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楼有鬼》仙鹤同学

11、今晚别回家 忠告?忠告

　　第十一章今晚别回家

　　偶的脑子蒙了，呆呆的站在那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个方盒子。
　　人之所以会恐惧是因为不了解。记忆中唯一一次见到死人是5岁的时候姥爷去世，在大姨家床上白布盖着的那人型的轮廓，之后在学校组织的某个人体博物馆参观里看到一个一个的器官。觉得和菜市场里卖下水的没有什么区别。说不定卖猪心的也可以拿人心代替？你看的出来吗？吃的出来吗？
　　最怕人的应该是死人的脸了，一般的人体展出都是把人的脸用纱布盖上的。有人说是出于对遗体的尊重，有的说是因为癌症病人在死之前由于痛苦脸会变的非常狰狞可怖。总之，死亡是神秘的，人们对死亡的恐惧在某些时候转化为对死人的恐惧。毕竟他（她）曾经是一个与你如此相似的个体，但是现在，却那么的不同了。
　　偶在货物操作的培训课程里面学过，空运的尸体是经过处理的，消毒以后用一个真空的包装包起来，就像咱们平时吃的德州扒鸡或者无锡排骨一样。所以你是看不到他（她）脸的，和白布盖着的那人型的轮廓一样。
　　偶咽了口吐沫，伸长了脖子往里面看，盒子没有盖上。
　　人有的时候真的很奇怪，越是没见过的东西就是越是害怕，越是害怕的东西却又是好奇。所谓探索欲么？
　　黑乎乎的看不清楚。
　　偶又往前走了一步，不知道这个是哪一具。要是法航那一具，是不是已经从新包装了呢？脑子里出现叉车插漏了棺材，倒车的场景。钢插上沾满了猩红的液体…
　　偶又伸长了脖子张望着。棺材是空的，里面什么也没有。
　　“呼…”这不是吓唬人么。偶长出了一口气。
　　不对，棺材在，里面的东西呢？！
　　一阵冷风，偶骤然转身，害怕它就在偶身后！身上的毛孔在收缩着，偶甚至感觉到自己在出冷汗，后背湿湿的。
　　还好，什么都没有。
　　偶擦了擦额头的汗，他妈的！这不是自己吓唬自己么？
　　偶转回身子，打算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远处隐约传来了高声的谈笑。是男人的笑声，宽厚的爽朗，在这个阴森森的环境里是那么的不协调。就像灰色墙壁上的一抹亮黄。
　　偶寻声走过去，声音是从走到更靠里面的一排货架的远端传来的。向那边望去远处象是雾蒙蒙的看不清楚，只有一点点火光忽明忽暗的在烟雾中闪着，很红，让人感觉很温暖。不过…居然有人在库里抽烟？偶继续往前走。从火光处飘来了一股淡淡的雪茄味道，甜甜的味道，象是法国的樱桃烟。人影渐渐清晰了起来，是两位老者，一个黄头发，一个灰白。都穿着咖啡色的西装，用一种听起来幽雅圆润的语言交谈着，是法语吧？晚上十点，货物仓库，老年绅士，法国雪茄…这些平时不会交织在一起的情景突然一起出现在偶面前，搞乱了偶的脑子。
　　偶咳嗽了一声，想知会自己的到来，平时每天都会来这里，现在偶到象个客人一样。
　　花白头发把脸转过来，是个华人，个子不高。他保养的很好，说不清楚多大岁数，只有那眼角的鱼尾纹透露出他的饱经沧桑，他眼睛很大，目光炯炯有神，高高的大鼻子，整个人让人感觉像…成龙？
　　他向偶伸出了手。
　　“陈锦斌。”一个悦耳的男中音，咬字很重，但是普通话讲的很清楚。像是个台湾人。他简短而有力的和偶握手。感觉上，这种人的手应该是粗糙而温暖的，而他的手，好凉，和那温暖的目光很不相称。偶报了自己的名字。
　　他侧过身，把手向另外那位一比：“这位是Jacques Barzun。”
　　那是个白种人，个子很高，浅黄色的头发服帖的卷在脸颊上。深深的眼窝，深邃的蓝眼睛。他朝偶点了点头，嘴角泛起一丝微笑。
　　“Bonjour”外国老爷爷在和偶问好，偶确定了是法文。
　　“Bonjour”那句无数笑话里听到过的笨猪被偶硬生生的吞了回去，毕竟，偶面前是两个绅士。
　　“他今天特意拉着我过来，就是要见你一面。”陈先生发话了。
　　“偶？”
　　“对，可是他不会讲中文，所以叫我代表他来谢谢你。”
　　“谢谢偶？”
　　“对。”
　　“可是偶没帮什么忙啊。”
　　“呵呵，由于你的帮助，让他晚几天回国，他夫人生病了刚刚出院，所以不想劳累她去接飞机。”
　　“哦。”偶觉得这个理由有点牵强，但是没有反驳。
　　“有些具体的原因现在不方便讲，不过估计你以后会明白的。”炯炯有神的眼睛看穿了偶的心思。
　　“呵呵…”偶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们没什么可以送你的，只能给你一个忠告。”
　　“恩？您讲。”
　　“今晚留在OFFICE里，不要回家。”
　　“啊？”
　　“理由一样不方便解释，当然，这只是个忠告。”两个人都在向偶微笑。
　　法国爷爷给了偶一只烟，果然是樱桃雪茄。
　　偶很自然的拿出银天使，点着了烟。头上是个大大的严禁烟火的标志。
　　“很漂亮的打火机，可以给我看看吗？”
　　偶把银天使递过去。他拿着它，很小心的把玩着，眼睛有些发亮。
　　“小心的收藏它，它会对你有帮助。”
　　“恩。”偶接过火机。从新审视它，回味着刚才的话…
　　……………
　　铃铃铃…电话声惊了偶一下
　　偶揉揉眼睛，环视着周围的景物，刚才，是梦？
　　“您好S航。”
　　“我楼下BGS，今天出港有个棺材，麻烦下来签个字。”妈的！不是这么寸吧！和梦里一样？
　　“哦，就来。”偶没精打采的应了下，挂了电话。
　　偶看了看表,居然还是21:30？！穿上外套，下楼了。
　　一路平安无事，文件大厅灯火通明，人流如织。
　　偶找到负责人，拿到了相关的文件。死亡证明？消毒证明？呵呵，身份证COPY。无数次的复印之后，逝者的相片已经看不清楚了。只有文字还可以辨认。他的FIRST NAME 是陈，GIVEN NAME 是…锦斌。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