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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以血为名,尘埃落定   沈渡的 ...

  •   沈渡的身体爆发出一股比陈太傅更狂暴的气息,他仰头发出震天怒吼,眼中的血色几乎要滴下来。那双血眸扫过,似乎不分敌我,刀刃上泛着森森寒意。
      他猛地转身,绣春刀在空中划过一道血红的弧线,直接砍向了还来不及反应的陈太傅!
      “轰!”
      陈太傅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力震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密室的墙壁上,碎石飞溅。他口中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哀嚎,胸口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刀伤。
      这一下,比刚才沈渡任何一次攻击都要致命!
      然而,沈渡并没有停手。他宛如一尊浴血修罗,眼中只有杀戮。
      他脚下一点,身形如电,再次扑向了陈太傅,刀光连闪,每一刀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
      陈太傅虽然变异,力量强大,但沈渡此刻的力量和速度远超他之上。他根本无法抵挡,只能被动地挨打,身上不断添上新的刀伤。
      密室在两人的狂暴战斗下,崩塌得更加厉害。
      石块不断从头顶落下,灰尘弥漫,让整个空间显得更加昏暗扭曲。
      苏清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沈渡确实获得了强大的力量,但他完全被“蚀骨”的凶性掌控,双眼赤红,没有一丝理智。
      这和她的本意完全背道而驰!她要的是沈渡掌控力量,而不是被力量吞噬!
      “沈渡!”苏清沅大声呼喊,然而沈渡充耳不闻,只顾着对陈太傅发出疯狂的攻击。
      陈太傅被逼到绝境,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向后一撞,直接撞塌了一面墙壁,露出外面漆黑的通道。他想逃!
      但沈渡的刀更快,几乎是贴着他的身体,将他逼了回去。
      沈渡此刻的状态,已经不是在报仇,更像是一个被毒性操控的杀戮机器。他的目标,就是清除眼前一切能活动的生物。
      “吼!”
      陈太傅再次被击退,身体砸在碎石堆里,发出痛苦的闷哼。
      沈渡眼中血光更盛,他猛地转身,放弃了还在挣扎的陈太傅,竟然将刀锋对准了近在咫尺的苏清沅!
      刀锋挟带着破空之声,直指她的咽喉!
      这一刻,苏清沅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毒性失控的沈渡,已经完全把她当成了下一个目标!
      她的身体本能地绷紧,求生的本能让她想躲。
      但她没有!
      她死死地盯着沈渡那双被血色完全占据的眼眸,那张扭曲而陌生的脸。
      她知道,如果她躲了,沈渡就彻底沦为力量的奴隶,再也回不来了。
      这是她的沈渡,她绝不能让他变成这样!
      电光火石之间,苏清沅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她伸出手,指尖轻柔地触碰到了冰冷的刀锋。
      锋利的刀刃割破了她的指尖,一滴殷红的血珠,瞬间浸染了刀身。
      “沈渡……”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像是在呼唤一个沉睡已久的灵魂。
      “回家了。”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穿透黑暗的光,直接射进了沈渡那双血红的眼睛里。
      “回家了。”
      不是冰冷命令,也不是歇斯底里的呼唤,仅仅是这平淡而又充满柔情的三个字。
      刀锋在距离苏清沅脖颈一寸的地方,猛然停滞。
      沈渡的身体僵住了。
      他那双血红的眸子里,血色与清明在疯狂地交替闪烁,像是两股洪流在体内冲撞,挣扎得异常剧烈。
      他发出痛苦的低吼,身体剧烈颤抖。
      额头青筋暴起,冷汗顺着脸颊流淌,将脸上的血污冲出几道蜿蜒的痕迹。
      他好像在跟体内的某种东西对抗,那种痛苦,比毒发时更甚。
      “沈渡,看着我!”苏清沅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往前又靠了一步,直接用指尖碰触到他的脸。
      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带着熟悉的气息,就像是无形的手,猛地抓住了沈渡的意识。
      那双血眸终于慢慢地,聚焦在了苏清沅那张平静而信任的脸上。
      他看到了她指尖被刀锋划破的血迹,看到了她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无尽的信任和爱意。
      他的爱人,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
      “不……不能……”
      沈渡口中发出嘶哑的声音,手臂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刀锋在她脖颈前微微晃动,似乎随时会失控。
      但他没有退缩,没有闭眼。
      那声“回家了”,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内心最深处的封印。
      他的眼前,掠过无数画面——
      初见时,她纤瘦的身影,却敢用一根发簪救他。
      案发现场,她冷静剖析,揭露真相,光芒万丈。
      南下路上,她为他疗伤,彻夜不眠,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心疼。
      假死脱身,她在夜色中对他说“活下去,等你回来”。
      还有每一次毒发,她都会在他身边,用尽全力,将他从地狱边缘拉回。
      她是他唯一的光。
      他怎能,用手中的刀,刺向他的光?
