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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沈渡杀伐,震慑宵小   帅帐之 ...

  •   帅帐之内,烛火摇曳,将王德将军那张布满风霜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他说完最后一句话,整个营帐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军中有一股暗流,在故意让我们的人去死!”
      这话语里的杀气,让帐外的风声都显得格外凄厉。
      苏清沅心头一凛,王德的猜测与她的发现不谋而合。伤兵营里那异乎寻常的感染速度,绝非天灾,而是人祸。
      宁王的阴魂,竟像跗骨之蛆,一路跟到了这黄沙漫天的西北边境。
      沈渡一直静静地听着,他坐在主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绣春刀”的刀柄。此刻,他缓缓抬起眼帘,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却深得像一潭不见底的寒渊。
      “王将军,”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敲在每个人的心上,“你只说对了一半。”
      王德一愣:“沈大人此话何意?”
      “他们不只是想让西北军多死些人。”沈渡的目光扫过苏清沅,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肯定,“他们是想让这场仗,彻底烂掉,烂到根子里。”
      苏清沅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拖延军情,造成败仗;暗中投毒,扩大伤亡。这双管齐下,足以让西北军的士气和战力在短期内崩溃。一旦防线被破,鞑靼铁骑长驱直入,整个大晏北境都将生灵涂炭。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报复,这是要动摇国本!
      “宁王的余孽,好大的手笔。”沈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森然的杀机。
      他站起身,身上的飞鱼服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这件事,交给我。”
      他丢下这句话,没有再多做解释,转身便走出了帅帐。那股迫人的寒意,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中,才缓缓散去。
      王德看着空荡荡的帐门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只觉得后背不知何时已经湿了一片。
      这位活阎王,终于要亲自出手了。
      接下来的两天,西北大营表面上风平浪静,战事依旧胶着,伤兵也源源不断地送往后方。苏清沅的伤兵营成了整个军中最忙碌也最让人安心的地方,她制定的消毒和隔离措施,让感染率大大降低。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暗流正在营地之下涌动。
      锦衣卫的校尉们,那些平日里跟在沈渡身后,如同影子的存在,开始频繁地在夜色中活动。他们悄无声息,如同黑夜里的猎鹰,精准地锁定着自己的目标。
      第三天夜里,子时。
      负责看守粮草的副将张通,正在自己的营帐里辗转反侧。白天,他刚按照某个秘密指令,故意“遗失”了一批珍贵的伤药。
      他总觉得心神不宁,仿佛有双眼睛在暗中盯着自己。
      突然,帐帘被一阵风吹开,一道黑影闪了进来,快得像一道幻觉。
      张通还没来得及喊出声,一把冰冷的短刃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锦衣卫办案,出声者,死。”
      那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张通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他看清了来人,是沈渡的亲卫,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尊石雕。
      同样的一幕,在军营的另外三个角落同时上演。
      一名负责传递军令的百户,一名掌管军械的校尉,还有一名平日里最喜欢在士兵中散播悲观言论的伙夫头。
      他们被带到了一处偏僻的废弃营帐,沈渡就坐在帐中,静静地擦拭着他的绣春刀。
      没有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听见几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然后一切归于沉寂。
      半个时辰后,陆远走了出来,手里拿着几份画了押的供词,脸上带着一丝余悸。
      “大人,都招了。”他低声对沈渡说,“他们的上线是参将李奎,今晚亥时,李奎会在营地西侧的‘一线天’峡谷,与鞑靼的细作接头。”
      沈渡将擦拭得雪亮的绣一寸寸送回鞘中,发出清脆的“咔”一声。
      “点人,收网。”
      他站起身,夜风吹动他飞鱼服的衣角,宛如即将展翅的夜枭。
      亥时,一线天峡谷。
      月光被两侧高耸的峭壁切割得支离破碎,只有几缕惨白的光线洒在谷底。
      参将李奎正焦急地来回踱步,他身后跟着两个心腹。
      “怎么还没来?”他烦躁地咒骂了一句。
      话音刚落,对面的山壁阴影里,一个穿着鞑靼服饰的瘦小身影钻了出来,用生硬的汉话说道:“李将军,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我们的可汗问你,大晏皇帝的援军,什么时候到?”
      李奎冷笑一声:“援军?哼,被我们这么一折腾,他们自顾不暇!你告诉可汗,三日之内,强攻鹰嘴关,我的人会为你们打开一道口子!”
