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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鬼影初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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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殡仪馆的值班室里,暖黄的灯光像一小片孤岛,勉强驱散了夜的寒意。苏小梨坐在桌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整理当天的登记表。窗外风声呼啸,树影在玻璃上乱晃,像无数只手在挠动。她努力让自己专注,可耳边总回响着刚才走廊里的低语和脚步声,像针尖刺在心头,挥之不去。
桌上的笔静静躺着,那是陆白刚才把玩过的,此刻却像从未被触碰。她瞥了一眼空荡的椅子,陆白不知何时消失了,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雪松香气,混着值班室里淡淡的檀香味,像是冬夜里的一抹清冽。苏小梨皱眉,心头有些烦躁。这个叫陆白的家伙,嘴上不正经,行为又神出鬼没,可那块樱花手帕和他的雪松香总让她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她摇摇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电脑屏幕。
“哒。”一声轻响,告别大厅的方向传来动静,像有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苏小梨猛地抬头,心跳加速,握着鼠标的手指微微发僵。她屏住呼吸,侧耳细听,空气里只有暖气片的嗡嗡声和窗外的风声。她咬咬牙,告诉自己不过是老楼的响动,可下一秒,又一声“哒”,更清晰,像椅子被拖动的闷响。
“不是风。”她低声嘀咕,喉咙发干。她抓起手电筒,站起身,决定去看看。昨晚的脚步声已经让她够窝火了,她不想再被自己的想象吓得缩在值班室。苏小梨深吸一口气,推开值班室的门,走廊的冷空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潮湿的霉味,像老房子在低低叹息。
走廊的壁灯昏暗,灯光一闪一灭,像在喘息。苏小梨举着手电筒,光束在墙上扫过,照出斑驳的裂纹和剥落的漆皮。她一步步往前走,鞋底踩在老旧地板上,吱吱作响,像在和黑暗对话。告别大厅的门半开着,黑漆漆的,像一张等着吞噬什么的嘴。她咽了口唾沫,握紧手电筒,慢慢推开门。
大厅里,白布覆盖的告别台在月光下泛着幽光,周围的空气冷得像能钻进骨头缝。苏小梨的光束扫过,突然定住——一张椅子歪斜着,像是被什么推了一下,腿脚歪到一边。她心头一紧,握着手电筒的手抖了抖。就在这时,一声轻笑从角落传来,清脆得像银铃,带着点孩子气的调皮。
“谁?”苏小梨猛地转身,光束乱晃,照到一个模糊的小身影,蹲在告别台旁,穿着白色连衣裙,扎着双马尾。她揉了揉眼睛,想看清些,可那身影一闪就不见了,像被黑暗吞没。她头皮发麻,强迫自己冷静:“幻觉……肯定是幻觉。”可话音刚落,椅子又“哒”地响了一声,像是被无形的手推了一下。
苏小梨吓得后退一步,背撞到墙上,冰冷的墙面让她打了个寒颤。她咬紧牙关,举着手电筒四处扫视,嘴里低声骂道:“搞什么鬼!有种出来!”她不知道哪来的胆子,也许是被陆白昨晚的揶揄刺激了,她不想再当胆小鬼。
“嘻嘻,姐姐胆子好大!”那清脆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点戏谑。苏小梨猛地转头,光束照到告别台旁,一个小女孩站在那儿,约莫十岁,皮肤白得像纸,眼睛却亮得像星。她穿着白裙,裙摆微微晃动,像在风里飘。苏小梨心跳如鼓,差点尖叫出声,可女孩歪着头,笑得天真:“姐姐别怕,我是阿离,喜欢跟你玩!”
“玩?”苏小梨声音发颤,手电筒的光抖得厉害。她盯着女孩,脑子里乱成一团。这不是幻觉,女孩的裙摆上有一小块污渍,像干涸的血迹,让她胃里一翻。她强迫自己冷静,声音硬邦邦:“你……你是鬼?”
阿离咯咯笑,蹦到她面前,裙摆晃动,带起一股凉风:“对呀!姐姐真聪明!”她伸出小手,想拉苏小梨,可手指刚碰到她的袖子,就缩了回去,像怕弄疼她。苏小梨愣住,女孩的动作意外地温柔,像个害羞的妹妹。她咽了口唾沫,心里的恐惧居然淡了点:“你在这儿干嘛?吓人很好玩?”
阿离撅嘴,眼睛亮晶晶:“才不是吓人!我想找姐姐玩捉迷藏!这地方好无聊,陆白哥哥老是嫌我吵。”她提到陆白,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埋怨。苏小梨一愣,脑子里闪过陆白那张痞气的脸和雪松香气:“陆白?你认识他?”
