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书生逆袭记》周玄台

14、求学之路，千辛万苦

　　寒冬未消，江南残雪犹在，顾怀瑾已踏上求学之路，奔赴京城县学。身后，是家族惊涛骇浪后的平静，却暗藏危机；眼前，是漫漫科举征程，荆棘丛生。
　　一月寒霜初解，江南驿站人马稀少，只有破旧的马车辘轳声回荡。顾怀瑾于车窗外望去，心中念及家父往昔教诲：“科举乃书生唯一正途，能替家族换得一线生机。”他立志：今日赴县学，应考童生试，若能高中，便可借举人身分向朝廷陈情，为家族洗刷冤屈、振兴门户，也为江南雪恨抒血。
　　可惜风云突变，县学门前告示纷飞：
　　县令更迭，李宏势力坐大，密令各乡尤其是顾家一带应考者必须“先行登记者供奉田赋账册”，实为以试为名的盘剥之举。
　　京中新政猛刮，一朝权臣魏太傅与掌印宰相暗中角力，正宫御驾南巡，奏折纷呈，举人之位被荐于朝廷亲戚，江南乡骁子弟无一独善其身。
　　西北朔方外族再度犯边，朝廷仓皇调拨粮草兵丁，江南补给紧张，乡里烦乱，起义之声暗起。
　　这一切，让顾怀瑾举步维艰。
　　面对重重阻碍，顾怀瑾未有一丝退缩，他策马疾行，先抵县学东门，暗访王塾师旧友、现任学政易先生、又寻沈大人几封密函中提及的同窗郑飞尘，着力联络各地秀才，共商对策：
　　访名师：他在破庙旧学堂夜访县学副教授柳青阳，得其以《汉书》典故解“宦海沉浮”、倾囊相授治学心法。
　　求同窗：他与乡勇裴三郎、古道友杨长歌结为同盟，约定“风雨同舟”、试场互助。
　　调剂路费：为减轻家负，他借沈大人密荐，私得城中客商垫资与押镖，兼以夜宵小撰诗文，换得数两银两。
　　在柳青阳的书斋中守夜题策，在杨长歌的马车上过夜吟经，他的身影几度出现于烛光与马灯之间。
　　科举前夕，官府密令李宏派人先行搜查考生卷笺，意在扬名“防贼立功”。顾怀瑾暗中留存家传竹简与沈大人信件，置于书笼中，自己却只携薄卷赴考。但踏入府学大门时，李宏又布私赏“金榜题名”之噱，诱惑乡勇裴三郎一同作伪，欲将顾怀瑾卷入“作弊案”之中。
　　裴三郎原为忠心义气，却因家贫受酬金动摇，夜半欲携顾怀瑾入县学后堂“调试卷笺”，被顾怀瑾识破，他当场劝阻，二人引发冲撞，惊动衙役。顾怀瑾当机立断，以柳青阳教授所赠《资治通鉴》残卷为证，陈述“科举诚信之道”，并出示沈大人护符，震慑官差。裴三郎幡然悔悟，携同仆从跪求顾怀瑾原谅，而顾怀瑾则暗下决心：官场之争，不仅是文卷之争，更是忠义之争。
　　苍茫考棚中，顾怀瑾心如止水，以“治国安民”为题，笔走龙蛇，文笔掷地有声。策问题：“若为官，当何以佐朝？”他答道：“佐朝当以国本为先，宜广平民生、抑劲敌外虏、保边疆稳固；不独重文教，更须整御史台，明察王爷、抚平纲纪；惟有民富国强，才是不倒之基。”此卷一出，评卷官频频点头，还为此题选中。
　　放榜之日，顾怀瑾榜上有名，获“童生”及第。县令李宏面色惊愕，裴三郎与杨长歌相拥而泣。顾怀瑾步出考棚，信件与竹简已被赐还，沈大人特来府城赐他锦袍一袭、文牒一纸，以表朝廷赦免恩。更有密使从京而来，传来圣旨：授官庶吉士，入京补阙。
　　一夜之间，少年从乡曲之子变为官府重臣，家族地位陡增，顾家门第再度生辉。京城笙歌，彩楼烧灯，顾怀瑾乘车返乡。沿途村民夹道欢呼，“顾家子弟鼎盛风光！”，破旧柴门重新张贴“恭贺童生”大匾。父亲顾修远与顾怀瑜喜极而泣，母族姜氏祖母重披孝衣，顾家小妹怀柔与幼弟怀恩，齐声高呼：“兄长吉庆，家里有盼！”
　　然而，风浪未息——京中政变暗流涌动，外族铁骑蠢蠢欲动，江南风云再起。顾怀瑾回望故乡，心中既有喜悦，也有沉重：家族变故尚未平息，官场风波愈演愈烈，朝廷新旧势力明争暗斗，国家危机四伏，他的命运才刚刚拉开帷幕。
　　顾怀瑾的“求学之路”虽历千辛万苦，却也在险境与幽谋之间砥砺前行。他将以文载道，以智驭势，在这大唐末年的风雨中，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