯着，但也十分无所谓。
　　在操场上，一个女生看见表白墙上全是蒋羽，还有人说换一个校花，脸都气绿了，拿手机的手渐渐泛白。
　　她旁边的小跟班连忙安慰，“晓圣，你才是校花，别听其他人的闲言碎语。”
　　林晓圣，高二（13）班，这一年，她几乎经常霸占表白墙，是这个学校公认的校花。
　　没人抢的过她，也没人敢抢。
　　她眉眼间透着一股子娇气，柳叶眉微微上挑，似是天生带着几分不屑，那双眼睛犹如璀璨星辰，又如狐狸般媚人。
　　没染发，是天然的黑长直校花。
　　很容易让人沦陷，天生的狐狸，专勾别人。
　　谁知，半路竟然杀出个蒋羽！！！
　　**
　　典礼结束后，蒋羽走回去，却被一个散发女生撞了一下，蒋羽重心不稳，往后退了退，后面的一群女生嘲笑着，“我滴妈，弱不禁风啊！”
　　哼，真当她蒋羽好欺负啊，不仅被帽子哥撞了，还被她撞！？以为她是软柿子？
　　“白血病就别来上学。”，夏启灵看着这个刚来的转校生就霸榜了，十分不爽，必须给点教训，不然以后就越狂。
　　“……”
　　蒋羽忍不了了，她已经在拼命维持乖乖女形象了，但这个学校里的同学都貌似对她有很大恶意。
　　懂了，都喜欢撞别人，那她就还回去……
　　蒋羽转身向她走过去，眼神冰冷，咄咄逼人，气场很强大，没有一丝犹豫和惧怕，她决定收敛一点，礼貌的撞了回去。
　　只是这一撞，直接把人干地上了，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头发全糊脸上了。
　　“你可以再说一遍，我不介意下次帮你纹个身，用刀……”，蒋羽笑了笑，这笑十分渗人。
　　她好久没威胁人了，这一两年，蒋羽几乎都十分安分，和别人很少接触，但一来学校就被别人搞这出。
　　夏启灵被跟班扶起来，似乎有点害怕，声音略颤，“你拽什么拽啊！？”
　　“老子就爱拽……你算什么狗东西啊？”，蒋羽理了理衣领，又恢复了乖乖女形象，嘴角微微咧了咧，没事发生般的转身离开。
　　距离夏启灵三四米远的时候，蒋羽转身看着她，嘴弯了弯，“妹妹，卡粉了。”，随后转身，潇洒的走了，每一步都结结实实的，像是踩在了夏启灵的心上。
　　夏启灵站在那里气的脸都青了，她的脸、被丢完了。
　　“蒋羽……你给我等着！”
　　**
　　蒋羽回到教室，不知何时，刚才的那个“帽子哥”居然回来了，桌子上还摆了几瓶牛奶，似乎是女生送的，瓶子下还压着一个纸条。
　　蒋羽转头正好跟他对视上，他的眼神很冷，但蒋羽也丝毫不惧，不像其他女生那样害怕，她还正在气头上，不禁在心里暗骂，刚刚拽得跟二百五一样，现在还瞪她？
　　这种人都有人喜欢？
　　杨越航开口，“刚才在操场的时候，你没事吧？”，似乎是关心，又似乎只是普通的询问。
　　他刚刚看见了，是蒋羽把别人撞在地上，还是最惹不得的夏启灵。
　　蒋羽思绪被拉回来，转过头时，正好撞进他的眸中，很单纯，“没有……”
　　“你这样，那些女生肯定会找上来的。”
　　“嗯……”
　　蒋羽真的是一句话都懒得说。
　　一个人一晃过，林晓圣故意在经过蒋羽的教室门口时，目光直直地看向蒋羽，眼里带着嫉妒和怨恨，蒋羽抬眸，与她对视，冷冷地看着她。
　　又来一个？
　　林晓圣看着她——哼，真是可笑，还染发？这个校花她势在必得！
