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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京城暗流涌   十里长 ...

  •   十里长街,万民空巷。
      大军凯旋的队伍如一条玄色长龙,缓缓驶入京城厚重的朱门。
      为首的沈渡,一身玄甲,骑在高大的战马上,面容冷峻,看不出半点喜色。百姓的欢呼声浪一波高过一波,鲜花、果品被热情地抛洒过来,几乎要将道路淹没。
      “沈大人威武!”
      “大晏的战神!”
      苏清沅坐在马车里,透过纱帘看着这番狂热的景象,心中却没有半点波澜。
      她太清楚了,这些欢呼声,是荣耀,更是架在脖子上的一把刀。边关战功有多赫赫,京城里等着他们的刀子,就会有多锋利。
      马车旁,一名扮作小贩的锦衣卫飞快地与队伍交错而过,手指做出了一个隐晦的手势。
      沈渡的眼角余光扫过,波澜不惊的脸上,眸色却深了几分。
      看来,京城里的戏,已经唱得比他想象中还要热闹了。
      回到久违的沈府,褪去一身征尘,压抑的气氛才真正显现出来。
      “头儿!您可算回来了!”
      陆远一头冲了进来,脸上的喜悦藏都藏不住,但眉宇间却带着一股子焦急。
      “京城这几个月,快翻天了!”
      沈渡正在擦拭他的佩刀“绣春”,头也不抬,声音沉稳:“说重点。”
      “二皇子和三皇子,跟疯了似的!宁王倒了,他们就把原来宁王的地盘全给瓜分了,朝堂上到处都是他们的人。太子殿下被他们联手打压,现在是举步维艰,连东宫的大门都不怎么出了。”
      陆远灌了一大口茶,继续道:“他们不光在朝堂上斗,连后宫里都开始动手脚了。我听说,跟东宫走得近的几个妃嫔,最近接二连三地‘病倒’,太医院都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沈渡擦刀的手停顿了一下。
      宫里头的手段,他比谁都清楚。查不出的病,往往比查得出的病,更要人命。
      另一边,苏清沅也没闲着。她借口采买药材,去了京城最大的药铺“百草堂”。
      掌柜是个老人精,也是太医院退下来的老御医,当年受过苏家的恩惠。
      见到苏清沅,他先是激动,随即又压低了声音,把她请进了后堂。
      “苏姑娘,你可回来了。但这京城,现在不是个善地啊。”
      “刘伯,宫里……可是出了什么事?”苏清沅开门见山。
      老掌柜叹了口气,满脸愁容:“何止是出事。宫里头现在是乌烟瘴气,人心惶惶。好几位娘娘都染了怪病,症状各不相同,脉象却都透着一股虚弱,像是被人用慢药掏空了底子。可谁也抓不到把柄。”
      他凑近了些,声音更低了:“而且,出事的,都是太子生母一派的旧人。这明摆着是冲着太子去的!”
      苏清沅心头一沉。
      这和陆远带回来的消息,完全对上了。
      看来,在她和沈渡不在的这段时间,夺嫡之争已经从暗处,彻底摆到了台面上,进入了最血腥的短兵相接阶段。
      还没等他们消化完这些信息,宫里的传召就到了。
      圣旨来得又快又急,只宣沈渡一人觐见。
      金碧辉煌的御书房里,檀香袅袅,却驱不散空气中那股无形的压力。
      老皇帝看起来比几个月前更加苍老,但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
      “沈爱卿,平定西北,收复失地,居功至伟啊!朕,心甚慰!”老皇帝满脸笑容,亲切地让沈渡坐下。
      “臣之功,皆赖陛下天威。臣是陛下手中刀,刀锋所向,皆为陛下旨意。”沈渡恭敬地躬身,言辞滴水不漏。
      老皇帝笑着点了点头,话锋却突然一转。
      “不过啊,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沈爱 D 卿,你如今在军中、在百姓中的威望,可是高得很呐。”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眼神意味深长。
      “有时候,威望太高,也不是什么好事。你,明白吗?”
      这看似随意的敲打,却字字诛心。
      功高震主!
      帝王心术,永远是先用你,再防你,最后……除了你。
      沈渡的心沉了下去,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恭敬的模样:“臣明白。臣此番回京,愿卸去兵权,只在北镇抚司,为陛下看好京城门户。”
      “嗯,如此甚好。”老皇帝满意地笑了,仿佛刚才那番敲打从未发生过,“朕,信你。”
      从皇宫出来,沈渡的后背已是一片冰凉。
      他一回到府里,就看到苏清沅正站在书房门口,神色凝重。
      “我刚才托陆远去查阅我父亲旧案的宗卷,”苏清沅的声音有些发紧,“之前一直很顺利,可今天,掌管档案的官员却一口回绝了。”
      “他说什么?”