      “好!”鞑靼细作发出一声怪笑,“事成之后,可汗答应你的……”
      他的话没能说完。
      一道黑影,如同从地狱里钻出的鬼魅,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李奎的身后。
      那是一道快到极致的刀光!
      “噗嗤!”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李奎的眼睛瞪得老大,他甚至没能看清身后的人是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身体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他身后的两个心腹大惊失色,刚要拔刀,两道黑影从天而降,冰冷的刀锋瞬间割断了他们的喉咙。
      那个鞑靼细作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可他刚跑出两步,就感觉脖颈一凉,一把锋利的绣春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沈渡的身影在月光下缓缓显现,他面无表情,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斩了一只挡路的野狗。几滴温热的血溅在他的飞-鱼服上,像几朵妖异的红梅。
      “带回去。”
      他冷冷地吐出三个字,身后的锦衣卫立刻将那名吓得瘫软在地的细作拖走。
      沈渡的目光落在一线天峡谷的入口处,那里,王德将军和几名将领正呆呆地站着,脸上写满了震撼。
      他们是接到沈渡的通知,前来“观摩”的。
      可他们没想到,抓捕和审判,会是如此的血腥、直接。
      沈渡看都未看他们一眼,提着滴血的刀,从他们身边走过。那股浓重的血腥味和彻骨的寒意,让这些久经沙场的老将,都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第二天清晨,西北大营所有校尉以上的军官,都被召集到了校场。
      校场中央,竖着几根木桩。
      李奎和那几名被捕的内奸被绑在上面,嘴里塞着布,满脸死灰。
      沈渡一身戎装,站在高台之上。他的身后,是那名被活捉的鞑靼细作,像一条死狗一样被丢在地上。
      “参将李奎,勾结外敌,出卖军情,按律当斩!”
      “副将张通,克扣军需,动摇军心,按律当斩!”
      “百户……”
      沈渡每念一个名字,声音就冷一分。他目光如鹰,缓缓扫过台下数百名军官的脸。
      凡是被他目光扫到的人,无不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那眼神里的杀意,太过实质,仿佛能刺穿人的骨髓。
      “锦衣卫奉皇命监察全军,凡通敌叛国、动摇军心者,无需军法处审理,可先斩后奏!”
      他猛地拔出绣春刀,刀锋在晨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行刑!”
      随着他一声令下,刽子手手起刀落,数颗人头滚落在地。
      鲜血染红了黄土地。
      整个校场,鸦雀无声,只有风声在呼啸。
      沈渡的雷霆手段,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狠狠地扎进了每一个心怀鬼胎的人心里。
      军心,在这一刻,被彻底稳固。再无人敢阳奉阴违,再无人敢散播谣言。
      傍晚,沈渡来到苏清沅的营帐。
      帐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草香,苏清沅正在整理今天手术用过的器械,神情专注。
      “都解决了?”她头也不抬地问。
      “嗯。”沈渡走到她身边,看着那些被她擦拭得锃亮的银针和刀具,“今天之后,不会再有人给你添乱。”
      苏清沅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看他。
      他的脸上还带着一丝未散尽的煞气,但眼神却柔和了下来。
      “宁王的人,不只是想让西北战败这么简单。”沈渡的声音压得很低,“根据那个细作的供词,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想挑起大晏和周边所有部落的全面战争。”
      苏清沅的心沉了下去。
      “他们想让整个西北,都变成一片火海,好渔翁得利。”沈渡继续说道,“甚至……他们想借着这场大乱,引出一个隐藏在部落背后的神秘势力。”
      “神秘势力?”
      “现在还不清楚。”沈渡从怀里掏出一张从李奎身上搜出来的羊皮纸,递给苏清沅,“不过,我们从他的遗物里,发现了这个。”
      苏清沅接过羊皮纸。
      上面画着一朵形态极为诡异的花,花瓣层层叠叠,颜色漆黑如墨,旁边还用汉字写着两个小字。
      药引。
      “在那个细作的供词里,也提到了这东西。”沈渡的眼神变得深邃,“他们称之为,‘幽冥花’。”
      “他们说,这是宁王余孽在西北苦苦寻找的,一种特殊的药引。”
      苏清沅的指尖抚过那朵诡异的黑花图案,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让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幽冥花……药引……
      她的脑海中,猛地闪过沈渡毒发时,皮肤上浮现出的那些诡异的黑色脉络。
      那形状,似乎和这朵花的花瓣……有几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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