　　这时上课铃响了，蒋羽毫不关心，再次重返校园的她，一点都听不进去，又困又无聊，终于熬过了一下午课。
　　刚出教室门，就看见垃圾桶里，堆着三四瓶的牛奶。
　　牛奶瓶似乎很用心，外面还贴了一些女生喜欢的小贴纸。
　　“那个文卉又给祁文海送啊？”
　　“牛奶被扔在垃圾桶里，这算什么？她之前送的包子，豆浆，盒饭全被丢了，还要继续送。”
　　“啊……祁文海太狠心了吧……”
　　蒋羽提着书包，笑了笑，走出去。
　　文卉……
　　连祁文海这种人，她都喜欢啊？
　　**
　　放学。
　　蒋羽被吴厌接回了家，吴厌已经做好了饭，“阿羽，吃饭了！”，蒋羽走过去吃着。
　　“阿羽，你今天在学校怎么样？没被欺负吧？”
　　“没……”
　　这点事还不算欺负，也没有人可以欺负她。
　　“……”
　　“阿羽，我等一下有事要出门，你不用等我回来。”
　　“什么事？”
　　“没什么事……”，吴厌看着她，装作一脸真诚，却又遮遮掩掩的。
　　蒋羽也没多问，看他这个眼神，肯定又要去世逢酒吧了，那家酒吧是道上兄弟让他帮忙管的，挺大的，也很赚钱，一天几万不是问题，但有时候一个月也只能分到三四千。
　　但蒋羽不喜欢酒吧，人很多，很臭又很吵，她接受不了。
　　**
　　她吃完就去写汪艳梅留的作业了。
　　吴厌出门，带着一群人，“老大，我们那个酒吧被砸了。”，吴厌眯了眯眼睛，皱起眉头，“谁他妈干的？”
　　“祁……祁文海。”
　　“哦？有意思，走，去会会他！”
　　刚到酒吧门口，只见一片狼藉，外面还围了很多人。
　　酒柜翻倒，一些桌子凳子散落一地，灯光忽明忽暗闪烁不停，几个灯都掉下来了，墙壁上有着巨大的裂痕，地上有血拖拽的痕迹。
　　吴厌脸色阴沉得可怕，一脚踢开面前的断木，带着手下大步走进酒吧内部。里面还横七竖八躺着几个受伤的小弟，呻吟声此起彼伏。
　　祁文海坐在正中央完好无损的椅子上，旁边站着一个手骨折用绷带缠着的人，周围是他的一群小弟。
　　祁文海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根烟，吞云吐雾，看到吴厌进来，冷笑一声，满口挑衅，“哟，老板来了？”
　　吴厌看着他，脸色很难看，“祁文海是吧？你砸我场子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上次就他在你这里，被人打残了，讨个说法？”，祁文海站起身，指了指旁边骨折的人，很狂。
　　吴厌握紧拳头，挑了挑眉，“……”
　　而此时在家中的蒋羽“写”完作业，伸了个懒腰，点了根烟，她不知道吴厌面临的危险境地，只想着明天又要去学校上无聊的课。
　　**
　　天已经黑的差不多了，酒吧里。
　　吴厌冷哼一声，“讨说法？你们先闹事在先，我应该好好找你算算账！”
　　祁文海将烟头狠狠扔在地上，用脚碾灭，抬头看向他，凶狠又有力。
　　“少废话，今天老子就是来干你的！”，说罢，他身后的小弟们就冲向吴厌等人。
　　吴厌毫无惧色，侧身躲过迎面而来的攻击，顺势一拳击中一人腹部。
　　他吴厌好歹也是练过的，不是纯废物。
　　一时间，酒吧里充斥着打斗声、怒吼声，一半的人全被他打倒了。
　　吴厌身手矫健，但祁文海这边人多势众，渐渐地，吴厌有些吃力。
　　其他吴厌的小弟也纷纷被打在地上，起不来。
