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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小冰块捂成小太阳 (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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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完了,何司川怎么出来了!他不会打死我吧?)
(要死了!要死了!他披着个大棉被做什么?难道是要拿这玩意儿裹尸?救命啊!)
“……”何司川额角青筋直跳,忍不住腹诽:我有这么可怕?
可转念一想,原主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长着一张臭脸,暴躁易怒小心眼,九尺戒鞭不离手,爱好就是就抽人和练邪术。
何司川估计穷极门里的七成弟子应该都被原主抽得皮开肉绽过,这他妈简直就是个活阎王!
“你怎么会在此处?”何司川尽量维持出一个温和的表情。
(何司川你这个人面兽心的大混蛋,竟然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会在这儿?我要是不来谢师兄肯定就要被你折磨死了!)
心上虽然已经把何司川大骂了八百遍,但叶桃桃还是垂首小心道:“弟子洒扫时无意撞见了此人,见他昏迷不醒,又估摸着师尊快要晨起,便想把他拖走免得坏了师尊的心情。”
何司川嘴角一抽,如果可以他真想给叶桃桃点个赞,这人不愧是女主,扮猪吃老虎,倒是机灵得很。
“你有心了,此人本尊亲自处理。”
(何司川不会要把他直接埋了吧?不会吧!不会吧!)
“呃,师尊他……”叶桃桃表情凝固了起来,嘴巴张张合合却吐不出一个字。
“他应该是晨起去如厕,半路上冻晕了,本尊把他抱到榻上缓一会应该就没事了。”何司川睁着眼睛说瞎话。
叶桃桃盯着何司川一本正经的脸,微笑着连连点头,可眼中却明晃晃地写着五个大字:你看我信吗?
“那、那弟子就守在门口,师尊若有差遣,弟子随叫随到。”叶桃桃眉两颊鼻头都冻得红扑扑的,乖巧可爱。
她还是不放心,生怕自己一个疏忽,何司川便兽心大发直接送谢贞渊归西了。
按剧本上所写,仙门大比后又过了两年,何司川修炼邪术走火入魔,整个人被怨气吞噬,彻底丧失心智。
他将全门弟子囚禁在穷极门的后山禁地,施展邪术想要吸食众人法力来提升修为。
临危关头,是她和谢贞渊、尚以澈三人拼尽全力,才终于将何司川诛灭,但三人也都身受重伤,本源大损。
想到这里,叶桃桃暗暗握紧了拳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尽快和谢贞渊、尚以澈结成同盟,提前防备,只有这样,才能改写剧本!
站在门口把叶桃桃心声听了个完全的何司川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应该哭还是应该笑。
要是叶桃桃知道现在自己法力全无会不会直接一剑捅死他?还好能听到心声的是自己……
“不必在此守候,你去厨房替本尊准备些东西,就准备……”
何司川顿了顿,通过心声暗暗向系统道:[系统,投喂可有特定食物要求?]
[投喂任务没有食物限制,请宿主自行安排,随着任务的进行,本系统也将为宿主开放神秘功能板块,请宿主加油哦]
yes!
何司川心里乐翻了,脸上也忍不住浮现出灿烂的笑容,“你去帮我准备油、面、水、调味料、猪肉、粉条……还有豆腐!”
“……”看着何司川瘆人的笑容,叶桃桃浑身发毛,面如死灰。
(何司川笑得这么邪恶,难不成是要把谢贞渊做成菜吃!……太、太恶心了!救命啊!)
何司川:……
“咳咳咳!”何司川用力清了清嗓子,发愣的叶桃桃这才回神,连忙点头应下,他又接着解释道:“众弟子入我穷极门已久,我这个做掌门的却一直疏忽关怀,今日一想实在惭愧,所以我决定亲自为弟子门做一次早膳,你快些去准备吧。”
(要死了!难道这恶魔要让我们一起吃谢贞渊的肉!)
何司川:……
“快去吧。”何司川冻得牙齿打颤,也没时间再跟叶桃桃过多解释,抱着浑身僵硬如冰的谢贞渊转身回房。
大门被两脚踹上的瞬间,何司川清冷自恃的师尊形象轰然崩裂。
他呲牙咧嘴地将怀中大冰块放到软榻上,又像只老鼠般翻箱倒柜,把所有被褥都扯出来,七手八脚地将它们全都堆到了谢贞渊身上,忙活完这一通才老实下来,站在榻边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榻上少年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泛着青紫,两颊内陷瘦得都脱相了,可即便如此仍能看出他眉眼清秀俊逸,是个帅哥胚子。
何司川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试探性地戳了戳谢贞渊的脸,那人毫无反应,何司川又递指到那人人中,好在还有微弱的鼻息,但也跟断气大差不差了。
“唉!”何司川急得在屋内团团转,“怎么办啊...!也没有法术,这小崽子该不会真冻死在我手里吧?而且任务就只有三个小时了,他这一直昏迷不醒的也不行啊!”
