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照我还》万语祈春

38、并肩而行 暗阁覆

　　暗阁覆灭，家国安定，穆望舒的生活渐渐归于平静，每日陪伴父母，治愈伤者，日子安稳而温馨。可随着时间推移，他心中却渐渐生出了一个念头——他不想再一直被齐凛修护在身后。
　　一直以来，都是齐凛修挡在他身前，为他遮风挡雨，为他对抗强敌，为他撑起一片安稳天地。齐凛修是他的铠甲，是他的依靠，是他无所不能的避风港。可穆望舒却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感情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单向守护，而是两个人的并肩同行。
　　他拥有强大的精神力，却不擅长近身格斗与防身术，一旦遇到精神力无法应对的突发危险，他便会成为被动承受的那一个。他不想再成为只会被保护的人，他想拥有足够的能力，在齐凛修遇到危险时，也能站出来，挡在他身前，与他并肩作战，成为彼此的依靠。
　　这天傍晚，齐凛修处理完公务回到庄园，刚走进庭院，便看到穆望舒站在空旷的训练场中央，神情认真地等着他。
　　夕阳将少年的身影拉得很长，白色的衣衫被晚风轻轻拂起，眉眼间没有了往日的温润柔和，多了几分坚定与执着。
　　齐凛修心中微微一动，缓步走了过去，声音温柔：“怎么在这里等我？”
　　穆望舒抬眸，目光坚定地看向他，语气认真而郑重：“齐凛修，我想学格斗，想学防身术，你教我，好不好？”
　　齐凛修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在他的认知里，穆望舒是需要被细心呵护的人，他舍不得让他沾染半点血腥，舍不得让他受一点伤，更舍不得让他面对战斗的危险。
　　他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太危险了，有我在就够了，我会护好你。”
　　“我知道你会护着我。”穆望舒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他的手，眼中带着执拗的坚定，“可我不想一直只被你保护。我也想变强，想拥有能保护自己、甚至保护你的能力。我们是并肩同行的人，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的战场。”
　　他的目光清澈而认真，一字一句，都敲在齐凛修的心尖上。
　　齐凛修看着他眼中的坚持，心中微动。他忽然明白，眼前的少年，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小心翼翼呵护的孩子。他经历过黑暗，扛过风雨，内心坚韧而强大，他想要的，从来不是被禁锢在温室里的安稳，而是能与他并肩站在阳光下的平等与强大。
　　沉默片刻，齐凛修终究是点了点头，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的宠溺，更多的却是认可与骄傲。
　　“好，我教你。”
　　得到应允的穆望舒，眼中瞬间亮起光芒，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那是对成长的期待，也是对并肩同行的向往。
　　从那天起，庄园的训练场，便成了两人每日必去的地方。
　　没有旁人打扰，只有夕阳、晚风，以及彼此耐心的教导与认真的学习。
　　齐凛修化身最细心的老师，动作温柔又严谨。他知道穆望舒从未接触过格斗，便从最基础的站姿、步法、格挡开始教起，一点一点，耐心细致，从不会因为他动作生疏而有半分不耐烦。
　　“重心放低，脚步站稳。”
　　“手臂抬起，护住要害，不要留空隙。”
　　“出拳要快，要准，不要犹豫。”
　　他的声音低沉温和，在耳边响起，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每一个动作，他都会亲自示范，然后站在穆望舒身后，轻轻扶着他的手臂，调整他的姿势，指尖不经意间擦过肌肤，带来一丝微热的温度。
　　穆望舒学得认真而专注，他本就聪慧，精神力强大，感知力远超常人，不过几日，便掌握了基础的动作要领。虽然力量上不如常年征战的齐凛修，却也有模有样，少了几分柔弱，多了几分英气。
　　练习过程中，难免会有磕碰，偶尔穆望舒不慎崴到脚，或是撞到手臂，齐凛修都会立刻停下，紧张地蹲下身查看，小心翼翼地为他揉着淤青，心疼得眉头紧锁，反复叮嘱他小心。
　　穆望舒却总是笑着摇头，说自己没事，然后重新站起身，继续练习。
　　他知道，想要拥有并肩同行的能力，就必须付出努力。这点小伤小痛，与曾经经历过的黑暗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闲暇时，两人也会进行简单的切磋。齐凛修会刻意收敛力量，陪着穆望舒练习，看着少年从一开始的生涩笨拙，到后来的从容应对，眼中的骄傲与温柔，越来越浓。
　　阳光下，两道身影相互切磋，衣袂翻飞，动作流畅。一个冷峻严谨，一个认真坚韧，一攻一防，默契十足。没有硝烟，没有危险，只有彼此陪伴，共同成长的温馨。
　　穆望舒渐渐明白，齐凛修教给他的，不只是战斗的技巧，更是面对危险时的从容与底气。
　　而齐凛修也渐渐发现，身边的少年，正在一点点变得更加耀眼，更加强大，足以与他并肩而立，共对风雨。
　　傍晚时分，练习结束，两人并肩坐在训练场的台阶上休息，夕阳将两人的影子紧紧依偎在一起。
　　穆望舒靠在齐凛修肩头，微微喘着气，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意。
　　“你看，我是不是进步很快？”他语气带着几分小小的得意。
　　齐凛修抬手，轻轻擦去他额角的汗珠，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是，我的望舒最厉害。”
　　“以后，我可以和你一起并肩作战了。”穆望舒抬头，眼中满是期待。
　　齐凛修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目光坚定：“好，我们一起，并肩而行，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也再也不会只有我一个人。”
　　晚风轻拂，夕阳温柔。
　　从此，他们不再是守护与被守护的关系，而是彼此依靠，彼此支撑，彼此成就的战友与爱人。
　　往后无论何种风雨，他们都会并肩而立，共赴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