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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一发完 ...
于柯不耐烦的把亮了不少于十次的手机屏幕倒扣在了桌上,耳边轰鸣的引擎声和严俢理所当然的声音还清晰贯耳。来来回回这么多次,他每次来自己的研究所都像个掉进了稻田,两个字,聒噪。
跟严俢认识差不多两年了,每次他出场都犹如一道晴空万里之中凭空出现的炸雷,且不说他一副万众瞩目的样子吧,单单是见了他就要调侃,哦不,应该说调戏上一番的举动,都是令人头疼的。
严俢部队放假,特意找来于柯的研究所,想喊他去吃饭,不料一进门就看到一小女生矫揉造作的喊着于老师。
呸!怎么比自己还能黏。
严俢腹诽。
研究所的同事都是认识严俢的,两年前他因为在作战中受伤,由上级特指派来这里治疗。虽然研究所的科研项目形色各异,但论医疗技术,现今世界的医院还真没几个能比得上他们。
主治医师是于柯,专攻外伤的高级研究员。
可到了严俢这里,却还要被迫治疗“内伤”,简称,心伤。
也不知他是出于何种原因,总爱在治疗期间跟于柯调侃几句,一会儿是药不会吃,一会儿是伤口又疼,各种把戏,只要能想得到的,严俢几乎都做过。他喜欢留在研究所,于柯忙里忙外,他就躺在病床上看着。也不知道他是有这种喜欢看别人忙忙碌碌,自己却独享清闲的癖好还是真的就是个没家回的人。
严俢喜欢叫他小冰箱,因为自己的一些讨厌举动总是只能换来他的冷眼相对。当然,这是私下里的昵称,严俢很少在外人面前提及。
他在外人面前,一般叫他……恩人。
于柯怨忿的又喝了两大口水,手机虽然看不到信息了,但是紧接着震动了起来。
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严俢,他愤愤的接起来,对面的声音显然有了一丝惊喜。
“啧,于老师……你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呢。”严俢甩着车钥匙靠在车边看着星罗棋布的天空,语气听起来怪讨嫌的。
“说了不要叫我于老师。”
“今天那女的不也叫于老师叫得可亲热。”严俢想起这一幕就把嘴撇到了天上。
“严俢,她一个新来的,你有必要吗?”
“有啊,你跟我去吃饭就不叫。”严俢眼神直勾勾的盯向了于柯的阳台,等着那人出来找他的身影。
意识到有点不对劲以后,于柯把手机从耳边拿开。
果不其然,一分钟后严俢就见到了穿着睡衣拖鞋的于柯拿着手机神色凝重的望着他。
十分钟后。
“我都说我吃过饭了,你是想带我去吃宵夜?”
“什么都行,你喜欢就好。”
虽然严俢知道于柯根本就没有在这段时间内吃饭,但他还是一笑置之,顶多在心里无奈的腹诽一番这小冰箱骗人越来越脸不红心不跳了。不过,反正目的是带他出去,什么理由都不重要了。
基于不能让某个嘴硬的小冰箱饿着的宗旨,严俢依旧坚定的带人去了餐厅。
露天的郊区餐厅光是周边环境和菜色就能看出他是提前准备过的,挑的都是于柯喜欢的。严俢把手交叠着放在餐桌上,看着于柯由不屑到认输的挑着盘子里的青菜往嘴里塞,心情莫名其妙的好着。
右手伸出来垂在桌边,像个随时能掏出手qiang来击毙敌人的杀手,于柯无意把目光落到了那处,又抬眼去找寻严俢的神情。
不怪于柯太大惊小怪,因为这样的事情曾经发生过。有次跟严俢吃个牛排的时间,他居然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他们部队的跟踪犯给制服了,射了那人左肩一枪,等于柯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严俢拉到了身后。
“手累了,让它歇会儿而已。”严俢主动解释。
于柯听了后开始和严俢复盘今天发生的事情,眉目无奈,好像是在看自己恨铁不成钢的孩子。
今天“孩子”在研究所的风光事迹可是吓煞旁人了,光是进来就没走寻常路,跳到窗边蹲着从厚玻璃朝正在跟学员讲解的于柯一个劲的笑,差点没把值勤的研究员小赵吓个半死。
进来以后又把研究所里的一排灯都按亮,一刹那便让整间研究所都通亮无暇,白白多烧了那么多电费。
“你为什么傻笑。”
于柯很不解的拿着筷子指向他,严俢无辜的举起双手,“对不起,没忍住。”
“什么没忍住。”
“看你太好看,一个不小心就破功了呗。”严俢要把双手放回原处,又被于柯盯住了。
于柯听了回答明显的觉得在意料之中,毕竟严俢的性格他再清楚不过,但他依旧做了要点醒和敲打他一番的样子。
“好好说话。”他把筷子收回,这才结束审判。
但是严俢没有结束的意思,他继续回答。
“不想看你对她笑,所以我要对你笑。”
于柯败下阵来,“不带你这么没逻辑的。”
“逻辑很清楚啊,我喜欢你,所以不想看你跟别人好,这跟小朋友玩过家家是一个道理。”严俢弹舌发出一声清脆的der后,又抿着嘴笑。
这是严俢第n次对于柯说,我喜欢你。
也是于柯第n次对他的我喜欢你有一丝颤动,但也仅是一丝不足为奇的颤动,他自己将这奇怪的感觉解释为,习惯性反应。
“所以你承认自己幼稚的跟小朋友一样了?”