他此时也顾不得身上的寒意了,兜兜转转了好几圈,直到木门突然传来“笃笃”轻响。
“谁啊?”何司川有些不耐烦。
“师尊是弟子呀。”屋外是一道甜软的声音。
何司川眉头微蹙,叶桃桃怎么还没走?拉开门的刹那,一个白色瓷瓶被径直怼到了他的身前。
“师尊,最近天气寒冷,这是弟子亲手炼制的暖源丹,可以滋暖本源,对修为颇有进益。”叶桃桃笑得温顺,“还有呀,它对冻伤也有奇效,弟子不是咒师尊冻伤,是……”
叶桃桃话还没说完,瓷瓶已经“嗖”地消失在了眼前,紧接着“砰”的巨响震得门框发颤,她只能对着紧闭的门板咬牙切齿。
(何司川你个杀千刀的!)
何司川:……
“叶桃桃!快去准备食材!”何司川冲门口高声喝道。
“好嘞!师尊,弟子这就去,您就放一百个心叭!”
叶桃桃送来的丹药就像及时雨,何司川赶紧倒出满满一手的暖渊丹塞进谢贞渊的嘴里,自己则是仰头将剩下的几颗一饮而尽。
丹药入腹的那一刻,丹田便腾起灼热火球,浑身寒意瞬间被驱散,何司川双眼放光:“好家伙!女主出品果然精品!”
这丹药仅有黄豆大小,吃下几颗确实不费力,但问题就出在何司川是直接给昏迷的谢贞渊灌下了大半瓶。
“呃……”
堆叠的被褥中突然传来一道微弱闷哼,何司川立刻扑过去,眼珠子紧紧盯着那人。
只见谢贞渊眉骨凝结的霜雪正化作水珠,顺着棱角分明的轮廓滑落。他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擦,指尖触及冰凉皮肤的瞬间,那双漆黑眼眸骤然睁开。
“……”
四目相对的刹那,空气仿佛凝固。何司川能清晰地听见少年轻浅的呼吸,甚至还感受到了对方睫毛扫过自己手心的痒意。
“你...醒了?”他猛地缩回手,慌乱地整理了两下衣襟,“昨晚...一直在外面?”
榻上人睫毛急促颤动了几下,脸色很不好看,突然挣扎着要起身,何司川眼疾手快按住他单薄的肩膀,命令道:“乖乖躺着,别乱动。”
谢贞渊只得木木地缩回被子里去,苍白的脸泛起可疑红晕,垂着眸子不敢看何司川,可喉咙里还是忍不住地发出呜咽声。
“你怎么了?”何司川满眼焦急。
“呃……水……”谢贞渊差点没把那满嘴丹药都吐出来。
何司川猛地一拍脑门,迅速蹿到桌旁倒了杯茶递到谢贞渊嘴边。
谢贞渊看看递到嘴边的清茶,又看看手持茶杯的何司川,他那双浅金色的眼睛,如同琥珀一般耀眼,此时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口中丹药融化,苦涩味直漫舌根,谢贞渊盖在被褥下的手缓缓收紧,不知道这次何司川又要给他下什么毒……
“喝吧。”何司川好像看出了他的犹豫,轻声道。
话落,谢贞渊终于歪头将嘴凑到杯边,喉结在冷白皮肤下鼓鼓滚动,就着何司川的手不声不响地将那茶水一饮而尽。
“还喝水吗?”何司川柔声问。
那人摇摇头。
“还冷吗?”
那人又摇摇头。
何司川盯着谢贞渊紧抿的唇线,内心一阵阵的惋惜。
少年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本该是爬树掏鸟蛋的鲜活年纪,此刻却像被抽走灵魂的木偶,垂眸蜷缩在被褥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这何司川真是造孽啊……”何司川下意识嘟囔出声,话出口才惊觉不对,这不是自己骂自己吗?
见谢贞渊似乎并没有听到他囔囔的话语,他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屋内气氛诡异的出奇,何司川尴尬得头皮发麻,赶紧干咳两声转移注意力:“你为什么要一整夜都守在门口?”