      “他说,所有涉及十年前宫廷秘闻的卷宗,全都被封存了。上面下了死命令,说是要重新整理,没有陛下的手谕,谁也看不了。”
      沈渡和苏清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答案。
      这哪里是重新整理,分明是有人在他们回京的同一天,就斩断了他们继续追查的线索。
      那只藏在幕后的大手,不仅没有因为宁王的倒台而消失,反而更加肆无忌惮了。
      夜色深沉,书房里只点了一盏孤灯。
      沈渡将今日御书房的对话简略说了一遍,苏清沅静静地听着。
      “皇帝在防着你,我们的仇人藏在暗处,而太子……他现在是所有人的靶子。”苏清沅一针见血地指出了他们如今的困境。
      他们就像是被困在了一个死局里。
      就在这时,陆远敲门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神情。
      “头儿,苏姑娘,我又打听到个事儿,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我查了查太子殿下,发现一件怪事。当年苏家出事后,太子殿下好像还派人偷偷接济过几个苏家的老仆人,让他们远离京城,安稳度日去了。”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微光,照亮了漆黑的死局。
      苏清沅的心猛地一跳。太子……竟然帮过苏家?
      沈渡的眸子也亮了起来。
      一个被孤立的太子,一个功高震主的臣子,还有一个被灭门的孤女。
      三条看似不相干的线,在这一刻,被命运拧在了一起。
      “我们这条船,好像已经和太子绑在一起了。”沈渡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更多的却是决断。
      苏清沅看向他,目光坚定。
      “与其被动等着风浪打过来,不如我们自己先扬帆。”
      是啊,坐以待毙,从来都不是他们的风格。
      沈渡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声音冰冷如铁。
      “是时候让京城这潭死水,再起些波澜了。”
      他转过身,看着苏清沅:“我们不能再等了,必须主动出击。”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帮助太子,就是帮助他们自己。
      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在京城掀起。而这一次,他们要成为掀起风暴的人。
      京城的夜色,沉闷得像一潭死水。沈渡那句“是时候让京城这潭死水,再起些波澜了”,像一记重锤,敲醒了苏清沅。他们必须主动,这是唯一的出路。
      可还没等他们想好如何主动出击,太子府那边就出了事。
      第二天一早,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太子府里的宠妾,那个艳冠京华的李侧妃,死了!死状凄惨,据说,是被活活勒死的。
      这下,整个京城都炸开了锅。
      “听说死在李侧妃自己屋里,她身边伺候的婢女说是自杀!”陆远急匆匆地跑来禀报,脸色难看,“可谁家自杀是把自己勒死的?分明就是有人想栽赃太子。”
      沈渡脸色铁青,他一早就预料到会有人对太子下手,可没想到会这么快,而且手法如此狠毒。
      “皇上怎么说?”苏清沅问,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皇上大怒,命指挥使大人和刑部共同彻查此案。”陆远看了一眼沈渡,欲言又止。
      沈渡冷哼一声:“刑部那帮酒囊饭袋,查得出什么?无非就是想把这盆脏水泼到太子头上。”
      苏清沅明白,这正是二皇子和三皇子乐于见到的。他们恨不得太子现在就倒台,好给自己腾位置。
      “走吧,去太子府。”沈渡站起身,语气冷冽。
      苏清沅也跟着站了起来。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案子,更是太子,乃至他们自己的命运转折点。
      太子府此时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锦衣卫和刑部的人都在里面忙活。
      一进李侧妃的闺房,一股浓郁的脂粉味夹杂着血腥气扑面而来。房间里一片狼藉,桌椅倒翻,床幔撕扯,似乎发生过激烈的挣扎。李侧妃就躺在床榻边,衣衫不整,脸色青紫,脖子上清晰可见一道深深的勒痕。
      刑部尚书马大人正围着尸体转圈,嘴里念念有词:“太子府的宠妾,竟然自杀……这、这简直是皇家丑闻啊!”