于柯钻着他的话。
“所以你承认你和我过家家了吗?”严俢紧追其后,“我做爸爸,你做妈妈?”
于柯抄起筷子朝他小手臂上不轻不重的甩了一下,满满的警告意味,“说什么呢!”
“不喜欢啊,那不这样了。”严俢捂着他抽的地方,满脸无辜。
殊不知,于柯刚收回手,严俢又凑近,“那我也可以委屈一下,你做爸爸,我做……爹地。”
于柯刚要脱口而出这有什么区别,又立马看到了严俢等着自己跳坑的表情,“再聊这些没营养的话题,我觉得从此以后,你不会再拥有跟我同桌吃饭的机会。”
“不逗你了,今天是送礼物给你的。”
垂在桌边的手终于有所动作,严俢从身后掏了掏,但是这次并非是qiang,而是一张写满了东西的纸。
“送什么,该不会又是什么情侣双人游吧,还是房产证?忘了告诉你了,去年你送的那套被我用来收租了,租金挺够的,不用麻烦你再送了。”于柯不以为意的故意刺儿他。
严俢哭笑不得的听着于柯说完这些,只好耸耸肩摆出一副你开心就好的样子,“双人游你不也没跟我去呢吗,再送一次未免显得我太老土了,而且房子你用来收租挺好的,我们老了说不定还能安安静静当个房东,怎样?”
“你可打住,房子虽然我没住,但是和你一起做房东的事,你想都别想。至于上次那什么双人游,你为了这事儿赖在我家待两个星期的事情就这么被你抹掉了吗?”
于柯恨不得翻白眼。
“谁让你不跟我去呢,在家变相双人游,效果一样的。”严俢挑挑眉,把纸放在桌上移到他面前,“这次送不一样的。”
于柯用余光大致瞥了一眼那张合同似的纸,脸上的表情愈发复杂。他抬起头去问严俢,语气已经比刚才平静了许多,也并非是刚才那样的要跟他理论的意思。
这句话听起来好像很不走心,抑或是说,于柯或许是为了隐藏其他意思才随意的回答了这句话。“这还不老土吗?送星星。”
“不老土,送你喜欢的东西怎么能叫老土。”严俢敲了敲桌子,一共是五下,每一下都更重。
于柯刚好扭脸过去,严俢身后若有若无的似乎出现了一具蓝色光体,眨眼的功夫便消失殆尽了,速度之快,快到足以令他怀疑那具光体是否出现过。
于柯的眼中泛着不同于常人的冷光,在严俢话音落下的同时,迅速恢复了原本的琥珀色。
“命名权?”于柯伸出手指,在那张合同证明上摩挲着最上面的几行字。
“是所有权。”严俢屈起手肘撑着前半身,目光投向了闪闪发亮的夜空,转而看向于柯的眼睛。
“你拥有这颗星星的研究权,居住权,甚至处理权,当然,最基本的命名权也是有的。”严俢端起自己的酒,晃了几下,故作深沉的喝下去。
于柯心下一紧,很快又恢复了方才的神色,颇为好笑的说,“从哪儿弄来的,居住权。星星上还能住人吗?”
严俢笑了。
“宇研局的副局长是从我们部队里调出去的中尉,他们现在研究的是什么东西,你不是很清楚吗。人类在外星居住也是很有可能的,以现在的状况来看,再过个几十年说不定就成了。你不是也一直在……找这方面的研究吗?”
