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尘川》秋十三少

7、第 6 章 行至苗疆

　　二人行至苗疆，此地山水清灵，连街巷风情、往来行人都透着股鲜活劲儿。沈尘是头回踏足，新奇得左顾右盼，脚步都轻快了不少；他身后的宋之川，始终不紧不慢地跟着，神色淡然。

　　苗疆人爱佩银饰，往来时叮当作响，在宋之川听来许是聒噪，沈尘却稀罕得紧。宋之川便索性给他挑了身当地时兴的白衣，衣摆、襟袖缀满银饰，只是腰封略宽，宋之川便顺手给他收了收，衬得少年身姿更利落。

　　一路银铃轻响，沈尘蹦跳着走在前头，不住转头问：“师父，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宋之川慢声应：“先寻个客栈落脚”

　　话音刚落，沈尘不知撞了什么，猛地朝宋之川跌去，却被对方拎着领口稳稳提住。

　　师徒寻了家客栈歇下，
　　沈尘指尖绕着银饰流苏，又追问：“师父，咱们明日是要去找谁？”
　　宋之川呷了口茶，漫不经心答：“魔族的人。”
　　沈尘惊得呛了口茶：“魔族？那伙人凶名在外，您是疯了还是……”
　　“没那么严重。”宋之川打断他
　　“去你房里歇着。”说罢便把沈尘赶去了客房。

　　沈尘躺到床上，越想越慌：那可是魔族，师父这性子……罢了，大不了跟着师父一起。念着念着，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次日天刚亮，宋之川便去叫门，等了半晌没动静，推门一看，沈尘还埋在被子里。他掀开被子，沈尘揉着眼睛望过来，又“咚”地倒回去。宋之川屈指敲了敲床沿：“走了。”沈尘伸出手耍赖，被宋之川拽起来时，又顺势扑到对方身上，好半天才磨磨蹭蹭地穿衣收拾。

　　待两人备好，便乘马车往魔族地界去。沈尘攥着佩剑，生怕出岔子；宋之川却靠在车壁上，神色依旧松弛。行至半途，车夫忽然停住：“公子，前面就是魔族地界了，他们的领主性情凶悍，怕是不好惹。”
　　宋之川淡道：“无妨，我们不是来寻衅的。”

　　付了车钱，师徒二人步行往前，没多远便见魔族界碑，碑下坐着个少年：面容昳丽，墨发高束，一身泛着冷光的紫衣，正抱剑望着他们笑。
　　沈尘看得愣了神，“巧啊，你是魔族？瞧你这模样，可不太像魔族的人。”

　　少年歪头一笑：“不巧，我正是在等你。”话音落，拔剑直冲向沈尘。

　　沈尘侧身躲过，下意识拔剑格挡——他自己都惊了，对方的招式竟莫名熟悉。几招过后，两人竟打成了平手。

　　少年收剑抱拳：“好身手，在下魔族少主，君云清。”
　　沈尘也收了剑：“人族，沈尘。”

　　君云清绕着宋之川转了圈，语气失落：“师伯，您都没给我带礼物？”
　　宋之川眉峰微动
　　沈尘瞪圆了眼：“你们认识？！”
　　君云清挠挠鼻子：“这不是想着先跟沈尘过两招嘛。”
　　宋之川淡淡道：“别胡闹了，你师父在里面？”
　　“在呢！”君云清一摆手，“走，我带你们进去。”

　　三人的身影没入魔族地界，晨间的风裹着草木气息，将银饰的轻响远远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