      他显然被吓破了胆,根本不敢深入调查,只想赶紧定性为自杀,好把这烫手山芋扔出去。
      沈渡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走到尸体旁。
      “苏姑娘,麻烦你了。”
      苏清沅点点头,蹲下身。
      她先是仔细查看了李侧妃的脖子。勒痕很深,呈现青紫色,周围有明显的皮下出血,但形状有些奇怪。不是常见的绳索或衣带造成的,更像是一圈极细的丝线,或者某种特殊的材料。
      接着,她翻开李侧妃的眼睑,瞳孔放大,眼底有细密的出血点。再检查口腔和鼻腔,没有异物,也没有呕吐物。
      她又掀开李侧妃的衣衫。
      “沈大人,过来看看。”苏清沅突然出声。
      沈渡眉头一挑,立刻凑了过去。
      李侧妃的腹部,有几块浅淡的疤痕。这些疤痕很旧,颜色发白,形状不规则,看起来不像是外伤,倒像是某种疹子留下的痕迹。
      苏清沅的心猛地一沉,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涌上心头。这疤痕……怎么有点像“蚀骨”之毒发作后,皮肤溃烂愈合留下的痕迹?
      她甩了甩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她又检查了李侧妃的指甲,发现指甲里有少许布料纤维。再看李侧妃的手腕,没有明显的挣扎伤痕,但手腕内侧却有两点极细的针眼,肉眼几乎无法察觉。
      苏清沅眼神一凛。
      她走到屋子的另一边,检查那些被翻倒的家具。一个雕花的首饰盒被扔在地上,盖子开了,里面的珠钗首饰散落一地。
      她没有直接去碰那些首饰,而是小心翼翼地拿起首饰盒。盒子的内壁,似乎有一层极薄的、近乎透明的粉末。她用指尖轻轻捻了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
      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混杂着淡淡的苦味。
      “马大人。”苏清沅站起身,声音清晰而平静,“李侧妃并非自杀,也不是简单的他杀。”
      马大人吓了一跳:“你说什么?不是自杀那是什么?难道真是太子殿下……”
      沈渡眼神锐利地看向他,马大人立刻闭了嘴。
      “李侧妃是被人下药,使其失去反抗能力后,再伪装成自杀的。”苏清沅平静地解释,“她指甲里的布料纤维,是凶手伪造挣扎痕迹时,故意弄上去的。手腕上的针眼,是注射药物的痕迹。而脖子上的勒痕,更像是从背后勒住,然后用巧力制造出的窒息假象。”
      她顿了顿,指向首饰盒:“这个首饰盒里有少许安神散和软骨散的混合粉末,长期吸入,会让人精神恍惚,四肢无力。”
      “所以,凶手在下毒后,才勒死李侧妃,再制造出自杀的假象?”沈渡沉声问道。
      “不止。”苏清沅走到窗边,指了指窗棂上一个不明显的划痕,“窗棂上有个细小的划痕,从里往外。这个划痕,只有在非常用力地推窗时才会留下。但房间里没有打斗痕迹,说明当时李侧妃已经无力反抗。这个划痕,是凶手为了营造‘有人从窗户逃走’的假象。”
      她又指了指地面上的几处细微脚印,这些脚印都被刻意破坏过,但还是能看出些端倪:“这些脚印杂乱无章,但仔细辨认,会发现有两类脚印。一类是太子府内常见的布鞋,另一类是更窄更尖的鞋印,不像是太子府下人的脚印。”
      “所以,现场至少有两个人。”沈渡眼神冰冷,已经彻底明白了苏清沅的意思,“一个负责下药和勒死李侧妃,另一个负责伪造现场,误导调查。”
      他转过头,看向马大人:“马大人,您是不是要告诉我,太子殿下能同时精通毒术、伪造现场、还能自己推窗逃走?”
      马大人吓得一个哆嗦,连连摆手:“不、不敢,下官、下官绝无此意!”
      “苏姑娘的验尸报告和现场勘验,足以证明太子殿下无辜。凶手精心布局,手法专业,分明是冲着太子而来。”沈渡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直接命人将李侧妃的尸体移送北镇抚司,同时封锁太子府,搜集所有相关物证,并严审李侧妃身边的所有婢女下人。
      当天下午,金銮殿上。
      朝堂气氛异常凝重,太子跪在殿中央,脸色苍白,浑身颤抖。二皇子和三皇子一党的大臣们,纷纷上奏弹劾太子,言辞激烈,恨不得立刻将太子打入深渊。
      沈渡站在百官之首,手捧着一份文书,面无表情。
      “陛下,微臣已彻查太子府命案。”他声音洪亮,回荡在金銮殿上,“李侧妃并非自杀,乃是被人蓄意谋害。且凶手精心布局,伪造现场,意图嫁祸太子殿下。”
      他将苏清沅的验尸报告和勘验结果,一字不落地念了出来,还着重强调了药物的特殊性,以及现场人为破坏的痕迹。
      “苏姑娘在李侧妃的首饰盒中发现含有安神散和软骨散的混合粉末,李侧妃长期吸入,导致身体虚弱,无力反抗。手腕上发现的针眼,也证实了这一点。”沈渡的声音如同利剑,直刺人心,“凶手以细线勒死李侧妃,再伪造自杀假象,手法之专业,令人发指。更有人在现场故意留下误导性线索,企图将陛下和百官的目光,引向太子殿下。”
      沈渡将矛头直指二皇子和三皇子。
      二皇子和三皇子脸色煞白,他们万万没想到,沈渡和苏清沅竟然能把一个“自杀”案查得这么清楚!