宇研局是官方组织,专门针对地球外的世界做研究,而于柯的研究所,是研究各种科学的综合研究中心,他的更倾向于地球上的世界。
“谁说我在找这些研究了。”于柯把合同退回去。
“好好好,你没找,我就是觉得你喜欢这颗星星,想送你,不行吗?”严俢又推回来。
于柯还想把东西塞到严俢怀里,他已经起身了,走到了于柯的旁边。挡着餐厅里其他人的视线,严俢半蹲下来,将手搭在他耳朵上,暧昧至极的用他那听起来不再吊儿郎当的嗓音,深沉的说,“不准退回来,这是我的心意。”
说罢,于柯只觉腿里一阵伴着温热和酥麻的紧绷,再看那只罪魁祸首的爪子,依旧百无聊赖的搭在自己腿上敲敲打打。
“严俢!”于柯克制又愤怒的揪着严俢的胳膊要把他推开,不料严俢铁臂似的胳膊没有任何动静。
最后还是他自己挪开,于柯才从这莫名羞耻的状态中出来。
“也不知道你个少将,整天这么痞里流气的是怎么回事。”
严俢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把人搂着起来,似有似无的抿了他耳朵一口,“那也只对你。走了,带你回去。”
莫名其妙被严俢带出去又送了礼物还被吃了豆腐,于柯坐在床上怎么想怎么觉得他奇葩,明明当初是个挺不错的成熟少将,怎么现在越来越变态。
他从床上走下来,拉开窗帘,望着那颗浩瀚天空边陲异常明亮的星星,想起严俢说的话还有出现的奇怪光体,眉头紧锁。低头看着掌心飘浮起来的刚从严俢手臂上收来的淡蓝色温度,慢慢拢合了五指。
“寒勒王子……”莫凛两天没见着严俢了,敬礼之后才开口说话,却又被严俢凌厉的眼神逼了回去。
“没有外人也要叫少将。”
莫凛咽了下口水,低下脑袋说是。
“没事了,坐下吧。”严俢退回自己的椅子,莫凛却迟迟没有落座,他知道眼前这个人,很有可能正在做主勒要求的任务之外的事情。
莫凛把手伏在额顶,低着头,“少将,星星的事情……”
严俢见了莫凛古老的请礼姿势,心里难免有些波动,可是转瞬即逝,“我有自己的节奏,你不用担心。”
“可是……”
“还用我继续给你,解释吗?”严俢的威严不造而显,“我还有事,你先走吧。”
莫凛别无他法,于公于私,他都应该听少将的话,当然,他此时执行的是寒勒王子的命令。
“希望您还记得母界的需求……还有,主勒的话。”莫凛行礼离开。
严俢捏着眉心,揉了揉指节。
严少将送了于教授一颗星星。被研究所人尽皆知了。
本以为这两个人水火不容,碍于身份情面才一直没有撕破脸,虽然关于他们关系不一般的传言也从未间断,但是这般明目张胆的送星星可是头一回。
毕竟只有情侣才会做这样的事情吧。
而且这星星还不便宜,起码价值是这些人一年的口粮呢。
“你又来我家干嘛。”
“你知道的,部队休我两个月假。”严俢拍了拍自己的箱子,微笑着往于柯身后的客厅瞅。
“不行!我这里不是旅游度假区,你快给我回家。”
于柯把他推出去,想要关上门。
严俢伸出长臂越过他头顶,迅速的在他脑后打了个响指,惹得于柯闭着眼吓了一跳又气急的狰狞着眼睛要打人,却发现严俢已经从他身边挤了进去。
“还用我再强调一遍吗?快,给,我,回,家!”
严俢拉着行李箱像是个久出未归的主人似的一边打量,一边说,“我这不是。”他跺跺脚下的地
“严俢,你大学选修的该不会是无赖学吧。”于柯斜眼看着在自己家无比自然的换鞋撸袖子进厨房调咖啡的男人,心里堵着一口气。
严俢走近,“我选修的散打和搏击。”
“不管你学的是什么东西,总之,明天你就搬走,今晚不准跑进我房间。”
严俢还想说点什么。
于柯走了两步,又盯着他强调,“任何名义都不行,给我记住!”
严俢服帖的坐在沙发上,开始喝咖啡。欠揍的说,“行呗,今朝有酒今朝醉。”
“洗澡,睡觉。”于柯面无表情的上楼,只留下噔噔噔的脚步声。
突然闯进来算什么,闯研究所就算了,现在这算是私闯民宅了吧,想起种种,于柯就气不打一处来。
从一开始严俢就打着喜欢自己的名号各种靠近,暂且不说他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就算是喜欢,那也没必要这么夸张的像个追踪器似的吧。
退一万步讲,他们在一起的可能性那么小……
小到于柯从来都不会正面回应他的喜欢。
正因为各种忧心无果而要放弃的合眼之际,客厅里传来一阵不小的响动,伴着玻璃碎裂和重重的碰撞声,激烈的像是电影里的打斗。
严俢好像还没回卧室!
于柯心里开始惴惴不安起来。
为了捕住不速之客,也为了保护严俢。于柯一个挺身从床上翻下。藏在暗角的红色光薄闪闪发亮,由光薄连接的主客厅红网是于柯从搬进这里就布下的机关,一个眨眼的功夫就能攻击到系统认定的侵入者。虽不至于让普通人发现,但毕竟在地球上不便施展太多,他这已经用的是最低端的防御系统了。他刚要下手敲击,却发现客厅里的响动停了下来。
于柯几乎是从卧室里飞出去的,客厅里的严俢正把手从完好无损的玻璃窗上拿下来,双手干净,眼神澄澈,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于柯看了一眼四周,除去洒落的咖啡,确实没有太大的打斗痕迹,可是他知道这里刚才一定发生了什么,因为他左胸的脉动明显强烈了,这是在他安全范围内出现险情的重要警示,从于柯出生到现在,一直都有这项特殊技能。安抚下左胸的危险警报以后,于柯满脸不悦的望着严俢。
“受伤了没有。”
严俢嘴角一扬,显然对于柯关心自己的行为感到很高兴,“怎么了,害怕我出事?”
