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顺手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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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陈晨点点头，修长白皙的手握住黑笔干净利落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还有什么事吗？”陈晨抬头看着他，把申请表递出去。
“食堂在哪?”陈忱说。
“你去食堂干嘛？还没到晚饭时间。”陈晨有些不理解，但是告诉了他食堂的具体位置。
“陈晨，等会下课学校东门等你哦~”沈楠用手比了个小人在跑的动作，提醒陈晨不要忘了那顿麻辣烫。
“陈忱，麻辣烫吃不吃?有人请。”周硕拿着篮球走过来，另一只手搭在陈忱的肩膀上。
“可以啊。”陈忱点点头。
听到这话的陈晨看了看自己还剩的钱，默默捂紧了自己的小钱包。
周硕看到了陈忱手上拿着的申请表，有些意外。
“你要加入辩论队?”周硕本搭在陈忱肩上的手又放了下来。
“嗯。”陈忱不置可否。
“小红让他参加的。”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个闷闷的，像是手机闹钟的震动声。另一个则是明亮的很，张扬明媚像个小太阳。
“呦呵，还挺有默契。”周硕挑了挑眉，看着两个人。
“小红?”陈忱问。
“奥，忘了你是新来的了。小红就是胡国军，因为他的那双……”沈楠接下了话头，但还没说完，就被陈忱打断。
“皮鞋吗？”陈忱抬起头看着沈楠。
“你知道?”沈楠微微睁大眼睛，有些压抑。
“不知道，随便猜的。”陈忱摇了摇头。
“既然辩论队又招到人了，总归还是保下来了，那队长不得表示表示?”周硕用拇指摩挲着其他几根手指，意有所指。
陈晨听到“队长”这个词有些头晕，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她从钱包里拿出五张红色纸币，双手呈上：“请苍天，辨忠奸。”
“好吧好吧，那辩论队这顿我请，下周六东门见哈。”沈楠看了看陈晨少的可怜的零花，决定帮姐妹一把，大气一下。
“还是你对我好。”陈晨作势要去抱沈楠，却被沈楠用食指抵住了额头，“你以为我是会让自己亏本的人吗？捂好你的小钱包吧。”
陈晨立马收回了自己的动作，下定决心似的：“行吧，就五百啊，多了不请。”
“耶。”沈楠和周硕击了个掌。
“那边庆祝什么呢？有什么好事说给我听听。”姜梦南捧着一堆试卷进来。
“叶科，去办公室把我的水杯拿过来。”姜梦南用手指摸了摸微湿的抹布，两只手轮番上阵。
不一会，四十八张试卷就被他分成了六份。
“组长上来领试卷昂，这节课随堂测验，开卷，但不能交流。”姜梦南喝了口水，从口袋里摸出颗润喉糖，大声说。
当教师的都有这毛病，说话久了就容易得咽喉炎，所以口袋、办公室里都常备润喉糖或者温开水。
试卷一张张的被分发下去。
传到陈忱时，试卷被风吹的滑落下去。两人同时伸手去捡，避免不了的肢体接触。
两个人的指尖轻触，又触电般的缩回去。被碰到的地方微微发烫，有一种莫名的酥麻感。
陈忱真想再次去捡，试卷却被揭楠拿走了。
揭楠的脸总是红扑扑的，一副憨厚老实、大大咧咧的样子，抽屉里藏的不是手机就是满桌洞的零食。
“试卷不要给我，刚好少一张。”揭楠伸过手把试卷捡了起来。手上还沾这些薯片的碎屑，油腻腻的。
陈忱不喜欢吃零食，倒也说不上讨厌。或许是纯粹的不喜欢吧。
陈忱收回手，又去讲台上找老师要了一张。回到座位时，其他人已经写了有好一会了。
陈忱在开卷考的时候，喜欢先浏览试卷的正反两面，粗略的看试卷的整个考点，然后分知识点答题，就像把一份试卷按照单元内容重新整理拼接而成的一张试卷，这样一来答题可以想到多个角度，二来回过头来复习的时候，就知道哪个内容自己掌握的不牢固。
这个方法也不仅仅适用于开卷考，闭卷考同样也可以。
“我通知个事哈，别停笔，耳朵听就好了。”姜梦南扶着眼镜，皱着眉看着手机上的短信。
“慈溪班、实验班的同学们注意一下哈，下周要开始培优培尖了，时间开始和往常一样。周日提前两个小时来学校，每晚第三节课延迟三十分钟放学。名单和时间我放在讲台上了，等会自己来看昂。”
慈溪班就是南苑一中设立的培尖班，是专门为了那些冲刺京大华大的人设立的，陈晨就是其中一员。
夏末秋初的白天依旧很长，阳光将每个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放学时，太阳也才堪堪落幕。
