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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红血玉石耳坠 上 ...
上官云贤回到屋中,点亮了腊烛,暖橙色的烛光照应着他疲惫的面容,但尽管疲惫那张脸也依旧是貌美的。眉眼像是被春日的晨阳晕染过,纤长的睫毛温软,一双紫眸凤目似承载着江南烟雨。
他右耳戴着一只红色流苏古董铜钱耳坠。这只耳坠是他十九岁时上官铭瑜同他在潇湘时在碧幽岚阁的拍卖会上为他拍下的,那时的上官云贤老是心魔犯病,有几次都险些伤及自己的性命。也是因为心魔的原因他灵根半残,每当身子受到严重创伤时半残灵根便会发作。痛入骨髓,生不如死。
心魔,是修行者内心滋生的暗影。
它是求而不得的权欲,是挥之不去的执念,是午夜梦回的恐惧,也是刻骨铭心的旧伤。它藏在心底最隐秘的角落,如同看不见的丝线,缠绕着修士的神魂。
在闭关冲击瓶颈的关键时刻,或是生死相搏的紧要关头,这心魔便会悄然浮现。它会化作最诱人的幻象,或是最可怖的噩梦,悄无声息地啃噬着修士的道心。
一旦心神失守,修为便会停滞不前,甚至会走火入魔,变得疯癫痴狂。唯有守住本心,时刻铭记自己踏上仙途的初衷,不被幻象迷惑,同时在一次次磨砺中锤炼自己的意志,才能在这心魔的侵袭中,守住一线生机。
一次夜已深,而上官云贤的寝屋里却没有点灯。
他盘膝坐在冰冷的榻上,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白月长袍。平日里那双沉静如深潭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右手手腕。
那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但他却清晰地看到,无数条漆黑如墨的丝线,正从他的腕脉里钻出来,沿着手臂,一寸寸地往他的心脏爬去。
一张张扭曲的脸。有他误杀一对兄妹,有在兰陵的琵琶女。还在那场浩劫中死在他剑下的谢婷。
“是你……都是你!上官云贤是你害死了我们!”
那些声音细若游丝,却又无比清晰地钻进他的耳朵,如同跗骨之蛆,啃咬着他的神魂。
上官云贤猛地一拳砸在墙上,坚硬的墙体瞬间龟裂。剧痛从拳骨传来,却压不住那从灵魂深处翻涌上来的、更剧烈的痛楚。
“闭嘴!”他低吼着,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
话音未落,缠绕在他心口的丝线猛地收紧。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炸开,比之前灵根反噬时还要强烈百倍。那痛楚不仅在撕扯他的经脉,更在凌迟他的记忆
迫使他想起那对兄妹死时的惨状,琵琶女死之前怨毒的目光。谢婷师姐撞死在他剑下死不瞑目。还有谢宁飞当时决绝离去的背影。
“道长为何不救我们?”
“你凭什么骗我?”
“上官云贤从今往后,你我是敌非友!”
“我没有……”他蜷缩起身体,像一只受伤的野兽,“我没有……”
冷汗如雨下,打湿了他额前的碎发。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道心正在动摇,眼前的黑暗开始扭曲,化作一片血海,无数双怨毒的眼睛在血海里沉浮,死死地盯着他,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就在他即将被这无边的绝望彻底吞噬时,一丝温热的触感从他的耳垂传来。
是那只耳坠。
那是他十九岁时上官铭瑜亲自为他戴上的。比时它便像一道微弱却坚定的光,刺破了这无边的黑暗。
上官云贤猛地抓住了那耳垂上的红穗子,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翻滚的记忆和痛楚强行压回心底最深处,一遍遍地在心里默念着自己的名字。
“我是上官云贤……我不能死……”
不知过了多久,缠绕在他身上的黑色丝线终于缓缓退去,眼前的血海也随之消散。寝屋里恢复了一片死寂,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他缓缓睁开眼,眸底的血色已经褪去,但那深处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却清晰可见。他抬手,轻轻抚摸着耳垂上的红血玉石,冰冷的指尖感受到了一丝暖意。
这场与心魔的厮杀,他又赢了一次。
当年上官云贤喝药不顶用,修炼硬挺险些熬坏身子。恰逢当时岂山派碧岚宗大办了一场拍卖会。来的都是各地有头有脸的仙师修士。宝物又怎会少?
上官铭瑜当日穿了件淡蓝色的道袍拿了一把扇子带足了银子提前一个时辰便到了碧幽岚阁。碧岚宗拍卖会正会在此处举行。
拍卖会开始后上官铭瑜苦等又等右等左等,终于盼来了一件得以治心魔的宝件,那是一只红色流苏古董铜钱耳坠。
那耳坠上有一颗红血玉石,是治心魔的好宝物。定价十二两银子。上官铭瑜当即便举了牌子,想要将其拍下来。这东西虽然在潇湘碧岚宗的地界并非什么罕见宝物,但被心魔搅扰的修士却有很多,再说十二两银子也不算贵重。
当时属于六大门派位居第四派的碧岚宗多的是有钱有势的修士。何况都来参加碧幽岚阁的拍卖会了谁兜里没有几个子?