      “唔!”
      沈渡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他猛地仰头,口中吐出一口腥甜的血。
      但伴随着这口血,他眼中的血色,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那双熟悉的、深邃如寒潭般的黑眸。
      只是那眸子深处,仿佛燃烧着两簇幽蓝的火焰,那是“蚀骨”的力量,已经被他彻底驯服,融入了灵魂深处。
      “清沅……”
      他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无尽的温柔,传入苏清沅耳中。
      苏清沅的心,瞬间落回了实处。
      他回来了!
      她的沈渡,回来了!
      沈渡的目光,从苏清沅脸上移开,落在了仍在地上挣扎蠕动的陈太傅身上。
      那双深沉的黑眸中,再没有之前的狂暴,只剩下极致的冰冷和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缓缓举起绣春刀,刀身上殷红的血迹,在密室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刺眼。
      那是苏清沅的血,也是陈太傅的血。
      他不会忘记,沈家和苏家,因何遭遇灭门之祸。
      他不会忘记,自己身中剧毒,二十年来备受折磨,皆是拜谁所赐。
      他不会忘记,这近二十年的隐忍和筹谋,只为今日!
      以血为名,此仇必报!
      “去死吧!”
      沈渡口中低喝一声,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丝毫留情。
      手中的绣春刀,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强大力量,猛地刺向陈太傅的心脏!
      “噗嗤!”
      刀锋入体,鲜血四溅。
      陈太傅那双变异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惊恐和绝望。
      他努力地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发出了“嗬嗬”几声,就彻底没了声息。
      那怪物般的身躯,在刀锋之下,瞬间萎靡。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恨意,所有的阴谋,都在这一刀之下,化为乌有。
      一代权臣陈太傅,机关算尽,却落得如此下场。
      就此,尘埃落定。
      沈渡抽出刀,陈太傅的尸体,轰然倒地,溅起一片灰尘。
      一股沉重而又彻底解脱的情绪,瞬间席卷了沈渡的全身。
      他握着刀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虚弱,而是因为这迟来了二十年的复仇,终于在他手上,画下了句点。
      他转头,看向苏清沅。
      苏清沅已经收回了手,眼中带着笑意,但眼底深处,却有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这一刻,她为沈渡做的,不亚于经历一场生死。
      沈渡放下绣春刀,上前一步,猛地将苏清沅紧紧拥入怀中。
      这个怀抱,带着他特有的冷冽气息,却又如此温暖,如此令人安心。
      他把头埋在苏清沅的颈窝,呼吸有些急促。
      “清沅……我回来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像是把这些年的所有委屈和执念,都融入了这四个字里。
      “嗯,欢迎回家。”苏清沅轻轻拍着他的背,眼中蓄满了泪水,却努力不让它落下。
      他们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就在此时,“轰!”的一声巨响,密室紧闭的石门,终于被人从外面撞开!
      刺眼的阳光,瞬间从外面倾泻而入,驱散了密室所有的黑暗和阴霾。
      陆远和皇帝的身影,赫然出现在门口。
      他们冲进来,看到的是阳光下相拥的男女,以及,地上陈太傅那令人触目惊心的尸体。
      陆远看到沈渡和苏清沅平安无事,长长地松了口气。
      而皇帝,他看着沈渡那双眸子深处燃烧的幽蓝火焰,看着他眉宇间那份前所未有的强大与冷峻,又看向了苏清沅。
      苏家和沈家的大仇,以陈太傅之血为名,彻底昭雪。
      皇帝的眼神,复杂难辨。
      他知道沈渡强大,但没想到,他能强大到如此地步。
      他看到了沈渡身上那股与“蚀骨”共生的力量,也看到了苏清沅眼底那份深藏的智慧和无畏。
      这两个人,一个掌控着锦衣卫,一个医术惊天下。
      如今,他们携手并肩,共同完成了连他都无法完成的“清君侧”之举。
      朝堂上的风暴,在陈太傅死后,才刚刚开始。
      沈渡和苏清沅,已经为自己的家族,报了血海深仇。
      可是,当世上再无陈太傅这样能威胁皇权的人后,皇帝的心思,又会如何?
