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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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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柜台在暖光灯下泛着微光，各式运动装备整齐陈列。
亚久津插着兜，自顾自的转悠起来。
其实仔细想想班里有蛮多人是网球部的。山吹的网球部虽然在关东地区不是数一数二的强校，但是双打可是有全国的水准，每年地区赛拿个四强也是稳稳的。
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清水决定买点东西。
清水看着墙上琳琅满目的球拍一时间有些花眼。
嗯...织里是不是最近开始跟着雪见楠学网球来着
清水举起手机对着琳琅满目的货架拍了张照片发到了群里
该画了: 有什么需要的吗@春山大王
春山大王: 哇塞！奈绪呜呜呜呜我要亲亲你
我是楠生: [对方已被禁言]
春山大王:给我选个手胶吧，要可爱的喔^ω^
春山大王: 一会我和小楠就到池袋啦，给你带你喜欢的好东西哦~
我是楠生: [对方已被禁言]
清水蹲着货架前，对着手机笑得一脸灿烂；完全没注意到旁边投下的阴影。
春山大王 [语音]5"
“你给我等着！清 水！”
清水急急忙忙取消了语言播放，她没想到是雪见楠，也没想到他扯这么大嗓门。还好现在店里没什么人，要不真的要社死了。
“有人找你麻烦？”
“啊？”清水茫然抬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亚久津在说什么。
“嘁，没什么。”
清水选好手胶去结账时，发现亚久津已经不在店里了。
就在等待店员扫码的间隙，她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旁边的配件货架。
各式各样的运动护腕整齐地排列着，颜色各异，图案也五花八门。
忽然，她的视线被其中一个吸引住了；那是一个银白色的护腕，材质看起来很不错，护腕的侧面印着一个简单的图案：一个撇着嘴、眼神凶凶的冷脸表情。
“噗...”清水一个没忍住，这也太像了吧？
鬼使神差地，清水指了指那个银白色护腕：“麻烦把这个也一起结账。”
清水拎着购物袋推开门，傍晚的街道被夕阳染成暖橙色。她四处张望了一下，没看到那个显眼的身影。
“走了吗……”她嘀咕一声，正准备往车站方向走，余光却瞥见巷子里有一点猩红的光。
亚久津就靠在墙上，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夹着烟，银白的发丝在昏暗里格外显眼。他微微偏着头，烟雾从唇边溢出，被晚风扯散。
清水眼睛一亮，小跑过去:“亚久津前辈！你在等我吗？”
亚久津动作顿了一下，拧着眉头看向清水:“少自作多情，我为什么非等你不可啊？”
“哦——”清水拖长尾音，点点头，“这个问题得问亚久津自己才行呢。”
什么嘛，优纪果然说的没错，亚久津是个温柔的人呢！
亚久津懒得再解释，转身往车站方向走。
清水觉得这样的亚久津更有趣了，让人忍不住想逗逗他。
她加快脚步，小跑到前面不远处另一盏路灯下，然后猛地转过身，模仿起亚久津刚才的姿势；用刻意压低的嗓音对着几步之外的亚久津道：
“我为什么非等你不可啊”
说完，清水自己先绷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肩膀笑得一抖一抖的。
清水一边笑着，一边脚步轻快地走到愣住的亚久津身边，很自然地、像对待熟稔的朋友那样，伸出手臂，带着笑意的力道，拍了下他的胳膊外侧。
“……”
周围的声音仿佛一瞬间被抽空了，只剩下清水的笑声，一下一下地撞进他的耳朵里。
清水的胳膊还搭在他手臂上，那点带着笑意的触碰还没来得及收回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一只有力的手攥住了，亚久津像拎小鸡似的，直接捏着她的手腕往上提。