“走走走！”周硕把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书包背在肩上，走到沈楠位置边上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催促。
陈晨慢吞吞的收拾自己的桌面、抽屉。白色的书包悬挂在桌面边缘的挂钩上。
南苑一中的桌椅板凳全都是绿色的，桌洞也只有小小一层，美名其曰:护眼。陈晨的笔筒恰好也是淡淡的青色，倒还有些和谐的美。
“好啦好啦。”陈晨把书包背在肩上，手里还拿着一个白色透明水杯。
看到其他三个人早早的收拾完东西在门口等自己，陈晨忽然感到大大的欣慰，鬼使神差的说了句:“第一个走出去的人买单。”
“麻辣烫走起。”三个人伸出去的脚默契的收了回来。
沈楠笑着转过头，看着陈晨说：“就知道你要搞这套，根本没打算走出去。”
“还挺懂我。”陈晨挑了挑眉，又摆了摆手，“开玩笑的，赶紧走吧。”
陈忱拎着书包走了出去，旁边的两个人相视一笑，阴谋得逞。
“陈忱你还是太老实了，陈晨说的十句话你只能信一句，这可是哥们的宝贵经验。”周硕拉着陈忱一起走了出去，毫不避讳的在陈晨面前就说起来她的坏话。
“我以为她真的是在开玩笑。”陈忱说。
“我同意。”沈楠举起双手，笑着跟上他们。
“不是周硕，我哪有这样，你别瞎造谣！”陈晨笑骂他，语气和以往一样熟稔。
“刚刚真的是开玩笑的，哪有让新队员请客的道理，还是我请哈。”陈晨耸了耸肩，从包里拿出手机给他们看自己的微信余额。
“生活费到账噜。”陈晨摇了摇手机，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懂你。”沈楠熟练的从一边跑到陈晨后面给她捏肩。
“痛!你轻点。”陈晨皱了皱眉。
……
“这么多人啊。”陈晨有些吃惊。
以往陈晨他们来时，这里都可以说是有些冷清。但今天店里大大小小的桌子的坐满了客人，门外也延伸出来一大堆桌椅，但还是有很多人在排队。
“我想起来了！”沈楠拍了拍自己的手掌。
“前些阵子，这个店不是火了吗？就来了很多探店的博主，这样一来，知道这家店的来了，不知道的也来了。”
“那怎么办?还吃不吃。”周硕问。
“吃，怎么不吃?”沈楠马上回答，“这么好一个机会，还能浪费了不成?”
“自热火锅?”周硕试探着说。
“也行。”沈楠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四个人又浩浩荡荡的调了头去了边上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阿姨，有水吗？”陈晨带着四盒自热火锅走到收银台。
“有的有的，门口那。”收银员指了指方向。
给陈忱倒水时，她注意到陈忱的锅底是番茄锅，有些诧异。
“番茄锅?你吃不了辣吗？”陈晨和沈楠他们从小就很喜欢吃辣，到高中也没见到过几个吃不了辣的人。
“嗯。”陈忱点点头，“不是很喜欢。”
“哦。那你要喝水的话叫我。”陈晨表示理解。
“接好水的，记得端出去啊。不然都是味儿，人家怎么接待客人啊。”陈晨给买个人都到上了水，嘱咐着他们。
“知道了!”沈楠摸了摸盒边，感觉到惊人的热量，又急忙缩了回去，摸了摸自己的耳垂。
这是沈楠从小到大的习惯，手上一有什么刺激感觉就会摸自己的耳垂。
“行了，我帮你。”周硕接过沈楠的盒子，轻车熟路的端了出去，本以为自己是最先端出去的那个，却看见门口已经摆上了两个汤底。
番茄锅和牛油锅。
自己的还没端，沈楠的在手上。那这两个只能是陈晨和陈忱的了。
但周硕只看到了陈忱一个人在门口，下意识问：“陈晨呢，端出来就不负责了?”
“她还在忙，我帮她端的。”陈忱回答，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顺手而已。”
时间被烟火气打磨成琥珀，洇成记忆的曲线。
“时间到了，可以开动咯！”陈晨猛吸一口，拿起桌上的一次性筷子夹了一片土豆。
“谁想吃?爱心投喂哦。”陈晨夹着这片土豆喂到了每个人的嘴边，除了陈忱。
“怎么不给陈忱?”沈楠突然说。
陈忱的目光也被沈楠的话吸引，落到了两个人之间。
“他不是不能吃辣吗？”陈晨下意识回答。
“真的假的？”周硕用手肘抵了抵陈忱，“真不能吃辣吗？”
“不太会吃。”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顺手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