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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概念 两人奇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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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还能再见到她吗?”
“这可不一定,有缘自会相见,不是都已经把名片给她了吗?总会见到面的。”
从俞裳出院后便再也没有和昌瑾有过来往,或者说,即便是住院期间两人说的话也超不过几次,就像是从不认识一般,直到临走时也只是冷冷的递上了一张名片。
其实这也并非俞裳的本意,相对的,救命之恩难以为报,但是因为某些原因,俞裳已经不想要再与任何医生有过来往了,她熟练地拿着化妆刷俯身在棺木旁,将其扫过死者的脸庞,一边和在旁边站着的男人闲谈。
男人的眼神微眯,似乎早已看透了俞裳内心的心思,不紧不慢的走到对方身边,凑近她的耳边轻声低语。
“我的殡葬师女士,你该不会是喜欢上那个女的了吧?你不是最讨厌医生吗?”
俞裳的动作一顿,眼睛慢慢变得暗淡,看向身边的男人语气里满是不满。
“我性取向很正常!再说了…就算喜欢也不可能喜欢她那种人……我已经决定不会产生任何情感了。”
“医生…是这个世界上,最虚伪的职业了……”
“袮经理,请注意好你的言辞”
眼前的经理对对方的脾气一点都不见外,露出一副习以为常的笑容。
他很随意的将手机从俞裳的口袋里掏出,只是轻轻瞄了一眼,便非常夸张的惊呼
“她加你了呀,小裳”
“!?”
俞裳的动作一顿,猛然间抬起头抢过手机,看着申请记录,不由得愣神
“我还以为她会讨厌我……”
“我看是想间接报复你吧?”
“……”
“好~我闭嘴。”
挑逗虽有趣,但是也知道适可而止。说完这句话,经理便收起那副笑容开始进行自己的工作,同时与俞裳闲谈:“但话又说回来,那个脑袋中邪在医院里面大吼大叫的疯子怎么样?”
“不知道,大概已经在警局蹲着了吧,你很关心吗?”
“那倒也不是,只是莫名感觉有些心慌罢了”
他的眼神慢慢变得黯淡且稳重,呆了许久后缓缓的起身,一步一步慢慢走到俞裳面前,一点都不带客气的坐下
两人的距离近到几乎要贴在一起,一个满含笑意,一个依旧沉默寡言
“经理,离远一点,太热了…”
话音刚落,便听见噗嗤一声,袮经理直接被一本正经的说辞逗笑,他不但没有收敛,还更加变本加厉,将头轻轻凑到对方耳边
“你梦见的人是我,对吗?”
他骄傲和确信的神情更加明显,看着俞裳仿佛已经知道了答案,轻轻撩起对方耳边的碎发,顺便吹了一口气,很是享受这个过程
俞裳明显有一些排斥,很快,便往旁边躲了躲,眼神漂浮不定
“袮长之…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我梦见的人不是你,不然我肯定在第一时间就会说的。”
他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明显不信,像是老师一眼便识破了撒谎的学生,饶有兴致地看着对方的眼睛
俞裳的眼神依旧暗淡,看不出一丝光亮,但这对他而言,并不重要
他觉得,俞裳说的也都只不过是一些可笑的借口罢了:“一个多月不间断的梦见不认识的人,怎么可能?”
“很明显,这是你在对我表白的手段吧?俞小姐”
话音刚落,俞裳的眼神便有了明显的变化,眼中带着许多的疑问和不解,更多的是质疑。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袮长之挑了挑眉,已经猜到对方会这么问了:“为什么?你就不用再解释了,其实你也有机会,大家都是老熟人了,每次都因为这个事情搞得心不在焉太没意思了。”
话音刚落,俞裳便陷入了思索中,随后缓缓开口:“我这次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我今天看到梦见的人了。”
!
他的心里咯噔一声,嘴巴微张,但很快也就释然了,轻笑一声,并不怎么当回事“说的还挺有意思,那你怎么回复对方的?就跟人家说~我经常在梦里看到你?”