亚久津垂着眼看向她。那双眼睛在路灯下没什么光，瞳孔深得像两口望不见底的井，井底沉着什么冷冰冰的东西。
冷得吓人。
不是之前那种无所谓的、带着点不耐烦的冷。是另一种，像是被触及了什么底线，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凉意。
“笑够了？”
清水有些吃痛，抬起头不解的看着亚久津，那双眼睛里没有他预想中的瑟缩或者惊恐。
他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从齿缝里挤出那句话：
“你，看来是完全不怕我啊。”
空气凝固了一瞬。
“嗯？”
她的头歪向一边，眉毛轻轻蹙起来，好像听到了很没逻辑的谜题一样
“为什么要怕你呢？”
亚久津的眉头跳了一下。
“亚久津前辈又没有对我做过什么可怕的事。”
清水伸出手指头开始数，“刚才你还在店里问我是不是有人找我麻烦，虽然你话说一半就跑掉了，但是又在等我，虽然这你也不承认...但是！”
“最开始认识亚久津前辈不就是因为帮我拿回了我的宝贝画本嘛。”
“所以，”清水仰着脸，不解地问:“为什么要怕你呢？”
晚风从巷子口灌进来，吹散了几分这压抑的气氛。清水的眼睛像被雨水洗过的湖，瞳仁里闪着不烫人的光，清亮亮的映着亚久津的影子。
亚久津盯着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他熟悉的、那种惊恐而躲闪的目光，没有小心翼翼试探和谨慎。
没有，什么都没有。
亚久津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
“哎哎！！痛啦”
她看了看亚久津阴沉的脸色，又低头看了看亚久津捏紧她手腕的那只手 小心翼翼道:
“你是在生气吗？”
“哈？你是笨蛋吗？”
亚久津撒开手，被气笑了
清水抬起另一只手揉了揉自己刚被松开的手腕，小声嘀嘀咕咕道“我不是笨蛋。”
“反驳的人就是笨蛋。”
“才不嘶——“ 不知道按到了哪里，清水眉毛皱成一团。
亚久津的视线落在那片红痕上。
路灯的光不算太亮，但那几道痕迹在白皮肤上实在扎眼得很。
亚久津别开脸，轻啧了一声
清水盯着他看了两秒，所以他是真的在生气吧。
她不太明白亚久津在气什么
不过亚久津是自己敲定的模特啊，气跑了她自己可怎么办。
“那个，呃你别生气了”清水磕磕绊绊吐出一句“我以后不当着你的面夸你了。”
亚久津有些无语，他还真拿清水这种人没办法。
清水你说她蠢吧，好像又挺聪明的；你说她缺心眼 但是某些时候又出乎意料的细腻
“哼，我从来不跟脑子有问题的家伙计较”
清水长舒一口气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生气了呢”
“...不对，谁脑子有问题啊！”
“我看你胆子大的很。”亚久津带着嘲弄的意味道
清水不再吱声，只是跟在后面不服的憋嘴
“哼...给我等着”
亚久津走在前面，清水踩着他的影子不远不近的跟着
快到车站的时候，清水的手机响了。
她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脚步顿了顿。
“喂？”清水接起电话，声音还是平时那样。
然后，变了。
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就像一盏灯，前一秒还亮着，后一秒忽然被什么东西遮住了光。
亚久津没回头，脚步却不自觉的慢了下来
“嗯我知道。”
“……好，我今晚会回去吃晚饭。”
沉默
很长的一阵沉默。
电话那头在说什么，亚久津听不见。但他能感觉到身后那道气息的变化，像突然沉到深不见底的海里。
“亚久津前辈！”
声音又亮起来，像刚才那一瞬间的阴沉从来没存在过。
「啧，有够拙劣的。」
“今晚我得去爸爸那边吃晚饭，”清水晃了晃手机，“我们下次再一起回家吧”
亚久津淡淡的看着她
“随便你”
“那，明天见。”清水朝他挥挥手，转身往另一个方向大步走，很快消失在了转角。
亚久津盯着那个转角看了一会
算了，关他什么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