“我害怕你们部队的人发现你有个小伤小碰的,来找我要说法。”于柯依旧冷脸,只是这冷脸里到底有几分是因为担心又有几分是因为真的害怕担责,严俢心里有自己的想法。
“我大学学的不是无赖学,是散打和搏击啊。”严俢笑的宠溺又得意的重复了之前两人的对话。“你这有什么值钱玩意儿啊,还有贼?”他拍了拍自己手上的灰,摇摇头。
误以为他是其他意思的于柯没好气的把剩下的咖啡端回了厨房,“其他都没有,就我这条命。”
严俢听了抿着嘴故露凶狠的随手比划了两个招式,于柯转过身来的时候鼻尖正巧碰到他的手指,于是严俢顺手捏了捏鼻尖,“那可不行,你这么宝贝,值钱得很,怎么能让别人看了去。”
于柯不可理喻的把他手甩开,“怎么,难不成小偷过来偷我啊?”
“这可说不准,说不定刚才那黑影就是想来你房间……”严俢神秘兮兮的声音越来越小。
于柯一个转身转过去,翻了个白眼,“你比小偷更想偷我吧。”
严俢耸耸肩,跟在于柯身后,进了卧室。
反身把于柯压在墙上,强劲有力的手臂像颗铁钉似的把于柯钉在墙上,让他丝毫动弹的余地都没有。亏他还穿着军制服,却在这里做着这样不入流的事情。
“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更想偷你。”严俢轻轻的附在他耳朵边上,“不过我偷了东西以后不会再转卖给别人,我会把你,变成我的。”
听到这里,于柯心脏的确不可忽视的漏跳一拍,但很快又被他调整好了,因为他知道严俢想的是什么。
他稍稍有些别扭的把手从他腰边拂过,拧了他胯骨一把。
“有没有告诉过你,霸道总裁那一套对我没用啊。”
严俢想了想,郑重其事的点点头,把人放开了,“虽然你没说过,但是,我以后不会了。”
于柯很无奈,他哪里没说过了!之前你他妈去买了个玫瑰园放烟花的时候我就说过了好吗?!
“可以去睡觉了吗?”
“我得保护你。”严俢脱了鞋往他床上一躺,活生生一个大无赖。
“你不烦我就算是行善积德了,还保护。”于柯叉着腰把灯都打开。
严俢还嘴硬着,“万一出什么问题了呢,刚才就有小偷,等会儿要是再来个强盗啊,或者停个电打个雷什么的,我可不得,把肩膀给你靠靠。”严俢挑挑眉。
于柯气的咬牙,“你听过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这句话没有?”
严俢不做声,继续四仰八叉的躺着,于柯指着他,“说的就是你。”
可是话音刚落,外面果然立马打雷下雨起来,刚被他按亮的壁灯也犹如收到指令一般灭得不见一丝光亮。
严俢啊哦了一声,把抬向窗边的手收回身侧,嘴边挂着得逞的笑,喜滋滋的跟暗处的于柯说,“这下真停电了,你不怕黑没关系,我怕呀!快点过来!睡觉!”
于柯还要反驳,眼里迸出微亮的光,默默把手指里的微型芯片迅速调整了功能,卧室立刻又焕然一新的满室生光。
对床上的人冷漠的横了一眼,“回去,睡觉。”
严俢认命的起身,“好吧,既然天意如此,我就先走了。”
严俢颓然的经过于柯身边,却顿时仿佛意识全失的栽倒下来,脸色变的煞白,难受的紧起了眉毛,豆大的汗珠立马滚落,他虚靠在于柯的肩膀上,对看了这一幕而呆住的于柯大口喘气。
好像一条远离大海搁浅的鲸,濒临绝望。
于柯再次被他压倒了……
“你就是想占便宜,我真是倒了大霉才碰上你。”
说是这么说,于柯还是口嫌体直的给似乎昏死过去了的严俢用了星音疗法,把他的意识恢复到了人类沉睡的状态。
被以为昏睡的严俢见于柯乖乖在自己身边睡下了,才勾着嘴角长臂一揽,从他身后轻轻地把人收锢在自己怀里。
暗涌的黑色里又冒出一丝莹亮的蓝光,严俢瞄了一眼,用心声与那具光体交流。
〔放心,我只是抱抱,你别给我出来了,把他弄醒了我跟你没完!〕
他抱着人狠狠护着,又摆摆手。
〔行行行,知道了,我没事,身体好的很,睡了睡了。〕
一阵静默以后,晚风都凉透了……
严俢垂着眉眼拨弄了熟睡的人的刘海,自言自语的喃喃,“小冰箱啊,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打开自己,让我瞅瞅里面有些什么东西哦……”
小冰箱其实根本没有熟睡,严俢拥有能量光体的事情他也早已经知道了,虽然不确定那到底是什么,但正如他当初所设想的那样,严俢一定不简单。
从治疗他的第一天起,于柯就知道严俢体内有异于常人的能量。