只是这枚红血玉石被做成了一只流苏耳坠,那些身形五大三粗的修士登时便放弃拍这件宝物了,毕竟这样精美的耳坠戴在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耳朵上着实不好看,也委屈了这耳坠这精美的做工和颜值。
“在下出十五两。” 上官铭瑜挑眉一张脸风姿绰约,凤目含笑的,举起号牌。
但无论怎么说这一只耳坠也得翻上五六倍的价格。倒也没有很多人与上官铭瑜争抢,就在拍卖师倒数到二时眼看这只耳坠马上就能够以十五两银子的价格到手时。
二楼的一个包间伸出一只素白如玉而骨节分明的手举着牌子。
“慢着。”发话这人的声音冷若冰弦,一下子叫人分不出男女。
拍卖师姑娘手中举着的檀木香锤顿住道:“二十三号仙君可是要加价?”
而上官铭瑜则大力地摇着扇子盯着声音的出处,碧幽岚阁二楼的包间。
“我出三十两。”
上官铭瑜收了扇,当即想爆粗口骂人心道:该死,这耳坠是要给云贤治心魔的!那人想干什么?早不出晚不出。偏偏在他都要拍下来的时候出钱。妈的,有病吧?上官铭瑜是真想撸撸袖子和楼上那位伙计好好谈一谈。
“好,二楼二十三号仙君出三十两。在场还有仙君加价吗?八号仙君您还加价吗?”那拍卖师姑娘剪水秋瞳望着上官铭瑜,这个八号仙君。
按平常来说上官铭瑜早该和那姑娘含情脉脉的眉眼传情了,还可能下一步就要说什么甜蜜情话了。但是当下这个花花公子上官铭瑜竟然连那姑娘看都没看一眼,便抬手举牌道“加!我出三十五两银子。”
“四十五两。”楼上这位伙计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又加了十两银子。这是真的给上官铭瑜气到了“我再加十两!”上官铭瑜又开始大力的摇扇。
“六十两。”
“六十五两!”上官铭瑜一共才带了八十两银子。他是真的和楼上的这位伙计杠上了。比比谁银子更多。但若是这位真的比他有钱,非得要这一只治心魔耳坠。那他也只能另寻其方了。
“七十两。”
“八十两!”上官铭瑜吸了一口气,想听听楼上的那位还会不会加价。
须臾,拍卖师姑娘温软细腻的声音响起“一、二、三、恭喜八号仙君获拍!”拍卖师姑娘一锤定音。
上官铭瑜长舒一口气,好像如释重负了一般。又得意地摇起了扇子。一只脚架在了椅子上,还冲那姑娘抛了个媚眼,又是那副德行。
拍卖会结束后,上官铭瑜本想去撩撩那拍卖师姑娘。结果他姑娘没找到,倒有人先找上了他。
找上他的是三位男子,一个一身绿色衣袍发冠也是青玉而制成的。戴着一个绿色的青面獠牙的妖魔面具看不到面容。整个人穿的和一根青葱似的。这是上官铭瑜对这位道友的第一眼评价。
另一个站在青葱的左边的是一身白衣带着个斗笠。同样也是看不到脸除了头发颜色几乎一身都是白色。上官铭瑜:这个像白无常。
而站在青葱右边的那个则是穿着一身黑袍。黑色蒙眼布挡着眼睛,看样子这位貌似有眼疾。这三人中就只有他一人能看到脸。上官铭瑜:嚯,一根青葱带着黑白无常。
“在下,江湖散修。木淮字黎舟。”那木黎舟声音清冷,和方才与他争抢耳坠的二楼包间二十三号仙君一样寒声碎玉,他拱手对上官铭瑜道。
“在下林旭,字雨烟。”白衣男道。
“在下北冥渊,无字。”黑色道袍道。
“敢问阁下大名。”那木黎舟又道。
上官铭瑜心道:这仨要干啥?当小爷的路,小爷我撩美人。
“巧了,在下也是闯荡江湖的。姓上官名铭瑜无字。不知三位道友有何贵干啊?”
“道友出手好阔气,八十两银子只为买这一只耳坠。”木黎舟道。
“原来道友是二楼二十三号的仙君。”当上官铭瑜得知这位青葱道友,就是在卖会上与自己争抢耳坠的二十三号仙君时。便开启了招牌假笑“怎么?道友还是想将那耳坠从在下手中买走?”“不。”木黎舟递过张绘着心魔纹路的纸条:“上官道友,这耳坠……”
上官铭瑜唰地收进袖中,折扇敲得对方剑鞘当当作响:“这位道友这么闲,不如去教拍卖行姑娘数银子。” 他转身时,耳尖却突突直跳这 “心魔图”,怎么和云贤的之先的一模一样?
