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见》Throat

39、第 39 章 小y并非是

　　小y并非是专业的医生，在琵琶湖还担任院长的时候，她大约处于院长助理的位置，主要负责一些事务性的工作，在纲手成为新的院长后，她逐步转向了后勤管理，也负责和村子里其他部门的联合研究工作。

　　她并不总是待在办公室里，但今天下午算是清闲。

　　“砰砰砰”，静音推开门进来，递给她一沓文件，“这是今天上午长老会议的材料，不久后就会在忍者代表大会上宣布，你先看看吧，也好早做准备”，她欲言又止地看了小y一眼，眉眼间带着一丝忧虑。

　　静音是阿斯玛的同届，也是纲手恋人加藤断的侄女，在战争结束后，进入了木叶医院，如今担当纲手大人的助理一职，小y平日和她多有交集，是少数还能称得上是朋友的人。

　　小y接过文件翻了几下，抬头发现静音还站在原地，“还有什么事吗？”

　　静音转头看了看身后，绕开办公桌往前走了几步，压低声音说道，“今早的会议日斩大人也参加了，你晚上回家问问他和琵琶湖大人的意思吧”，小y还是一头雾水，但静音说完便很快离开了。

　　手中的文件并不厚重，只有薄薄几张纸，小y从第一页的第一个字认真看过去，暗部的改革，教育部的改革，最终在第三页停下了目光，“医疗部的改革”。

　　木叶医院将完全从医疗部脱离出来，纲手将兼任医院院长和医疗部部长，医疗部和教育部统筹规划培养医疗忍者，木叶医院的编制将不再划归成医疗忍者，但鼓励医疗忍者在医院兼职，整个改革规划中最重要的一点是，木叶医院将不再享受财政拨款，而是要求自负盈亏，所以，要做的第一件事是裁员，按当前的计划将裁撤至少百分之六十的人手，细节还有很多，但小y已经放下了手中的文件，背往后挪轻轻地靠在了椅背上。

　　战争持续得太久了，在这期间，医疗系统吸纳了太多的人员，如今战争结束了，也是时候该进行清理了，近段时间，医院里的工作人员比病人多得太多，许多医护人员整日整日地无所事事，包括她自己，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样快。

　　文件里说明的医疗忍者的评定方案是至少掌握并能够熟练使用两个以上B级医疗忍术以及一个以上A级医疗忍术，这样高的要求想来大多数人都会落选吧。

　　以及，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一条，在医院工作的医护人员，原则上要求能够提取医疗查克拉并能够熟练使用以对病人进行救治。

　　她闭上眼睛，掌心里是琵琶湖那时牵着她手的温热触感，脑中一团乱麻，许多事情缠在一起怎么理也理不清楚。

　　她拿起文件，卷了几卷，松开重新理平整，再折成几叠，边角严丝合缝地对上，放进了手提包里，拉上拉链，夏日的金属都是温热的。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热浪涌入，办公室里的冰块带来的些许凉意一下就消散在了热气之中，单薄的白色窗帘被掀翻在空中，发出低沉的咆哮声，柔软的发丝刚随风吹起就被汗液黏在了脸上。

　　村子里没有秘密，她知道的事其他人也会知道，一路上尽是长吁短叹声。小y走进了专用的病房，确认了这一批义肢的移植情况，比约定好的时间更早地去了蝎入住的酒店。

　　酒店的房间已经安装有了空调，房间里格外凉爽，窗外的阳光被牢牢地掩盖着，像极了阴暗地洞穴。

　　打开门时，蝎的眉眼间似乎蕴含着一丝不耐，小y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蝎熟练地操纵着手中的查克拉丝线，将各种简单的零件拼成复杂的整体，就像是造物主一般，毫无表情的脸竟然让小y感受到了些许神圣感。

　　“失礼了”，蝎停下手中的动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小y才忽然意识到天已经黑下来了，“抱歉，有些精细活一但开始了就不好停下来了，让你久等了。”

　　“不，我的问题才是，都怪我没有事先通知你。。。”小y站起来略微弯着腰连连摆手，“此次前来是为和您沟通一下后续的合作”。

　　蝎倒了两杯茶水放在了待客的桌子上，他坐在了小y对面，小y也顺势坐了下来，“嗯？是有什么问题吗？”

