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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书 怕我死,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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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吊灯的光芒像无数把利刃,刺得秋瓷的眼皮生疼。
她在震耳欲聋的觥筹交错声中猛然睁眼,先感受到的是脚跟被高跟鞋硌得生疼,低头看,酒红色礼服廉价的布料泛着劣质的光泽,领口开到锁骨下方。
活脱脱一只移动的圣诞树,这分明是她昨天熬夜吐槽的霸总文《无限宠爱》里炮灰女配的经典造型。
“完了,穿书了!”秋瓷盯着对面旋转镜里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惊恐地发现自己成了同名同姓的炮灰。
原剧情里,这个秋瓷因为嫉妒原女主苏瑶,在宴会上冷嘲热讽,被设计落进水池,后来又在马路上被酒驾司机撞飞,连三章都活不过。
镜子里的脸是标准的网红整容脸,尖下巴能戳死人,双眼皮宽得像菜刀切的。
秋瓷颤抖着摸出包里的粉饼,手忙脚乱地补妆,原炮灰依赖整容和浓妆维持形象,现在素颜见人,指不定被多少人背后议论。
“瓷瓷,你看苏瑶那副装纯的样子,真让人恶心!”闺蜜林晓雪突然凑过来,涂着玫红色口红的嘴一开一合,“不就是钓凯子吗,装什么白莲花!”
秋瓷的心脏猛地一揪——原剧情里,炮灰秋瓷就是在此时附和闺蜜,说出“装纯高手”的经典台词。
被苏瑶的忠实舔狗、傅家大少傅寒川听见,从此记恨上她!距离灾难发言还有三分钟,她必须赶紧闭嘴,远离是非之地!
“我、我去趟洗手间!”秋瓷猛地推开林晓雪,转身就往宴会厅侧门跑,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敲出急促的声响。
刚转过鎏金屏风,一道清冷的香氛突然裹住她。秋瓷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鼻尖萦绕着雪松与龙涎香的气息,耳后传来一声低低的闷哼。
“对、对不起!”秋瓷慌忙抬头,却在看见对方脸的瞬间,呼吸停滞。
金色发半束在脑后,额间碎发被水晶灯镀成金芒,苍白的脸泛着薄红,像是被常年病弱磋磨出的脆弱美感。他垂着眼皮,骨节分明的手握着水晶杯,指节泛白得几乎透明,红酒在杯壁晃出涟漪,却没喝一口。
是傅寒霖,原著里病弱到命不久矣,却在结局黑化成疯批反派,屠尽所有阻碍的傅寒霖。
秋瓷的心脏疯狂跳动,这可是全书中唯一能和男主掰手腕的存在,抱上他的大腿,说不定就能逆天改命。
行动永远比嘴快,她不受控制向前。
“傅先生,您的酒空了。”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挤出乖巧的笑,伸手接过他手里的空杯,“我帮您再拿一杯?”
