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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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在论坛上看过一个笑话，有人问：“从前有个宅，他宅死了。问曰，然后呢？”答曰：“他变成了死宅。”
当时我对着电脑桌面上的LOLI嘿嘿笑了几声之后又去讲给表弟听，他面无表情问了句“哥，你没死吧”，差点真害我被自己口水呛着一口气没喘过来厥过去。之后他就再也不敢听我讲笑话了，理由是我讲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气的我差点掀了电脑桌。
可现在，我发现当时观点异常的不是表弟，是我。因为我乘着从检查室里出来，和伊扎克单独相处的时候，见他一脸愁苦就重复了那个笑话给他听，他竟然泫然欲泣地冲上来一把捏住我刚刚恢复了微小的感觉的右臂，喊道：“埃德加别讲话了，你还活着……呜……你还活着……你的手也会好的……对不起……我……”
——尼玛你这神马反应呢老子讲笑话呢哭个啥玩意儿！还有老子手刚长出点肉你别给捏坏了哟喂！擦你听见没！？谁说双生子有心电感应的阿西吧！！
见他满脸泪水小手上青筋绷起，我也忍不住泪流满面——刚才检查手臂状况打在身上麻药的效果还没去呢老子连个指头都动不了啊！
“伊扎克！快停下！”母亲终于带着医生从检查室回来，看见两个儿子哭花脸的景象，吓得花容失色，急忙分开我和情绪失控的伊扎克，一手把伊扎克搂在怀里安抚着，一手轻轻把泪眼朦胧的我推到了照旧来探病的迪兰达尔怀里，仍由他温柔似水地擦去我的眼泪。
“创伤后遗症……精神或身体受到强烈刺激后可能会出现失眠、产生记忆闪回等精神问题的现象……还有失语症。呼，似乎有点麻烦啊。”迪兰达尔垂下头，黑色的长发飘飘悠悠地贴在我耳侧，惹得我直发痒又不敢动弹，只好抖抖身子侧开，却又换来那只该死的手的抚摸。
我在心里琢磨着怎么用现在这小身子KO了大boss，一旁的伊扎克攥紧了母亲的袖子，哽咽道：“妈妈，埃德加没有失语！他刚才说话了！他还说他死了！唔……都怪我……”
听到这话，我立刻僵住了，尼玛老子好不容易装个病蒙骗过了大boss了你这不成器的小子别给敌方透露机密啊刚才不是你那模样我能开口吗喂！然而在僵住的下一秒，我惊觉搭在我身上的手臂还是大boss的，只好装作无事地抽泣几声，扯着大boss干净的衣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抹上去，顺便在大人们看不见的时候给了伊扎克几个白眼。
母亲遣开了伊扎克，坐在了床边，和依然抱着我的迪兰达尔开了口，语气里满是隐忍：“这孩子的父亲不在这里，最近一直都麻烦您了，真是非常抱歉。”
我趴在大boss怀里，一抬头就对上了她的视线，她立刻紧攥拳头，红了眼睛，看得我一阵心疼——她倒也是辛苦，生了谁不好，偏偏生了我，而且丈夫和自己又都是忙得要死的人，时常顾不上孩子，还出了这事，想来是内疚得很。
我踌躇着向她的方向伸出手，眼前快速闪过之前的女boss，又马上弃甲曳兵，忍着浑身的战栗缩回身后的男人怀里，母亲的眼睛更红了，周边还带着点点盈光。我能拿哈姆太郎的人格发誓，这个真不是我故意的，我只过是不能为了女人的胸器而神魂颠倒的正直爷们而已。
“不，您真是客气了。能为您和您丈夫这样为国民劳累的坚强的人分担一点责任，这是我的荣幸。”我惆怅地把头扭进大boss衣领干净的一侧，不再去看母亲的表情。感受到大boss似乎与常人无异的心跳，我总算觉得心情没那么憋屈了——虽然就算看不及他的表情，也能想象的到迪兰达尔那副道貌岸然优雅高贵的笑容，至少这人还有夏亚的声音和人类的心跳——勉强还能在这怀里安稳一会儿。
朦胧中，勉强数着大boss衣领的针线头的我，终于忍不住在伪•夏亚君的低沉嗓音中闭了两眼睡过去。
灰色的墙壁上爬满了不均匀的淡色水纹，黑色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张牙舞爪，少年紧张地握紧了彼此早已汗湿的小手，缺氧的疼痛充斥在胸口，可是他不得不极力屏住呼吸，任何细小的动静在此刻破旧的大楼中都会化作致命的声响。
恶魔般的影像渐渐消失在了楼层拐角，少年长长吐了一口气，就着双手紧握的姿势蹲下，身高才到他的肩膀的小孩子满脸泪水，和着先前沾上的灰尘在白皙的脸上化作了一道道灰色的痕迹，像是一道道狰狞的伤痕。可最让人心疼的，是那双伤心欲绝的盈盈双眼，全是委屈与痛楚，那是未曾经历便永远不能体会到的痛苦——可即使如此，孩子仍是听从了他的话，咬紧双唇不敢弄出一丝声音。
见到一贯骄傲的脸孔变成此番模样，少年只觉怒火更甚，然而对此却无可奈何，只好将自己的语气放缓，柔声安慰道：“流流乖。不哭了不哭了。马上回家我请你吃冰淇凌，草莓味的嗯。”孩子闻言，眼中的泪水却更加肆虐，一只手猛地就攥紧少年破损的袖子，再也无法抑制地哽咽出声，然后放声大哭。
我沉默着站在墙角看着他们，却始终看不见自己在墙面上流下的身影。突然，万箭穿心般的疼痛感传入大脑，眼前的画面不断晃动，但满满的都是血色，在白银色的背景下耀眼之极。消音枪的闷响在狭窄的过道中重复着，不时还有□□倒地的声音夹杂其中。
女人狼狈地伸手将眼前的刘海撇到一旁，恶狠狠地瞪着我，开口道：“都是你干的好事！”说完便给了我一巴掌。我被一个头盔男用手拦腰固定在他的腋下，一个巴掌过来，气息不稳地大咳了出来，胸口一阵撕心裂肺的痛苦，可最深处却是高兴地不可抑制——不管怎么说，伊扎克在那群尸位素餐的调整人的警卫突袭的时候被救走了。
想到这里，我情不自禁地咧嘴笑开了，也就宽宏大量不计较这女人向来恶毒的心思了。女人见状，忽而失魂落魄地向我伸出纤纤玉手，我暗忖着她是不是要用手指掐我这种女子惯用的把戏，象征性地在头盔男怀里挣扎了几下，却见她自个儿先平静了下来，一脸不屑地指挥着头盔男跟着她上楼。
拐过楼梯口，视野再度转换，身后紧贴着冰冷的钢铁，身前便是低低的栏杆，只要男人轻轻一推，我大概就会摔得粉骨碎身了。
这么想着，画面再度转换，凛冽的风在耳畔刮过，无数的银光闪烁，瞬间划过视线中，身下的大地似乎张开了满是尖厉獠牙的大口，就等着我英勇就义。在难已自禁的恐怖面前，我只能放下一切尖叫着救命，突然之间一张稚嫩的脸庞出现在眼前：“埃德加，别哭，你还活着……”
我还活着……这么简单的事实我怎么可能会不明白，只是，我活着，埃德加•玖尔活着，你们要沈炎彬如何？
他还不想死。他还尚有亲朋好友，尚值青春年华，尚有未完之梦，尚有不想离去的执念。
我活了，他便是死了。
我想活着，亦不想活着，你们……要我如何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 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