严俢在他身后肆无忌惮的呼吸声让他感到彷徨和失落,说不清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明明事情在按他预料之中的发展,却总觉得有些脱离自己的控制,像团雾,看得见抓不住。
从星际到地球已经快五年了,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犹豫不决。
严俢又无赖的在他家里待了几天,最后被于柯以出差家里没人为借口,催他回去了。研究所有几个工作项目一直停滞不前,于教授休息的这几天大家可谓是忙的脚不沾地。
小吴把做好的项目规划交给于柯的时候碰到了之前来研究所实习的女生晚晚,也就是严俢吃醋的那个女孩。
晚晚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拿着实习员工证来人事科退职,跟小吴问了一句于柯在哪儿。
小吴心里擂鼓似的,王少将上回的态度可是足够明显了,他于情于理也应该是要跟王少将站在同一条船上的,毕竟平时他来找于教授的时候,没少吃他东西……
正在犹豫之际,于柯犹如救世主般的出现了,从他手里拿过了项目规划,翻了几下,“小吴你怎么在这里愣着。”
“嘿!于老师!”晚晚在一边打着招呼,于柯也只是礼貌的微笑了一下,又接着看项目规划。
小吴则不想被卷进这场战争,飞快找了个借口跑路了。
于柯也正要转身离开,他对这个晚晚完全仅仅是止步于师生关系。不过,在严俢上次无理取闹了一番以后,他竟然还有意的不想跟她有过多交集了。
晚晚紧追不放,拿着工作证跟于柯唠唠叨叨,他不走心的回了几句,走到了研究室。
最后晚晚见他兴致不高,无奈的停下了脚步,看于柯坐在办公桌边也丝毫没有要搭话的意思,索性把此行更重要的目的说了出来。
“于老师,我对你没意思,对你有意思的是我哥,他想请你吃饭。”
于柯终于舍得抬眼看她了,但神情依旧冷淡,他顿了一下,无所谓的哦了一声。
“那跟你哥哥说吧,我不喜欢他。”
原来于柯会拒绝嘛……而且这么干脆利落。
这是严俢刚来到这里听到这句回答时的第一想法,确认了自己这么无赖的纠缠了他两年却依旧没收到过一句他不喜欢自己的话以后,那点众人皆俗我独雅的小窃喜在心里头开始发酵。严俢高调的甩着袖子喊了两声恩人在哪儿。
于柯瞥了他一眼,头也不抬的问,“你又来干嘛。”
“来看你啊。”严俢一个箭步冲到他身边低下头来看他的脸。
“我有什么好看的,你都不用回部队吗?”
“这就不对了,恩人你追求者似乎还挺多呢,我不得来,宣誓一下主权嘛。”严俢看着于柯,朝女生那边挑挑眉。
晚晚在一边目瞪口呆,也无可奈何,只好跟于柯说了吃饭地点和时间就匆匆离开了,消息带到就好,至于吃不吃……看这样子可能悬了。
严俢一个响指把于柯的注意力抓过来。
“嘿,小冰箱,跟我去吃嘛。”外人离开,他又开始恢复那套风格。
“不去,我点了快餐。”于柯回绝。
“快餐?那又不比餐厅做的,说不定还不如我做的,你吃那干什么。我给你做啊!”
“叫快餐是因为它快,不然我买它干嘛。”
“虽然我不快,但是你也可以吃我做的。”
严俢喜形于色,舔了舔虎牙,看着于柯。
有些话不能过分琢磨,尤其是从严俢嘴里说出来的。
“你为什么总是能刷新我对你流氓程度的认知。”他摇摇头转到另一边。
但是耳尖的那抹红可被严俢真真切切的收进了眼里。
快餐被严俢强行取消订单以后,他又拉着于柯去吃饭。
快餐快不快他不知道了,严俢快不快他更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如果他再不快把他们之间的事情处理一下,后果只会越来越严重。
严俢回部队了,他其实并不是太忙,因为之前受伤的后遗症,上级仅指派他为新兵训练,这两年一些较重的任务他几乎都没有参与过,每两周可以自主申请休假,他作为少将,在这个年纪的权力已经是顶级了,再多管辖也都只是来自于比他资历较大的前辈。
莫凛完成了带队训练的任务后,跟严俢汇报工作。
“今天新兵训练除匍匐前进有两人未达标以外,其他项目完成度都很高,那两人多加了训练时长,其他人已经放他们去吃饭了。”
“嗯。”严俢点头。
莫凛见他如此冷漠,欲言又止的看了窗外一眼,“少将,下个月有军汇演出,过后两个月,我会回……家一趟。”
严俢募的抬眼看着他,好像莫凛的话里有什么不对。
“什么时候。”他问。
“大概下月中旬,主……您父亲应该已经和您聊过了。”
“代我问好。”严俢又冷冷的翻动着桌上的项目册。