　　“是这样的，有部分受试者身体尚未发育完全，肢体还存在变大的空间，当前安装的义肢可能过段时间就不再适配了，因此，我们希望增大采购量。”

　　“啊，这种事情和我的父亲谈就可以了”，蝎对此表现得十分困扰，“生意上的事情我可不懂，不过我倒是可以调整一下义肢来增强弹性适应空间。”

　　“真的吗？真是太感谢了”，小y稍微有些高兴地说道，可又迟疑了一下，“请问具体收费是多少呢？”

　　蝎摆了摆手，“一点小事而已”，他的兴趣显然与当前话题无关，在喝下几杯水后，他拉着小y去了旁边被当作工作间的另一个卧室，房间里的家具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黑布笼罩着的竖直的长条状物体，蝎掀开黑布，将刚刚组装好的手臂装在上面。

　　等灯光亮起的时候，小y发现那是一具傀儡，而且，有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蝎的手指开始上下飞舞操纵起来，那具傀儡一步一步朝着小y走来，脸上带着含蓄的笑容，嘴唇轻启，说出的话却结结巴巴，“你，，，你，好，，，我，，，我我，是。。。。”

　　蝎走过来，握住了傀儡的手腕，另一只手牵起了小y的手，将傀儡的手放在了小y的手心中，兴奋地说道，“绿子，你看，这手的触感是不是和你的一样，我用了新的材料，我在忍具店里找到了新的材料。”

　　那只手，是温热的，小y握着自己的手，心情一阵恍惚。

　　“就只差声音了，绿子”，蝎的眼睛里透出几分狂热，“只要能发出和人一样的声音，像人一样自由地说话，那傀儡和人有什么区别呢？”

　　“不，不一样的”，小y急急忙忙抽回了手，“蝎先生，不一样的，就算会说话了，也不一样的。”

　　“是吗？”蝎却显得不以为意的样子。

　　“是，是的，就算能自己吃饭，自己走路了，也还是不一样的。”

　　说到吃饭，蝎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一天没吃饭了，肚子已经开始丢脸地咕咕作响了，“走吧，去吃点东西吧，我请客”。

　　他们去了酒店旁边的小食馆，点了很大一桌，蝎风卷残云地吃掉了大半却不显得狼狈，两人偶尔东拉西扯，闲聊几句。

　　“你是很喜欢蝴蝶吗？”蝎忽然指着小y的头问道，她下意识地摸上了别在发丝上的蝴蝶发卡，含糊不清地回答道，“嗯，，嗯是的”。

　　“蝴蝶的结构和一般的虫子不太一样，它的腹部是一节一节卡着的，需要比较坚硬的材料，还需要及时补充润滑油，而且翅膀外侧覆盖着细密的鳞片，得用韧性好的材料，拼装也是有讲究的，如果顺序错了，飞起来就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蝎给小y分析着如何做好一只傀儡蝴蝶，“可以在它的眼睛上附着侦察忍术，这样就可以潜入目标进行观察了，就比如在。。。。只要伪装好查克拉丝线。。。”

　　他还想长篇大论地分析傀儡蝴蝶在潜入木叶任务中可以发挥的功用，小y看着店老板警惕的眼神，赶紧制止了蝎，“我们先吃完了再说吧。”

　　两人很快就离开了小店，蝎说要送送小y，被她婉拒了，走到要分路的时候，蝎的手从斗篷里探了出来，他张开手掌，手心里蜷缩着的蝴蝶也张开了翅膀，那只蝴蝶飞了起来，落在了另一侧没有发卡的头发上，“送给你”，蝎的嘴角带着一丝不太明显的笑意，“虽然和真的蝴蝶还是有所差距，但我以为，已经足够美丽了”。

　　那只蝴蝶开始起飞，扑扇着翅膀绕着小y转着圈，尾巴里落下长长的荧光色粉末，在月光下折射着淡蓝色的光芒，“我觉得把这种粉末当作润滑剂是一种很有趣的设计，你觉得呢？”

　　小y胸中被莫名的情感填充着，愣愣地点了点头，让那只蝴蝶降落在了她的手心中。

　　她收下了这个礼物，尽管她并不能确认这只蝴蝶是不是蝎口中的附着侦察忍术的蝴蝶，这是礼物，只要是礼物，她都会接受。

　　脸颊被落下一个温热的吻，“希望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的心中不再有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