傅寒霖抬眼的瞬间,秋瓷仿佛被一条冰凉的蛇缠住咽喉,那双墨色瞳孔里,透着不属于病弱的锐利,像是在审视一件新奇的玩物。
“你认识我?”他的声音带着病弱的喑哑,却又隐含威慑。
秋瓷大脑飞速运转,想起原炮灰和傅寒霖从未交集,赶紧补救:“您是傅家二少,整个帝京谁不认识?只是看您一个人站着,怕您寂寞……”
话尾不自觉带上了她写文时的讨好语气,毕竟在她的设定里,病弱反派最吃“被需要”这套。
傅寒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三秒,忽然低低笑出声:“秋小姐倒是会说话。”
他指节敲了敲栏杆,尾音带着病弱的颤意,却又藏着说不出的威慑,“不过我更喜欢威士忌,单宁太涩。”
秋瓷后背沁出冷汗——原剧情里傅寒霖确实只喝威士忌!这说明他早有自主意识?难道反派觉醒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秋瓷来不及细想,快步走向吧台,指尖在酒单上颤抖:“两杯单一麦芽,加冰。”
调酒师狐疑地看她,毕竟刚才还在和闺蜜说“喝威士忌的都是装X”的人,现在却点这个。
秋瓷强装镇定,把酒杯端回去时,发现傅寒霖已经被几个二世祖围住,为首的赵少挑衅道:“傅二少身体不好,就别出来应酬了,省得累着——”
话没说完,傅寒霖突然呛咳起来,帕子掩唇的瞬间,指缝间洇出一点红。周围人瞬间噤声,赵少讪笑着退开。
秋瓷心脏猛地一揪,几乎是下意识挤开人群:“傅先生!您没事吧?”她扶住他的胳膊,触感比想象中更瘦,骨头硌得掌心生疼,掌心却传来异常的灼热。
傅寒霖倚在她身上,呼吸拂过她耳际:“多谢秋小姐关心……”尾音拖得绵长,像是情人间的低语,又像是捕猎者的试探。
秋瓷僵在原地,看着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原炮灰从不和傅寒霖打交道,现在突然献殷勤,苏瑶的眼线肯定已经去报信了。
但更可怕的是傅寒霖的反应,他分明在纵容她的越界,像是在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
“我扶您去休息区吧。”秋瓷咬牙,把威士忌递过去,“喝口酒压一压。”
傅寒霖垂眸看着酒杯里的琥珀液体,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指节发力时,秋瓷能感受到他掌心的烫意,将杯子送到她唇边:“秋小姐先尝,我怕有毒。”
秋瓷大脑瞬间空白,原著里傅寒霖是被毒杀过的,所以对任何人都有戒心,她现在是第一个被要求试毒的人。
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秋瓷闭上眼睛,仰头喝了一口。威士忌的辛辣冲上头顶,她强忍着咳嗽,把杯子递回去:“没、没毒……”
傅寒霖看着她泛红的眼尾,突然笑了,这次是真的愉悦:“秋小姐很有趣。”他接过酒杯,浅酌一口,“今晚,多谢你。”
秋瓷浑身发软地回到角落,心脏还在疯狂跳动。刚才的试探太惊险,但不这样,怎么能让傅寒霖记住她。
现在想要活命就只有一个选择,利用她霸总文经验,反向设计剧情,扔掉霸总的情节,篡改将死结局!
思考过后,她迅速她摸出手机,在备忘录里写下《反派救我》剧本第一幕:
【接近病弱反派,建立“唯一可信任”人设,触发保命羁绊——进度10%】
窗外的乌云压下来,秋瓷知道,这场和命运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宴会厅的水晶灯突然闪烁了一下,人群中传来低低的惊呼声。
秋瓷抬头看向傅寒霖所在的方向,却发现他正遥遥注视着自己,墨色瞳孔里的笑意深不可测,像是看透了她一切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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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瓷。”
她猛地回头,看见林晓雪满脸怒容地走过来:“你刚才和傅二少在一起?你什么时候攀上他的?别忘了,你以前还说他是个病秧子!”
秋瓷攥紧手机,知道苏瑶的眼线已经开始行动了。她勉强笑了笑:“我只是看他不舒服,帮忙扶一下……。”
“少装。”林晓雪冷哼一声,“苏瑶刚才看你的眼神都能杀人,你等着吧,有你好受的!”
看着林晓雪慢慢走远,秋瓷靠在墙上,终于忍不住颤抖起来。原剧情里,炮灰秋瓷就是因为和傅寒霖接触,被苏瑶设计得更惨。
但现在,她已经没有退路,要么被命运碾死,要么抱紧傅寒霖的大腿,哪怕这大腿下藏着深渊。
思考之时,秋瓷手机突然震动,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她点开:
【秋小姐,二少请您明早九点到傅家别墅。——傅家管家】
秋瓷盯着屏幕,指甲掐进掌心。傅寒霖这是要进一步试探她,还是真的需要她的“照顾”?