      功高盖主,向来是帝王最忌讳的事情。
      最终的考验,才刚刚降临。
      陈太傅的血,还未在冰冷的石板上彻底凝固。
      密室外的阳光,也未能驱散皇帝眼中那抹愈发深沉的复杂。
      大仇得报的释然,并未在沈渡和苏清沅心头停留太久。
      因为皇帝接下来的第一句话,不是嘉奖,也不是安抚,而是一句冰冷刺骨的命令。
      “沈指挥使,苏姑娘,你们二人为国除奸,劳苦功高。但此事牵连甚广,为免打草惊蛇,即日起,你们暂居沈府,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外出。”
      这哪里是赏赐,分明是软禁!
      陆远脸色一变,刚想开口,却被沈渡一个眼神制止了。
      沈渡扶着苏清沅,平静地跪下谢恩:“臣,遵旨。”
      皇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倚重和信任,只剩下审视和猜忌。他转身,在大太监李德全的搀扶下,步履虚浮地离开,仿佛耗尽了所有气力。
      李德全,这位跟在皇帝身边几十年,向来如同影子般毫不起眼的老太监,在与沈渡错身而过时,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
      仅仅三天。
      京城风云突变。
      一道接一道的圣旨从宫中发出,每一道都如同一把精准的刀,砍向锦衣卫,砍向沈渡的羽翼。
      先是南镇抚司指挥佥事陆远,被一道模棱两可的旨意调离京城,去往边陲之地“督查军备”,实为流放。
      紧接着,几个曾为沈渡办过事的锦衣卫千户,被以各种细小的过错革职查办,打入诏狱。
      锦衣卫内部,开始人心惶惶。
      一时间,关于沈指挥使功高震主,即将失势的流言,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沈府的大门,被大内侍卫层层把守,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这哪里是釜底抽薪,这简直是要将整座灶台都给掀了!
      书房内,烛火摇曳。
      沈渡端坐案前,面沉如水,一遍遍擦拭着他的绣春刀。刀身映出的,是他那双愈发幽深的眸子。
      “皇帝的身体,不对劲。”
      苏清沅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她手中拿着几张纸,上面是她凭记忆默写出的药方。
      这几天,她将从陈太傅密室出来后,皇帝的所有言行举止,都反复在脑中推演了无数遍。
      “那日他离开密室时,步履虚浮,眼下乌青,看似力竭,但他的脉象,却异常亢奋。这几日发出的圣旨,笔迹也和以往有微小的差别。”
      苏清沅将一张纸推到沈渡面前,上面是她模仿的两种笔迹。
      “你看,这是以前的圣旨拓本,落笔沉稳,力透纸背。而这几日的,虽然形似,但收笔时总有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和急促。像是一个被掏空了精神的人,在被人催促着写下的。”
      她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
      “他被下药了。一种能让人精神恍惚,顺从他人意志的慢性致幻药物。”
      沈渡擦拭刀身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抬眼,看向苏清沅:“能控制皇帝,并模仿他笔迹的人,只有一个。”
      那个永远跟在皇帝身后,看似卑微恭顺的影子——总管太监,李德全!
      原来,陈太傅只是摆在明面上的靶子,这条隐藏在皇帝身边的毒蛇,才是真正的最终黑手!
      沈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以为把我困在这里,就能为所欲为?”
      他将绣春刀“锵”地一声插回刀鞘,站起身,走到墙边,取下一幅山水画。画的后面,是一个不起眼的暗格。
      暗格里,静静地躺着几份用油纸包好的卷宗。
      “这些,是我追查‘蚀骨’之毒时,查到的一些‘意外’。里面有李德全私通外敌,倒卖军械的证据,还有他安插在前朝余孽中的眼线名册。”
      这是他早就埋下的后手,本以为永远不会动用。
      苏清沅看着那些卷宗,明白了沈渡的计划。
      “你想在朝堂上,当众揭穿他?”
      “不错。”沈渡的眼神里燃起火焰,“他想用皇帝这面大旗来压我,那我就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把他这面假旗给撕了!”
      “可皇帝被他控制着,万一……”苏清沅担忧道。
      “所以,需要你。”沈渡转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我需要你在朝堂之上,让皇上,哪怕只有一瞬间的清醒。”
      苏清沅的心猛地一跳。
      在戒备森严的朝堂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让被药物控制的皇帝清醒过来?
      这比登天还难!
