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男人 “猫有九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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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国。国际金融论坛。
主会场设在湖畔一座尖顶的建筑内，穹顶高耸入云，彩窗色彩斑斓。
台下坐满来自全球各国的金融巨擘，台上，秦聿川作为杰出青年代表，刚结束主题演讲。
他身着一袭高定西装，发言沉稳有力，德语和英语切换自如，深入浅出地剖析当前国际金融局势。
掌声如潮。
“秦先生，留步。”
一位银发老者步履匆匆，带着异国的口音热情道，“您的见解令人印象深刻，不知今晚是否有幸与您共进晚餐，再进行一番探讨呢？”
胸前的铭牌格外打眼。
毫无疑问，对方是业内泰斗级别的人物。
秦聿川微微颔首，语气礼貌疏离，“多谢。不过行程已定，抱歉。”
老者身边的翻译还想再说什么，被老者摇摇头按下。
男人转身走向休息室。
宋显青早已候在门边，递过一杯温水，“Boss。”
“嗯，辛苦。”
秦聿川打开手机，查看周谨言发来的最新照片。
少年靠在床头，两手各抱着一只小熊，正对着镜头微微抿唇，似是很努力地在笑。
恢复的速度远超众人的预想。
在叶清的规划里，对方起码需要两周左右的时间，右手才能实现小范围活动。
但…
许是对方的毅力实在惊人。
又或者是正值十八岁，身体自愈能力强。
宋显青默默盯着手上的文件夹。
“今天的日程安排？”秦聿川淡淡道。
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回看先前的几张照片。
吃饭、发呆、画画。
用右手握住东西。
以及…
开始给双腿复健。
“小先生今天要去接咪咪出院”，宋显青尽职尽责地汇报，“由秦骁少爷全程陪同。周助理会及时反馈具体情况。”
秦聿川嗯了声，目光仍停在照片上。
少年今天穿了一件水色卫衣，袖口微微有些长，遮住了小半截手指，只露出圆润的指尖。
像只不小心套上大人衣服的猫崽。
“Boss，”宋显青迟疑了一下，“接下来是半个小时的媒体专访……”
“嗯。”
秦聿川轻点屏幕。
［不要让他太累。］
走出休息室时，他脚步微顿，侧头看向窗外。
为期七天七夜的国际会议将于今日闭幕。
明天便能回去。
……
海城。
“小朋友，你确定不要我推你”，秦骁推着轮椅，一脸跃跃欲试，“我这技术可是练过的，在夏威夷开越野都没翻过！”
沈望舒轻轻摇了摇头。
“…我可以自己走的。”
“真的假的？”秦骁狐疑地打量他。
“你腿上的石膏可是刚拆不久，叶医生说得循序渐进……”
“只是从病房走到电梯”，沈望舒小小声地坚持，“很近的。”
“行……听你的。”
秦骁败下阵来，耸耸肩。
沈望舒点点头，扶着床沿慢慢起身。
右腿还有些僵硬，不过不像最初完全使不上力。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站定，半晌，才试探性地往前走了半步。
身形微微晃了晃。
秦骁看得眼皮子一跳。
这要是给少年摔出事了……他哥非得砍了他不成！
好在，沈望舒第二步迈得很稳。
秦骁全程屏气凝神，双手虚虚张着，随时准备接住。
结果少年一步一顿，竟真的稳稳当当走到了门口。
甚至回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秦骁愣了下，随即笑出声，“行行行，真棒！那咱们慢慢走，不着急，反正咪咪又不会跑。”
沈望舒抿着唇，浅浅弯了弯嘴角。
少年这些天的变化，不可谓不明显。
就连自诩大大咧咧的秦骁也能察觉到。
对方的话多了。
面对他，偶尔也会主动开口。
叶医生说这是好事。少年逐渐对环境产生安全感，愿意去探索外界。
秦骁再也不用绞尽脑汁找话题，对此深表赞同。
不过。
最重要的是，他哥是真舍得花时间。
每天不管多忙，早中晚各一个视频，雷打不动。
有时候不过几分钟，少年对着屏幕说今天吃了什么、画了什么、身上还疼不疼，他哥就在那头静静地听，偶尔应一声。
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
换成他是小朋友，他也得被捂热。
两人慢吞吞地走到电梯口，沈望舒微微有些喘，悄悄扶了一下墙。
“坐吧坐吧”，秦骁眼尖，立马把轮椅推过来，将两只小熊塞进他怀里，“别逞强。”
沈望舒犹豫了一下，乖乖坐了上去。
秦骁推着他进电梯，嘴里念念有词，“咪咪在的那家宠物医院就在咱们隔壁，走路几分钟就到了。前几天我去看过，环境挺好的，场地很宽敞，咪咪也是猫……”
电梯门缓缓合上。
沈望舒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两只小熊。
随着复健次数的增加，他获得的小熊也越来越多，直至床头整整齐齐摆了五只。
叶医生决定换成其他奖励。
大部分时候是小熊的衣服和配饰。
今天带出门的是粉色小熊和灰色小熊。