无论如何,这是她接近他的机会,也是活下去的希望。
她深吸一口气,在备忘录里添加:
【明日行动:赴傅家之约,展现贴心属性,警惕病弱反派的试探—-风险等级:五颗星】
夜风吹过,宴会厅的玻璃幕墙映出秋瓷苍白的脸,她不知道的是傅寒霖正坐在黑色劳斯莱斯里,看着手机里的监控画面。
画面中,秋瓷攥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却又强装镇定地打字,眼底的倔强让他想起困兽,却比困兽多了几分狡黠。
“有意思。”傅寒霖低低笑出声,指尖划过屏幕里秋瓷的脸,“看看你能在这既定的命运里,挣扎出什么花样。”
车窗外,暴雨终于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仿佛预示着这场打破命运的博弈,即将掀起血雨腥风。
秋瓷盯着镜子里的脸,手指颤抖着往鼻梁上扑粉。原主的整容痕迹在素颜下格外刺眼,山根歪得像被锤过,下巴尖得能戳破保鲜膜。她咬咬牙,把粉底抹得厚了三分,又画了个自然的伪素颜妆,这才敢出门。
“一定要撑过今天……。”她对着镜子喃喃,不由自主开始紧张。
手机屏幕亮起,傅家管家的短信再次提醒:【秋小姐,车已在楼下。】
黑色劳斯莱斯停在公寓前,司机戴着白手套,恭敬如命。
秋瓷坐进后座,闻到空气里若有似无的雪松味,和傅寒霖身上的香氛一样。她突然意识到,这辆车昨天或许也载过傅寒霖,那股味道,是他留下的标记。
车窗外,帝京的高楼大厦快速后退,直到开进一片幽深的林荫道。傅家别墅像头蛰伏的巨兽,隐在百年梧桐后,铁艺大门上的荆棘花纹泛着冷光,尖刺扭曲如狰狞的爪。
仿佛在警告外来者,踏入即沉沦。
“秋小姐请。”管家接过她的包,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那眼神太像审视一件藏品,秋瓷后背发毛,捏了捏手心,硬着头皮跟上。
别墅里的空气带着腐朽的木香,走廊尽头的油画在阴影里扭曲,画中贵妇的脸逐渐模糊,像张正在融化的人脸。
转过第三个拐角,傅寒霖的房间终于出现,门半掩着,漏出一线暖黄的光,却衬得室内愈发阴森。
秋瓷推开门的瞬间,心跳漏了一拍。
傅寒霖倚在真皮沙发上,烟灰色西装松松垮垮,领口敞着,露出苍白的锁骨。他闭着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像是被命运磋磨的易碎品,却又透着易碎表象下的危险。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睁眼,墨色瞳孔里的锐利瞬间收敛,换上病弱的倦怠:“来了。”
“傅先生,您感觉怎么样?”秋瓷整理成乖巧模样,快步上前,余光瞥见他放在茶几上的药瓶,标签被刻意撕去一半,只剩“寒”字的残痕,像道未愈合的伤疤。
傅寒霖咳嗽起来,帕子掩唇时,秋瓷眼尖地发现他指节泛着不正常的红,像是被烈火炙烤过。
不对,病弱的人不该有这么高的体温,她突然想起昨夜扶他时掌心的灼热,疑心更重,甚至怀疑他的“病弱”根本是伪装,或者是某种更诡异的病症。
“药在抽屉里……”傅寒霖的声音带着颤意,伸手去够床头柜,却猛地栽倒在沙发上,帕子上顿时洇出红点。那抹红太刺眼,秋瓷竟一时忘了思考真假,本能地扑过去。
手刚碰到他的胳膊,就被紧紧握住。傅寒霖的手劲大得惊人,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掌心的灼烫透过皮肤,烧得她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秋瓷。”他的呼吸拂过她耳畔,带着威士忌的余韵,混着淡淡的血腥气,“你在怕什么?怕我死,还是怕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