上官铭瑜回到客栈,叫店家上了些潇湘的菜准备尝尝。
吃饭时,他把那耳坠递给上官云贤。
上官云贤指尖触到哥哥指腹的薄茧 。上官云贤银发垂落,他轻声道:“哥,这流苏上的红血石……” 话没说完,上官铭瑜已揉乱了自己的头发:“你哥我好不容易抢的,云贤要是嫌丑……”
“丑死了。” 上官云贤笑骂,却把耳坠往耳后藏得更紧,耳坠突然发烫,映出他眼瞳里游走着缕缕黑雾,“但…… 哥,你下次别为我得罪人。”
上官铭瑜没看见那黑雾,只笑骂:“老子乐意!” 可他不知道,客栈二楼包间里,木黎舟望着两人背影,青面面具下的眸子里,暗光翻涌……
上官云贤一头湿漉漉的银发披在身后,好一副风华绝代的容貌。但紫眸里是压制不住的疲惫,上官铭瑜闭关这一个月里,他已经连续十多天每天只睡两个时辰。第二天还要教导弟子们修炼,一系列的事物等着他来处理,有时他打坐静修时都能累的睁不开眼。若是平常人这样熬身子恐怕是早就垮了,可上官云贤没有,因为他还要帮着他大哥撑着佛悦门,自己的四个徒弟他还需要教导。
但上官云贤现下早已精疲力竭。顶着湿发就昏昏睡去。
次日卯时初,众弟子都在晨练,远处有一人风风火火地赶来。此人穿的着不同于众,并不是穿的佛悦门的赤红浴雪圆领袍校服和狼首腰封。而则是一身月白道袍,他身上的白衣并非纯粹的雪白,而是带着一丝月光般的柔和与清透。长长的银发如霜华束成了马尾。
这身装扮的放眼整个佛悦门就只有副门主一人,不是上官云贤还能是谁?
待上官云贤走近众弟子皆道“泽乐君安。”上官云贤便也匆忙点了个头示意,便向自己的四个徒弟走去。
“师尊你来了。”小徒弟魏清芷施了个礼道。接着大徒弟叶鹤卿和二徒弟西门思芜也向他走来纷纷行礼。上官云贤微笑点头。
“唉,白芷呢?”白芷是上官云贤的三弟子。年纪轻轻就手握两把神武一把剑一把笛子的女弟子。
“师尊,我在这。”一位黑发高高束起,额头上带着的是佛悦门的枣红细抹额的少年向上官云贤这边跑来。但离近了才发现这位鲜衣怒马,眉目朗星的少年郎,其实是位少女。
“方才,弟子去寻了小师妹的手帕,迟了些”说着,将一块淡粉色的小帕递给了魏清芷。“请师尊恕罪。”白芷蹲下道。
上官云贤微微一笑对她说:“好了,别装了起来吧。平日里怎么没见过你对我这般模样?”
白芷嘻笑的站起身。她笑起来好看,一双灵动的眸子同眉眼间的三分英气,衬的整个人愈发秀气明媚。
“好了,都去练功吧。”上官云贤对徒弟们道。“是。”四人异口同声道便散去练功了。上官云贤也本想在徒弟们晨练时找个清静之地打坐静修。但转头,便看到了南宫尘阳在一棵柳树下抱臂而立。细长的柳叶随着春风摇摆。南宫尘阳靠在树干上,金发被微风吹得有些凌乱。闭目好像在思索着什么。上官云贤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
早年间上官铭瑜在这边种了几棵柳树,现在都已经长成了苍天大树,每年到这个暮春时节都绿柳拂过。
周围的风吹草动,让南宫尘阳停止了思索缓缓抬眼,冰蓝色的眸子里晃过一缕晨光。见是上官云贤便嘴角浅笑道:“副门主早啊。昨夜雨大没淋着吧?”
上官云贤便也笑道:“早,南宫昨日谢谢你了。”
南宫尘阳微微一笑“副门主何必这么客气?为了你我很高兴。”
说来也怪,南宫尘阳平日里对其他长老同弟子,都是冷冷淡淡的甚至有些脾气不好。但每每对上官云贤却总是幽默温和的,门内其他人都能看出南宫尘阳对上官云贤别有心思。但偏偏就上官云贤自己看不出来。
这里说一下上官铭瑜的信息
上官铭瑜
身高:185cm
年龄:121岁
灵根品种:火灵根
书中身份(出场时):佛悦门门主
上官云贤的哥哥
感谢阅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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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红血玉石耳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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