莫凛点头后转身要走,到了门口又想起那个研究所的专家的事情,几十秒犹豫后,扶着门把手还是如实相告了严俢。
“少将,前两天于教授来找过你。”
严俢果不其然的听到于教授三个字以后连眼睛都亮了起来,“我怎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大概前天傍晚,你在洗澡,门口执勤的士兵面熟他,本来想告诉你的,但是没找到你,跟我说要我转告。”
“嗯,知道了,你早点休息吧。”严俢沉稳的点了点头。
心想,于柯主动来找自己可是个稀奇事儿,可他居然还那么凑巧的不在,想的多不如做的快,他立刻驱车离开了驻营地。
还没来得及洗澡,一身臭汗,严俢向来爱干净,还是先去了自己家洗洗再找他吧。
不料刚从车里出来,就收到了于柯的信息。
【你不用过来找我了。我不在。】
严俢不自在的把手从兜里拿了出来,坐在沙发上捧着手机把这句话左看右看。
他怎么知道自己会去找他,莫凛那家伙不可能告状,他从来不管父亲交给他的任务之外的事情。
除此之外,没有第三人会知道严俢他的行踪。
【为什么。】他回的很简短,简短到跟他的一样冷漠。
【我们本来也不用这样天天见面的。】于柯抱着手机发完这句信息就闭了闭眼睛,好像这样能让自己放松点。
【你出什么事了。】严俢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迫切的想知道关于于柯的一切。
与其把时间浪费在等待信息,还不如直接去找他。
手机被他丢在沙发上,外套近在咫尺,可是于柯拨电话过来了。
“喂,你这家伙该不是装了监视器在我身上吧。”严俢调侃的说到。
却不料对面的人今天没有心思和他开玩笑,他的语气冷淡的比初次见面还要夸张。
“我说过,我们不用再见面了。”
“理由。”
于柯顿了一下,不自然的吞咽仿佛在告诉他自己,好像他什么理由也没准备,或者他忘了,严俢原本就是这样咄咄逼人和沉稳冷静的,只是相处久了,他见到的永远都是那个挂着坏笑又一心要调侃自己却还满眼都是自己的严俢。
想到这里,情绪不可控的波动起来,他接近严俢,本来就是带着目的的,所以他现在在心痛什么又在难舍什么呢。
尽管从一开始他就不停的告诉自己只是和严俢维持在认识以及相互了解的状态,但是后续的发展就像不会溜冰的初学者在冰场上不受控制的溜出各种七拐八绕的弧线。
“理由?没有理由啊,我很快就要调任了,我们不用再见了,以后也不会再见到了。”
他还是说谎了。
于柯说完后狠狠的咬着嘴唇,近乎充血的唇瓣被挤压成了可怜的青白色他才大发慈悲的松开。他明显的看着眼前淡蓝色浮屏上拿着电话的严俢皱紧了眉头,不禁转移视线抬眼看了看天花板,让自己平静下来。紧接着,微微颤栗的把漂浮在空中的透视屏用手轻轻收进口袋,里面的严俢也被他一同收了进去,他默默拢紧了五指。
好像那样能把人攥紧。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没有理由是你用的最失败的理由。”
于柯眼里酸涩,旁边一团浅红的机械系统似的声音跟于柯安慰了两句,又将红色的光束打在墙上,幻化出与它本身颜色大不相同的蔚蓝星际,里面冲出一座轻盈的透明状坐骑,升腾着气焰等它主人久违的驾驭。
于柯以为严俢要挂电话了,看了一眼已经做好准备的使者,又看了看那幕用来提醒于柯切勿盲目做出选择的蔚蓝星际,那是他的家。
他把手垂了下来。
严俢并没有挂电话,他的最后一句话,也不是通过电话传达给于柯的。他刚坐上自己的飞乘,严俢的声音在他耳边,在他脑海里奇妙的响了起来。
“我没打过败仗,你知道的,于柯。”
在你这里,也没有例外。
因为这句突如其来的话而愣了几秒的于柯反应过来,严俢真的拥有异能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使者是他星际空间的母亲派来接他回家的,他来地球就是因为星际文明发现了地球上存在异于普通的地球人类的能量,于柯在研究所里守株待兔,顺便研究了不少关于地球的科学,最后等到了受伤的严俢。
他将飞乘忽然熄了火,闪烁的灯光映着他的脸颊,几下明灭过后,他跟使者交流到,“两个月后才是星届大换,对吧。”
意识到他想的是什么以后,红色的机械声音焕发出光亮,“如果您想继续留在地球待完这两个月,被暴露的风险很大。”
“我知道。”
红色光束将通道关闭了,“少星还请多照顾好自己。”