“当然啦!他在这儿好久了!”阿离笑得更开心,蹦了两下,裙摆晃得像朵花。苏小梨正想再问,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低笑,熟悉的雪松香气扑鼻而来。她猛地回头,陆白不知何时站在门口,双手插兜,衬衫袖口的樱花手帕在月光下泛着柔光。他的眼神带着点揶揄,嘴角微微上扬:“哟,胆子真不小,敢跟阿离吵架?”
苏小梨脸一热,瞪他一眼:“你什么时候来的?吓死人了!”她语气有点赌气,可心底却松了一口气。陆白的出现让大厅的寒气似乎散了些,那股雪松香像一堵无形的墙,挡住了她的不安。她注意到他的手帕又晃了晃,粉白的花瓣刺绣在黑暗里格外显眼,像在勾她的回忆。
“刚来。”陆白走近,脚步无声,雪松香气更浓。他低头看阿离,语气带点无奈:“小丫头,又捣乱?椅子是你推的吧?”阿离吐吐舌头,躲到苏小梨身后,抓着她的衣角,凉凉的触感隔着布料传来,像冰水滑过皮肤。苏小梨一僵,却没甩开她,阿离的动作太像个依赖姐姐的孩子,让她有点不忍。
“我没捣乱!就想跟姐姐玩!”阿离探出头,冲陆白做鬼脸。陆白无奈地摇头,目光却落在苏小梨身上,带着点探究:“你不怕了?昨晚还吓得钥匙都掉了。”他的语气轻快,可眼神里藏着一丝赞许,像在试探她的底线。
苏小梨哼了一声,挺直背:“谁说我怕了?不就是椅子动了!”她嘴硬,可心跳还是快得像擂鼓。她低头看阿离,女孩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带着点期待。她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阿离,别乱推东西,吓人不好。”她顿了顿,试探着问:“你是……住在这儿?”
阿离点头,笑得更甜:“对呀!这儿好多朋友,可都不爱玩,只有陆白哥哥陪我!”她说到陆白,语气里满是依赖。苏小梨瞥了陆白一眼,他的笑容淡了淡,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在掩藏什么。她心头一动,想问,又觉得不该太快探他的底。
“好了,时间不早了,回去工作吧。”陆白打破沉默,朝值班室方向抬了抬下巴。他的袖口随着动作晃动,樱花手帕像一抹温柔的月光。苏小梨点点头,拉着阿离往回走,阿离的小手凉得像冰,却意外地轻,让她心底泛起一丝暖意。陆白跟在后面,雪松香气若有若无,像一道无声的守护。
回到值班室,苏小梨坐下,继续整理文件。阿离蹲在桌边,托着腮看她,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裙摆上的污渍在灯光下没那么吓人了。陆白靠在门框上,手里又拿起那支笔,转了两圈,笑得懒散:“你还真行,新人第一晚就敢跟鬼聊天。”
“少挖苦我。”苏小梨白了他一眼,手指敲键盘的动作没停。她心里却有点得意,刚才面对阿离,她居然没跑,算是种进步。她偷瞄陆白,他的衬衫在灯光下泛着柔光,袖口的手帕像一朵安静的樱花。她皱眉,低声嘀咕:“那手帕……你从哪儿弄的?”
陆白一愣,笑容僵了瞬,随即恢复,语气轻描淡写:“捡的,喜欢就留着了。”他把笔放下,起身走到窗边,背对她,雪松香气却还留在空气里。苏小梨皱眉,总觉得他在回避什么,可又不好追问。感情的事,她不想太快踏进去,尤其对这个神神秘秘的家伙。
窗外的风更大了,树影摇晃得像在跳舞。苏小梨低头工作,耳边突然又响起一声轻微的“哒”,像椅子被碰了一下。她猛地抬头,阿离却笑得无辜:“不是我!”陆白转过身,眼神里带着点笑意:“别疑神疑鬼,可能是楼板松了。”他的声音低沉,像是安抚,又像是逗她。
苏小梨没好气地瞪他,心却莫名定了。她继续敲键盘,脑子里却全是那块樱花手帕的影子。多年以前,她在街头送了一块自绣的手帕给一个落魄的陌生人,那人低着头,声音沙哑地说了声“谢谢”。她早就忘了他的脸,可那手帕的针脚她记得清清楚楚。陆白……会是他吗?她摇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
夜深了,值班室的暖气片嗡嗡作响,阿离哼着小曲,陆白的雪松香气淡淡飘散。苏小梨埋头工作,偶尔抬头,看见陆白倚在门框上,袖口的樱花手帕在灯光下晃了晃,像在诉说某个未解的故事。她心头一跳,赶紧低头,告诉自己别胡思乱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