      “这、这不可能!”二皇子急了,大声反驳,“沈指挥使,你与太子交好,莫不是在替太子开脱?!”
      “大胆!”沈渡猛然一喝,眼神如刀,“我锦衣卫办案,只讲证据,不讲情面!陛下明鉴,太子殿下清白,反倒是二皇子和三皇子,在案情未明之前,便极力煽风点火,诬陷太子,其心可诛!”
      老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他看了一眼跪着的太子,又看了看面色苍白,却还在狡辩的二皇子和三皇子,眼神深邃。
      “此事,沈渡所查,可有定论?”皇帝沉声问道。
      “回禀陛下,苏姑娘在李侧妃闺房外,还发现了一枚刻有‘龙骧’二字的玉佩,据查,这是三皇子府上侍卫统领王豹的贴身之物!”沈渡掷地有声,直接甩出了决定性证据。
      此言一出,朝堂瞬间鸦雀无声。二皇子和三皇子彻底傻眼了,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老皇帝猛地拍了一下龙椅扶手,怒吼道:“够了!李侧妃命案,沈渡彻查有功!二皇子、三皇子,你们如此行事,是把朕的太子当什么了?!”
      二皇子和三皇子再也说不出话来,只能跪地叩首,苦苦求饶。
      最终,老皇帝震怒之下,将王豹下狱,并严惩了二皇子和三皇子一党的几位重要官员,也对二皇子和三皇子进行了申斥,罚俸禁足。
      太子府的风波,在沈渡和苏清沅的联手下,暂时平息。太子得以喘息,他的地位也因此更加稳固了几分。
      案情结束后,太子萧景琰亲自邀请沈渡和苏清沅到太子府一叙。
      他一身素雅长袍,脸色恢复了些许血色,见到沈渡和苏清沅,深深作揖。
      “沈指挥使,苏姑娘,今日若无二位,本宫恐怕难逃此劫。救命之恩,本宫铭记于心。”太子语气诚恳。
      沈渡摆了摆手:“太子殿下客气了,不过是职责所在。”
      “沈指挥使言重了。”太子看着沈渡,又看了看苏清沅,眼神中带着一丝深意,“今日二位之举,让本宫看到了京城真正的光明。不瞒二位,本宫在宫中虽身居高位,却也如履薄冰。京城水深,本宫急需沈指挥使这样的权臣相助,也急需苏姑娘这样的智者出谋划策。”
      他语气真诚,竟是当着两人的面,发出了邀请。
      “太子殿下是想让我们做你的幕僚?”沈渡直言不讳。
      太子点点头,目光落在苏清沅身上:“苏姑娘的医术和断案能力,本宫今日算是彻底见识了。更让本宫意外的是,苏姑娘对一些隐秘之事,似乎也有独到见解。”
      他看向苏清沅,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苏姑娘,本宫曾听闻,沈指挥使身中一种奇毒,名为‘蚀骨’?”
      苏清沅心头一跳,目光瞬间锐利起来。她刚才在太子府勘验时,李侧妃腹部的疤痕让她疑惑,但现在太子主动提起“蚀骨”,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
      太子这是在向她透露什么?他知道“蚀骨”的秘密?
      她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太子,等待他的下文。
      太子见她表情,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苏姑娘不必紧张。”太子轻声说,“本宫只是想说,本宫曾查阅过一些宫中秘档,里面曾提及过这种毒。而且……本宫还知道一些关于苏家旧案的隐秘。那份案卷,远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站起身,走到书案旁,从一个暗格里拿出一份泛黄的卷宗。
      “这份卷宗,是本宫多年来秘密收集到的,或许对苏姑娘,和沈指挥使,会有用处。”太子将卷宗递到苏清沅面前,“本宫知二位所求,也愿与二位共同对付隐藏在京城的巨大阴谋。沈指挥使,苏姑娘,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苏清沅接过卷宗,心跳骤然加速。太子抛出的橄榄枝,带着巨大的诱惑,也带着无法想象的风险。而他所说的苏家旧案隐秘,和“蚀骨”之毒的关联,更像一块巨大的磁石,牢牢吸引着她。
      太子,到底知道多少?他口中的巨大阴谋,又是什么?这卷宗里,又藏着怎样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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