谢贞渊的嘴唇终于有所动作了,干裂的嘴唇随着他口型张合撕开了几道细小的血痕,“昨夜师尊命弟子出去。”
“但、但是外面那么冷,你进不了我的屋子,就不知道回你自己屋子去?哪怕是随便找个地方避避雪也好啊,真是个傻孩子。”何司川接连摇头。
“弟子自入门起便跟师尊同室而寝,绝不敢另寻他处,请师尊明察。”
说着谢贞渊面色惶恐,又要挣扎起身,再次被何司川一掌按下。
“我不是这个意思……唉!总之你好好躺着就是了。”
谢贞渊的话如同一记闷雷砸在何司川头顶,他差点忘记了这事儿。
小说上写过,这何司川为了随时拿谢贞渊修炼,便一直把他带在身边,吃饭睡觉,就连拉屎都不例外,真真是一个邪门到家的大变态。
何司川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两下,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此、此事是我思虑不周,折腾了一夜你也饿了吧?等着,本尊去给你拿些吃食!”
“弟子遵命。”
话音未落,何司川随手扯下衣架上的狐裘披在身上,人已经蹿到门外,走廊刺骨的冷风穿透衣衫,却比屋里凝滞的气氛清爽百倍。
何司川垂着脑袋一股脑地往前走,边走边腹诽:这谢贞渊一看就是重度抑郁症患者。
“这种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性子...”何司川揪着发梢,眉毛皱成了一团,“就算摆上满汉全席,怕也是掀不起半点波澜。难不成还要拿着鞭子逼着他吃饭?”
那刚冒出这个念头,他就狠狠甩了甩头,柔和的日光洒在脸上,映照出他眼底的几分担忧和无奈。
“他说到底不过是个缺爱的孩子。”何司川深深呼出一口浊气,右手紧握成拳,“既然阴差阳错成了师徒,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误入歧途!”
想到这儿,他唇角突然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等着吧,小冰块,本尊非得把你焐成小太阳不可!”
幻想结束,何司川茫然地抬起头向四周看去,入目的是一条蜿蜒的灰石大道,一坨一坨积雪堆在道边,左右则是整齐排列的黑瓦白墙小屋。
这是哪儿?
何司川有些焦急地啧了下舌,体内的暖意好像正在缓缓消散,他赶紧裹紧身上狐裘,只能顺着大道向前走去。
也不知走了多久,双腿早已麻木,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右侧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
何司川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间亮起,像在荒漠中见到绿洲的旅人,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循着声音奔去。
转过一个弯,一座巍峨的大殿出现在眼前,这座大殿气势恢宏,上挂写有“膳堂”两字的匾额,外开八扇朱漆大门。
探头看去,殿内长桌长凳纵横交错,密密麻麻坐满了人,议论声、抱怨声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冲破殿顶,这副景象跟大学食堂有七八分相像。
何司川知道自己算是误打误撞找对了地方。
[系统任务时间还有多久?]
[任务时间仅剩两小时,请宿主尽快行动]
何司川胡乱点点头,踮起脚尖悄咪咪凑了过去,身影无声无息地掩在了门后,屋内两名弟子的对话传入耳中。
“你说掌门到底发什么疯,为什么突然把大家都叫到饭堂?”一个轻柔的女声带着明显的不安。
“准没好事!”低沉的男声充满嘲讽,“指不定又要想出什么变态法子折磨我们。”
“该不会……要给我们下毒吧?”女声颤抖着,话音里满是恐惧。
“比这更可怕!”一个软糯的声音突然插进来,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绝望,“我听后厨的一个师妹说,师尊是要煮人肉给我们吃……”
“什么?!”轻柔女声和低沉男声同时惊呼,“吃人肉?!这穷极门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以前穷极门好歹也算是仙家排名第五的存在,现在倒好直接被掌门折腾得成了倒数第一,跟着这样的掌门,我们能有什么好下场?”男声抱怨道。
“咱们都是穷苦出身,修仙本是身不由己,可现在……”女声说着,声音渐渐哽咽。
“小点声!不想活啦?被掌门听见,下一个进锅的就是我们!”软糯女声慌忙提醒。
何司川:……
何司川听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额角滑下了几道黑线,这宗门分明已经人心尽失,彻底成了一盘散沙。
毫不夸张,如果现在有人打进穷极门来,这些人恐怕跑得比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自己还快。
他在心里狠狠吐槽:何司川啊何司川,你可真是给我留了个超级无敌大烂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