袮长之的语气满是不屑一顾,好似是早已看透一切
“不,我并不想有过多交流,但因为一些事情……我觉得有必要和他聊聊,毕竟遇到了那么大的状况。做了一阵子的病友……吃个饭还是可以的”
“哦?”
俞裳从口袋里缓缓把手机掏出,打开和昌瑾的聊天方式 。虽然这一切来的突然,甚至都有一些匆忙,根本无法做任何准备……
手机里的内容刚被站在一旁祢长之看到,他的眼神就慢慢变得冰冷,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刃
“对于不怎么熟悉的人,还是不要经常联系比较好…”
他的语气里竟有一丝威胁,俞裳也很快察觉到,内心有些奇怪:这家伙…怎么有点像吃醋了?
但俞裳也不是不关心情况的人,很识趣的闭了口,不愿意再与对方有一些口角之争
“还有……”
“怎么了?”
“你那天为什么要去跳楼?说倒是吹风,但我可并不那么觉得。”
“!!!”
袮长之开口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看到俞裳有些惊恐不知所措的眼神后,便很快将那不悦的眼神慢慢变成了笑意,他被眼前的人逗笑,看上去很不要脸的样子,靠近对方的耳边。声音听起来有些欠语气里又有一丝逗小孩的异味:“行了,别这么紧张啊,我逗你玩的,小裳”
“?你!”
俞裳被对方这么一弄,直接整不会了,嘴巴一张一合的,就是说不出口
袮长之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便没有再逗对方了,拎起一旁的包,便打算离开,临走前还撂下话:“其实也并非没有道理,你们在医院闹了这么一大出岔子,请人家吃个饭也是意料之中。那就祝你在饭局好运了。”
俞裳显然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可是刚打开昌瑾的聊天记录,又紧张的退了出去。
“怎么了?”
“我……我没准备好”
只听噗呲一声袮长之再次忍不住笑了出来:“怎么?我们的殡葬师小姐还在因为这些小场合而害怕吗?”
“袮经理…你知道的我很讨厌你这种装优雅的人,尤其是出现在男人身上。你该去工作了。”
俞裳的声音冷冷的,拎起旁边的包就打算离开,任由眼前的人在风中凌乱,可刚要跨出大门却又被叫住。
“好了,俞小姐,这次我来,其实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后天督察的人会来这里采地调查,包括对你进行救助的那家医院的心脏医生。迎客的事情,你有把握吗?”
俞裳独自垂下眼眸沉默了半晌,抬头看了对方一眼:“既然是工作,就没有什么可说的,我会按照你的诉求进行,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
她的手轻轻扯了扯胸前的领带,继续投入自己的工作,但眼神却止不住的想要往手机上瞟,回过神时,手便已经放在了手机上正愣愣的看着和昌堇的聊天框。
俞裳的嘴巴微张,最后还是鼓起勇气点开了键盘,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一次次的敲打,一次次的删除,始终没有发送,最后只用一个你好告终。却在发送的三秒后,急急忙忙的删除。
“真的是……果然还是要冷一阵子再和她交谈才好。”
“这人神经病吧?”另一边的昌瑾正安静地坐在办公室里喝茶,手机却叮的一声响了起来,她看着联系方式中,的“对方正在输入”和撤回消息表现的十分不解。
在昌瑾想要问个明白时,办公室的门却被护士用力推开,一看就是连滚带爬的跑过来的脸,对方的已经跑得通红,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说话都变得不利索:昌医生...快...快去手术室救不过来了,快...”
护士跑到直接干呕,却依然不顾自身抓住昌瑾的大衣:“你别激动,我这就过去。”昌瑾强行从对方的生拉硬拽中挣脱出来,快速做好消毒后,走进手术室,一进门便是一阵浓郁的血腥味:“什么情况?”
“昌医生!病人有很严重的殓草综合,我们已经切除了心脏周围大半部分的腐蚀面积,可还是...”