于柯留下来了。
他抹去了地球上所有熟人和他有关的记忆,包括严俢记忆里的自己,于柯在他们的生命里不存在过了。
他换了个身份,身边的人全部都是陌生的。
他不是于教授了,也不再需要和严俢每天斡旋。
可是他悄悄的在看着那个人的生活,两个月后,就可能不再见面了。
星脑的确认回程指令在晚上送达到了他的意识里,于柯刚吃完晚饭,接到了来自星际的通讯信号,断断续续,但是意思大概就是让他去个地方执行即时任务。
他嚅了嚅嘴唇,这个并非来自母亲的命令对他来说其实没有完成的必要,以他的身份,唯一需要遵守的指令只有来自他的母亲,也就是星际首领的命令。
他抿了抿嘴唇,从手腕处的机械小件里取出一枚红色戒指戴在了无名指上,眼睛里的红色冷光恢复如初。他按在戒指的正上方,与通讯信号进行回复。
【收到任务,即将执行。】
漆黑的夜里,于柯驾驶着人类的交通工具从各种繁华喧闹的街道疾驰而过,眼里倒映着这个城市里不属于他的光,这个不属于他的世界,处处都不属于他。
灯火通明的大厦里,正在举行拍卖仪式,拍卖品正是严俢送给他的那颗星星的所有权,那颗他没告诉严俢他本就在那里拥有一座休眠舱的星星。
因为抹除了别人记忆的关系,他的所有东西都应该是被归于原位的,这颗星星也是。
于柯推门而入,人们纷纷交头接耳的对着宇研局的这颗星星表示好奇,各种价格如雨后春笋般地冒出来,他冷静的在最后举起了足以敲定音锤的数字。
他再次得到了这颗星星。
人类喜欢借酒浇愁,于柯深谙人类的各种习性,这五年他与常人几乎无异,只是眸子里时常会多一分清冷。
他本不喝酒,但是今天他来了人类情绪最复杂的地方,酒吧。
星际人类与地球人类同祖不同支,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都只是宇宙衍生出的生命体,没有交集也没有关系,他们生活在不同的环境,有着相似的样貌,也拥有各自不同的技能。
星际人类所拥有的是各种超能力以及远超人类亿万年的智慧工具。而地球人类拥有的……
于柯觉得,他们最宝贵的东西并不是那些于他们而言毫无价值的高科技,也不是地球上所有的能源,他们拥有的是,无法琢磨透彻的七情六欲。
酒吧里来来往往,喧嚣纷扰,于柯坐在卡座里尝了一遍又一遍的烈酒,却都仿佛无色无味的液体,落进胃里毫无感觉,他拿着玻璃酒杯看了又看,把手指上的红色戒指取了下来放回了手腕。
眼睛变成了澄澈透明的琥珀色,他又和地球人类一样可以体会那些味道,感受那些疼痛了。
仅是几杯下肚,胃里就有了截然不同的感觉,他倚在卡座的沙发里吸鼻子,脸上微醺,铺洒着醉酒的红晕,他抬手摸了摸脸,那些温度便从脂腹轻轻传进皮肤里。
醉酒真奇怪……
他遮眼眯了一会儿,再睁眼时,严俢的手正搭在他额头上,他若无其事的往下捏了捏他的耳朵,无奈的摇头,“我还以为你真陪那晚晚她哥去吃饭了呢,原来跑这里来消遣了。”
怎么回事,严俢为什么还记得他……
哦他忘了,严俢本就拥有异能,区区一个抹除记忆的程序对他可能不起作用。
他无力的轻笑了一声。
头疼得要命,酒杯里的液体已经一滴不剩,他感觉那些酒化作了几百倍的灌进了自己的身体里,沉重的拖着身子无法动弹。
严俢低下头来给他试了试体温,坐下来等着于柯睁眼看他。
“躲到这里来,是想干什么,不是说要调任了吗?”
“你从什么时候知道我来自异域空间的。”于柯扶着沙发望向严俢,醉意朦胧,但不妨碍他如此直白的发问。
严俢装作没听见的继续自己的话题,“我可去找过你了,所有人都不知道于柯是谁。”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于柯强撑着身体问他。
严俢的笑意消失了,他把于柯的酒杯盛满了,自己喝了一口,“从你给我疗伤开始。”
原来这么早就知道了啊……难怪还送星星呢,是用来试探自己的吧。
于柯在心里冷笑。
“今天伪装成星际信号给我发任务的,是你吧。”
“是我。”严俢毫不避讳。
“我研究你,你也知道。”
“知道。”
“你故意把光体给我看,上次打斗把玻璃修复好,还自愈了伤口,突然出现,然后用意识和我交流,都是为了提醒我,你不一样,是吗?”
“不全是。”严俢扶着他的手,“你愿意怎么认为,是你的事,但怎么做,是我的事。”
于柯霎时不知该作何回答。很明显,严俢一直都有在配合自己的所有研究。
严俢伸手握住了他的肩膀,用拇指刮蹭着耳后的软肉,“头晕吗?”