“小熊”，他轻轻摸了摸它们，“我们去看咪咪。”
秦骁从电梯门的倒影里看到这一幕，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秦聿川。
［小朋友跟小熊报备行程］
［秦聿川：嗯。］
秦骁：……算了，习惯了。
宠物医院比想象得热闹。
一进门便是宠物沐浴露的香气。
前台正和身旁的家属叮嘱，“平常注意多给它骗骗水，特别是干粮要加水搅拌。”
等候区的沙发上同样坐着几个家属，怀里抱有不同品种的宠物。
秦骁拍拍少年的肩，“人这么多，你不会很紧张吧？”
沈望舒抱紧怀里的小熊，“…还好。”
比起第一次出病房，他这次…并不算太紧张。
虽然，人的确有一点点多。
秦骁放下心来，将轮椅推到等候区，“我先去办个出院手续，你在这儿等我，别乱跑。我很快回来。”
沈望舒点点头，目送青年离开后，安静地打量着四周。
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
在沈家时，他几乎没有离开过阁楼。
唯一接触的动物只有…一些爬行类的小虫子。
不过，眼下。
等候区热闹至极。
有人抱住自家大狗，声泪俱泣，“我求你别跑了！打完针我们就回家！”
也有人抚摸膝头的小猫，“谁是世界上最勇敢的猫咪呀？”
沈望舒聚精会神地看着，忽然身侧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
“请问，这里有人坐吗？”
他转头。
一个年轻男人正站在旁边的空位前，微微弯着腰，脸上带着礼貌的笑。
他皮肤白净，眉眼清俊，身着休闲衬衫，整个人透出友好无害的气息。
有点像……大学生？沈望舒不太确定。
他摇了摇头。
“谢谢。”
男人在他旁边坐下，手里拿着一份病历单，随意地翻了翻，又抬头看了看周围，“今天人真多啊。”
沈望舒轻轻嗯了声，没有多说话。
男人也不介意，视线扫过他怀里的两只小熊，笑了笑，“这是你的玩偶？”
沈望舒下意识把小熊抱紧了一点。
“很可爱”，男人语气自然，“我家也有一个，是我女儿小时候玩剩下的，现在被她拿来给狗狗当枕头。”
沈望舒愣了一下。
在出门前，周助理和秦骁便轮番提醒过他，在外要警惕陌生人。
但。
对上这样的自来熟又热情的人……
沈望舒抿了抿唇，小声说，“……是朋友送的。”
“哦”，男人挑了挑眉，笑意更深，“那一定是很好的朋友。这种小熊一看就是用心挑的，毛毛的手感特别好。”
沈望舒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点点头。
男人也不追问，转而看向他脚边的猫包，“你是来接猫咪的？”
“嗯。”
“什么品种？”
“三花”，沈望舒慢慢道，“它…之前生病了，住院治疗。”
男人关切道，“那现在应该好了吧？”
“今天出院。”
“那就好。”
男人笑了笑，“自家猫咪生病真的很让人揪心。不过话说回来，它们其实比我们想象的要坚强得多。”
“就算是快死了，也还是会吊着一口气活下来”，他眨眨眼，“毕竟，猫有九命嘛。”
“当然，我只是开个玩笑。”
沈望舒轻轻拧了拧眉。
等候区的大屏上忽然跳出一个号码，男人看了一眼，起身。
“到我了。”
他走出去两步，忽然又回头，“对了，最近电视上有部猫咪的纪录片拍得很好，讲流浪猫救助的。”
“既然你养猫的话，应该会喜欢。”
目光在少年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后走进诊室。
沈望舒秀气的眉头蹙起。
对方给他的感觉……
说不上来。
是过于热情，他不能及时回应么？…
身后传来秦骁的声音，“办好了办好了，医生说咪咪恢复得特别好，现在就能接走！”
沈望舒的思绪被打断，茫然地说了声好。
秦骁一屁股在他旁边坐下，举着手机碎碎念，“我哥刚给我发消息，问咱们到哪儿了，他是不是半天不跟你打电话就不行啊。”
沈望舒眨眨眼。
秦骁正说得起劲，手机震了震。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顿时敛起嬉皮笑脸的表情，清了清嗓子。
“哥！对，我们在呢！马上就能接到咪咪……你放心，小朋友好着呢，我刚才看着他走了一小段路，可稳了……对对对，精神也很好，刚才还跟旁边的人聊天来着……”
他说着，意识到什么，捂住话筒压低声音问沈望舒，“对了小朋友，刚才跟你说话那人是谁啊？你认识？”
沈望舒摇摇头，“不认识。”
“哦哦，那就是一起等号的”，秦骁对着电话那头解释，“没事儿，就一陌生人，可能是也来接宠物吧……嗯嗯，行，我知道了，你放心……”
他挂断电话，长舒一口气，“我哥真是……”
话说到一半卡住。
沈望舒抬头看他。
秦骁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微妙，连忙打了个哈哈，“没什么没什么，他就是……关心你嘛！”
少年的目光太过干净，干净到秦骁莫名心虚，干笑两声站起来，“走走走，咱们去接咪咪！医生说它在里面等好久啦！”
“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