昌瑾静静的听着旁边护士的描述,手慢慢拿起手术刀,查看了病人的状态后,随即冷笑:“还真是巧了…警察在哪?让他们把凶手带过来吧。”
她语闭后众人皆是一脸迷茫,只是一个比较棘手的疾病,怎么就扯上凶手了?
“医生,病人是自己误吞的毒花才…”护士刚说到一半,看到昌瑾那双不可抗拒的眼神,默默的闭上了嘴巴
“监控画面关掉…”
昌瑾的声音冷冷的全程保持着应有的沉默,她将镊子缓缓伸进男人的胸膛,将心脏周围的腐蚀物一点一点摘除。即使血溅了满脸,都是眼睛却依然一眨不眨的专注着。
“呼吸异常,心脏腐蚀程度较大,心压变小,准备电机。”
“辐射准备好,全体往后退。”
所有人的精神紧绷着,周围满是血腥的气味。丝毫不亚于战场上悄悄传递情报的士兵们
麻醉师此时已经在一旁不停擦汗了,紧紧的盯着手术台上的男人
昌瑾的手轻轻按在辐射仪的按钮上,左手缓缓将芯片放进男人的身体从上往下轻轻摁压。节奏如同水滴落一般有序。直到两个小时后,一条将近十厘米左右如同草根一样的东西便从男人的胸口一点一点被拔出。
残渣和鲜血混合着喷在周围医生的手术服上,伴随着酸臭的腥味:“心率恢复正常,草根封到箱子里面,送去样本室。所有人,准备电机。”
这场与死神抢人的战斗,从早上9.1直持续到下午一点多,手术室的灯光熄灭,便看到满身插满着管子的男人被推了出来,然后便是满身是血的昌瑾,她的表情还是那样,烦躁的表情让人想要远离:“病人家属呢?”
“状态已经稳定了,剩下的自己看报告吧。”在所有人愣愣的眼神中,昌瑾直接不带回头的走开,如此的简单粗暴,也真是让人开了眼
“昌医生,您之前接诊救助的病人来复查了,您是负责的医生需要您进行后期治疗”
“我知道了,让她后天再来吧,我明天要去趟殡仪馆。还有...”
“这个男人不是普通的误食毒花中毒,赶紧报警,让警察去家中调查吧。不然他活不下来。”
昌瑾的话带着刺,冷不丁的,却句句让人震惊。怎么听都像是句玩笑话?可是护士看着自家领导那凝重的脸,又不得不相信缓缓掏出手机:“那要不要告知一下家属?”
这句话明显是多此一举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不告诉家属岂不是太草率了,可是这却正正好好被昌瑾拦了下来
“直接叫警察,家属早晚会知道的。”
两个人很有默契,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昌瑾也只是慢条斯理的走开,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默默走向档案室,查找其相关病原
殓草综合症 这是一个极为优雅的病症。建立在艾滋病与心脏休克之间 它不像其他病症那般恐怖,相反的它很优雅
病原体来自被人们誉为谎言之花的花朵:殓堇花
外表洁白如雪,如果将花朵放到雪中肉眼都很难分辨。常年开放在雨林湿润地带,它虽白白的人畜无害,可花蕊深处却是黑中透着鲜红的黑线,如同触手一般,整枝花全株剧毒,殓草综合症便是这样由来的
它会从肺部开始攻克一点一点蔓延到心脏,生出软软的枝条,将心脏紧紧包裹,直至无法进行跳动和运转,堵住血管血流动变慢,出现吐血胸口起红疹的现象。同时也是引起心脏病的重要因素之一
这朵花很毒,可奇怪的是国家竟然没有将其列入危险名单
昌瑾翻看着手中病人的资料,脑中却叮的一下闪过一个人的名字,她还记得,那天她在天台上救的女孩俞裳,她手中便是那朵花根依然存活的殓堇花。自己还帮她打理来着
既然对那种毒花如此珍惜,那便一定很了解,想到这里,昌瑾便拿起手机想要联系俞裳可是却依然是电话无人接通的状态...这让本就脾气暴躁的她,更是无语到极点
“有本事,就一辈子,别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