　　祁文海看准时机，一脚狠狠的踹向吴厌后背，丝毫不留情面，吴厌向前踉跄几步，吴厌倒在地上，嘴角流着血。
　　“怎么样？舒服吗？”，祁文海一脚踩在吴厌背上。
　　“……”
　　“你如果再不把你的脚拿下去，老子让你下辈子走不了路！”，蒋羽从门口慢慢走了进来，声音狠狠的。
　　他竟然敢动吴厌！
　　所有人都愣住了，这个丫头跟吴厌头发颜色一样啊……情侣吗？
　　而且她一个女生，敢对祁文海这样的出言不逊，简直是找死的程度。
　　“阿羽，快走！这里危险。”，吴厌大喊，生怕她受伤。
　　蒋羽仿佛没听见，径直走向祁文海，认出了是今天的那个“帽子哥”，眼神冰冷，早上的火再次冒了起来。
　　“把你的脚拿开！”，蒋羽紧接着又开口，“正好，我们可以把今天早上的事一起算算。”
　　祁文海嗤笑 ，把脚移下来，吴厌随即被两个人按住，“蒋……羽……”他念着她的名字，因为身高差，他不得不弯下腰平视她。
　　“长得好丑，我不喜欢啊……”
　　她蒋羽是个什么东西，对他称“老子”，勇气可嘉。
　　蒋羽不紧不慢地，从腰间拿出那把紫色的蝴蝶刀，在手上转了个刀花，刀刃泛着寒光，速度极快，气氛中含着杀意。
　　“你这张嘴，我也不喜欢。”
　　祁文海轻笑起来，“就凭你？”，他身边的打手们也哄笑起来。
　　对啊，就凭她这个乖乖女？
　　蒋羽不为所动，手中蝴蝶刀紧握，又是早上的那句话，哼……
　　她朝着祁文海猛刺过去，祁文海迅速侧身躲避，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沉。
　　她还真敢？
　　蒋羽紧接着又是一个反手划刀，祁文海往后躲开一步。
　　他轻笑一声，拿出自己的匕首，“我的刀，可没有眼睛”，他一步步平静地走向蒋羽。
　　“祁文海！你敢碰她！我要你命！”，吴厌大吼。
　　蒋羽紧握蝴蝶刀，直刺祁文海大腿。鲜血直流，祁文海一声不吭，笑着，“好刀法！”
　　疯了，疯了。
　　蒋羽看不懂，他没有一丝被刺痛的表情。
　　就在她愣神的时候，祁文海反手打落蝴蝶刀，双手框住她，将蒋羽整个人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距离是如此暧昧，每一次呼吸都会打在蒋羽的耳边，但蒋羽却没有一丝害羞，耳红。
　　吴厌在旁边看的青筋暴起，从来没有人，可以离他养的花这么近。
　　祁文海笑了笑，将头缓缓靠近她耳边，“服吗？”
　　服个屁！
　　“……”
　　祁文海将她推开，拍了拍身上的灰，“不服随时找我。”，蒋羽再一次看到他脖子上的黑蛇，总有一天她要把刀放在那上。
　　祁文海挑衅的看着他们两个狼狈的样子，假笑了笑。
　　下一次，他想这一刀会落在蒋羽脸上，让她知道后果。
　　最后，祁文海带着一众人潇洒离开，“老子叫祁文海！”
　　“……”
　　蒋羽连忙跑过去扶起吴厌，“阿厌”，蒋羽的声音很温柔，“你没事吧？对不起……”
　　小时候你保护我，长大了我却没能保护你。
　　“阿羽，别道歉，我受不起……”
　　——她永远不可能承认，自己这次败给了他，这算是祁文海招惹她的第一次。
　　之后，她一定弄死他。

作者有话说

　　望上藤青啦！[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