      但看着沈渡眼中的信任,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能做到。”
      她深吸一口气,脑中迅速盘算起来,“李德全用的药,必定是通过饮食或者熏香。我可以配制一种药性极烈的醒神剂,以特殊的手法,让药力瞬间爆发。但需要一个媒介,一个能让皇帝在毫无防备下接触到的媒介。”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想到了一个东西。
      皇帝每日上朝前,李德全都会亲手递上的一方,用来擦拭嘴角的——热毛巾。
      ……
      三日后,大朝会。
      奉天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龙椅上的皇帝面色蜡黄,眼神空洞,仿佛一尊没有灵魂的木偶。
      李德全站在他的身侧,尖细的嗓音在殿内回响,宣读着一道道旨意。
      “……锦衣卫指挥使沈渡,玩忽职守,纵容逆贼,致使朝局动荡,即刻起,革去其锦衣卫指挥使一职,收回其佩刀,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旨意一出,满朝哗然。
      所有人都看向殿外,似乎在等待着那个权倾朝野的男人,被侍卫押解进来的狼狈模样。
      然而,脚步声响起。
      沈渡一步一步,独自走入大殿。
      他依旧穿着那身飞鱼服,腰间挂着绣春刀,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没有丝毫阶下囚的颓丧,反而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李德全的三角眼眯了起来:“沈渡,你竟敢带刀上殿,是想造反吗?!”
      沈渡没有理他,而是径直走向龙椅,在距离三丈远的地方停下,单膝跪地。
      “臣,沈渡,有本要奏!”
      他的声音,洪亮如钟,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
      “臣,要弹劾总管太监李德全,勾结外敌,私通前朝余孽,意图谋反!”
      话音未落,他从怀中掏出厚厚一叠卷宗,高高举起!
      “此乃李德全与北狄王庭的来往密信!此乃他倒卖军械,中饱私囊的账本!此乃他安插在各处的奸细名册!证据确凿,请陛下降罪!”
      一连串的罪名,如同一道道惊雷,在朝堂上炸开!
      百官震惊,交头接耳,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李德全身上。
      李德全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尖声笑道:“一派胡言!沈渡,你这是穷途末路,血口喷人!陛下,此等叛逆之臣,绝不可信!”
      说着,他转向龙椅上的皇帝,用一种诱哄的语气道:“陛下,您说,是不是该将这个满口谎言的乱臣贼子,拖出去斩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见皇帝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眼神扫过沈渡,嘴唇翕动,似乎就要开口定罪。
      就在这时,一个手捧托盘的小太监,低着头,快步从侧殿走出。
      他正是苏清沅通过锦衣卫暗线,收买的人。
      那托盘上,放着一方刚刚浸过热水,正冒着丝丝白气的毛巾。
      李德全看了一眼,并未在意,这是他早就安排好的流程。他接过毛巾,习惯性地递到皇帝嘴边,准备伺候他擦拭。
      没有人注意到,那白色的水汽中,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极其清冽的药香。
      在毛巾触碰到皇帝皮肤的一瞬间。
      那股被压制到极致的药力,通过皮肤和呼吸,轰然冲入皇帝的四肢百骸!
      皇帝空洞的眼神,猛地一颤!
      浑浊的瞳孔中,陡然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看到了满脸狰狞的李德全,看到了跪在下面、满眼决绝的沈渡,看到了满朝文武惊恐的脸。
      破碎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
      “是你……”
      皇帝的声音沙哑而微弱,他用尽全身力气,抬起颤抖的手指,直直地指向身边的李德全!
      “……是你!给朕下的毒!”
      这一指,如同定罪的惊堂木!
      李德全面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陛下!你老糊涂了!”
      李德全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面目狰狞,再无半分恭顺。他眼中凶光毕露,从袖中滑出一把淬毒的匕首,竟是朝着皇帝的脖子,狠狠刺了过去!
      他要当场弑君!
      “保护陛下!”
      陆远不知何时已经带人冲了进来,挡在龙椅之前。
      而沈渡,动作比他更快!
      一道寒光闪过,绣春刀悍然出鞘,精准地格开了那把毒匕首!
      “铛!”
      金属交击的脆响,刺耳无比。
      李德全被巨大的力道震得连连后退,他看着将皇帝护在身后的沈渡,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他输了。
      满盘皆输。
      他忽然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声凄厉而诡异,回荡在整个奉天殿。
      “哈哈哈哈……沈渡!你赢了!你为你沈家报了仇!你为大晏清了君侧!你真是个忠臣啊!”
      他死死地盯着沈渡,一字一顿地说道:
      “可你知不知道,你到底是谁?!”
      沈渡的心,猛地一沉。
      李德全的笑容愈发癫狂,他抛出了最后一句话,一句足以颠覆沈渡整个世界的惊天秘闻。
      “你根本不姓沈!你是前朝被灭门的皇室旁支,你是当年怀王唯一的血脉!你效忠的皇帝,他的父亲,正是下令将你满门抄斩的元凶!你一直在为杀父仇人的儿子,卖命啊!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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