于柯深吸了口气,摇摇头后又点点头。
“你知道这个东西喝多了会醉的吧。”严俢晃了晃杯子,“我带你回去。”
他上手要扶着他回家,没想到于柯从他手里挣脱出来,汹涌的情绪犹如波涛翻滚。
他刚才已经一个人在这里安静了很久了,跟严俢的那些事情被他翻来覆去的咀嚼,几次要决堤的泪水都憋了回去,他把自己幻想成了一座石像,石头并非生物,怎么会有感情呢,他不停的暗示自己。
可是,看似毫无感情,其实,早就在原地重得寸步难移。
有些人的爆发点很激烈,而有些人不是,这些人没有情绪爆点,更不会外露张扬,他们只是静静地坐着或是看着,就已经溃不成军。
让躯体看上去完好无损,让一切好像都照常运转,但是里面的困兽绝望的四处撞壁。
他们知道怎么让躯体和灵魂分离,也别无他法地只能把灵魂囚禁在小小的躯体里。
他松开严俢的手,望着他的眼底,好像望见了一片深邃自然又透亮清澈的蓝色,一望无垠。
是和他的家乡一摸一样的蓝色。
于柯只是呆呆的看着,却仿佛历经了漫长岁月的飞逝。
短短几十秒他就做了决定,松开的手被他放在了腰上,他把自己送进他的怀里,扑扇的睫毛缓缓抬起,“你再说一次,你喜欢我。”
严俢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我爱你。”
于柯牵起嘴角的一抹笑,像释然,也像痛苦。
夜里雨飘摇,无尽的黑暗是黎明破晓前漫长的痛苦积攒。
玫瑰被剥丝抽茧,露出#嫩#红花色,凝露成了它的养分,浇灌着,缠绕着。
好看的玫瑰只有在夜晚才能绽放,泪水在月色下闪闪发光,它被采撷,被揉碎,被放进如火山一样炙热的地方,它散发着香味,迷人且令人上瘾。
他踏在地上,地便成了它的骑士,他与蝶共舞,蝶便是他的艳丽,他和大海相爱,脉络里充盈着蓝色血液。
他成了这世上脆弱且无法自拔的人类,享受着与人类无异的感情,他是最漂亮的玫瑰,是那蓝色大海苦苦追逐的血色浪漫。
从酒吧到房间,从寒如冰丝的赤红血色星到热烈燃烧的蓝色玫瑰花,相识一场,他们用这荒唐而又合适的方式结束一切,再不算遗憾了吧。
使者昨晚发了通信给他,后天就是星届大换了,意味着,他在地球的时间只剩下了二十四个小时……
望着严俢搂着自己沉睡在身旁的样子,于柯只能轻轻地让自己靠他更近一点,再近一点。
于柯离开的悄无声息,这次严俢比以前更加平静,他甚至只是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然后把屋子里关于于柯的所有东西都扫视了一遍。
莫凛的化体在他们的卧室里成型,他把手伏在额前,低着头,“寒勒,水潋城的子民和主勒大人在等您。”
“知道了。”严俢站起来,面无表情的用手一挥,把所有东西都化成了水,聚拢成了一团,他伸出手指将水体运到莫凛面前,“把这个保存好。”
大海深处的水潋城是世上最神秘的地方,地球上没有人知道他们从哪里来,也没有人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存在,没有人了解他们的文明发展到了什么程度,更没有人知道水潋城的生物究竟是怎样的。
磅礴的宫殿和子民纷纷等候着他们年轻的王,万物复苏皆只为寒勒的归来,主勒大人亲手赐予他权杖,神秘海域的深处响起了热烈的欢呼,他们或柔或硬,形态万千,高阶的水潋城贵族都是地球人类的姿态。
最高宫殿的站台上,站着身披金甲的严俢。
于柯从透视里见到这些,不可避免的心紧了。
“水潋城一族,异能强大,你知道的吧,少星。”
星际空间的操控室里,站着首领和年轻的继承人。
长星首领看着一旁刚刚继任的少星,神色难测。
“首领,我累了,新的休眠舱被我安置在了落星,我先去了。”于柯闭了闭眼睛。
落星也就是严俢扬言送给他的那颗星星。
“等等。”长星首领收了透视水潋城继任大典的薄幕,叫住他,“小柯,你在地球的研究品,为什么没有带回。”
于柯脚步一顿,回答他母亲的并不是没带回研究品的原因,“母亲。”
“他不是研究品。”
他是,很重要的人。
重要到不能忘记的人。
透视以外。
水潋城寒勒的任务并没有完成,他应是要以人类少将身份,在人类世界增长见识与阅历,而后回城作为统领,带领水潋城走向更加辉煌的时代,同时要为水潋城寻找一个新的栖息地。
主勒的旨意是,寻找异域空间,成为下一个生存环境。
严俢瞒下已经找到异域空间的事实,被主勒罚入人间,四十年一轮回,不断生,不断死,直至醒悟。
长星首领站在星云之上,俯视着那颗蓝色星球。
“那里还有很多秘密……”
忽然,侍卫急忙上前,长星脸色一变,“不见了?去哪了!”
“少星好像把星际身份解除了,生命痕迹也都删除了,我们……我们查找不到他的存在!”
长星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蔚蓝色星球。
很久以后……
部队里来了新的队医,很多人抢着去瞅瞅,听说这人包治百病,神通广大。
他穿着崭新的白大褂坐在诊疗室里,手指头擦破了皮的二营长痛苦万分的来到这里,正要开口呻吟,医生给他贴了个创口贴。
“别沾水。下周就能好。”于柯抿着唇。
“嗯……这么快吗?”严俢挂着笑容,“我觉得还需要再瞧瞧……”
回部队宿舍的小路上,他小跑着追上白大褂,两人并肩走着。
夕阳余晖洒满了大地。
年轻营长伸出一只手,“或许我们见过。”
于柯停住脚步,“搭讪的方式太老套了点。”
“你喜欢星星吗。”严俢笑着。
于柯心里一阵刺痛,似有什么在蚕食着他。
他望着严俢,好像穿透了遥远的秘密。
他见过最亮的星,莫过于他的明眸。
他见过最深的海,莫过于他的眼波。
END
简而言之,就是一个为了找家园却找到了老婆的王子和一个为了研究异能却研究到了老公的高级人类恋爱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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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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