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界游戏》我是苏瑶

8、薄荷味的挑衅 晚自习

　　晚自习已经开始了二十分钟，教室后门"砰"的一声被推开，景曦辰顶着一头半干的头发，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校服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整个人神清气爽，仿佛刚才的狼狈从未发生过，

　　班长抬头瞥了他一眼，：换好了？

　　"换好了 "景曦辰咧嘴一笑，声音洪亮得全班都抬头看他

　　班长摆摆手，示意他回座位，显然懒得管他。景曦辰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穿过过道，经过江淮的座位时，故意用膝盖顶了一下他的桌腿

　　江淮的笔尖在作业本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啧"江淮头也不抬，只是淡淡地推了推眼镜，动静小点

　　景曦辰挑眉，不仅没收敛，反而伸手在江淮的桌面上敲了两下：江医生，借支笔？

　　江淮终于抬眼看他，目光在他半干的头发上停留了一秒，随后从笔袋里抽出一支黑色水笔，递过去的时候指尖微微一顿："头发没擦干

　　景曦辰接过笔，故意甩了甩头发，水珠溅在江淮的作业本上：要你管

　　江淮没说话，只是默默从抽屉里拿出一条干毛巾，丢给他

　　景曦辰接住毛巾，愣了一下——毛巾是干燥的，还带着淡淡的洗衣液香气，和他身上的一模一样
　　景曦辰抓着毛巾胡乱擦了擦头发，那股清爽的薄荷味一个劲往鼻子里钻。他越擦越来气——这味道跟江淮身上的一模一样，干净得刺鼻

　　"装什么讲究..."他盯着毛巾角绣的"JH"缩写，突然一把将毛巾揉成团

　　前排的江淮正在写题，后颈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肤 ，景曦辰眯起眼睛，抬手——

　　"啪！"

　　毛巾球精准命中江淮的后脑勺，在全班同学的抽气声中弹到课桌上

　　江淮的笔尖在作业本上戳出个洞

　　他慢慢放下笔，抬手取下眼镜。镜框搁在桌面发出"咔"的轻响，整个教室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作声

　　景曦辰翘着二郎腿，挑衅地吹了声口哨

　　毛巾砸在江淮后脑勺的瞬间，全班倒吸一口冷气

　　江淮缓缓抬手取下挂在眼镜上的毛巾，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他没有暴怒，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景曦辰正得意，却见江淮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下课等着 」

　　明明是笑着说的，景曦辰却突然觉得后颈一凉
　　下课铃刚响，江淮就合上书本站了起来。

　　景曦辰猛地窜起来想跑，却被江淮一把扣住手腕。

　　"跑什么？"江淮的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俩能听见，"不是挺能闹的吗？"

　　景曦辰干笑："那个......毛巾挺软的哈？"

　　江淮没说话，只是拽着他往走廊尽头走。同学们默契地让出一条路，假装没看见景曦辰求救的眼神。

　　拐角处，江淮突然转身，把景曦辰堵在墙角。

　　"江、江医生......"景曦辰咽了咽口水，"冷静......"

　　江淮抬手——

　　景曦辰下意识闭眼，却感觉脖子一凉。

　　江淮的手指勾着毛巾两端，慢条斯理地在景曦辰脖子上打了个死结

　　"三天" 江淮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走廊的灯光：敢摘下来，你就等着在升旗仪式上当吉祥物吧

　　景曦辰瞪大眼睛："你开玩笑的吧？"

　　江淮没回答，只是伸手拽了拽毛巾结，确认系紧了之后，转身就走

　　"喂！江淮！"景曦辰追了两步，脖子上的毛巾随风飘起，活像条围巾：这玩意儿怎么上课啊？！

　　江淮头也不回地挥挥手：自己想办法

　　走廊上的同学们默默让开一条路，目送景曦辰顶着毛巾追在江淮身后，像只被拴着绳还不服气的大型犬

　　江淮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穿过校园，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能听见身后不远不近的脚步声——景曦辰还跟着，脖子上的毛巾随着步伐一晃一晃，像个不服气的小尾巴

　　走到宿舍楼下时，江淮突然停下脚步。

　　身后的脚步声也立刻停了。

　　江淮没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再跟过来，就改成绑一周

　　树丛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景曦辰的声音闷闷的："谁跟着你了！我、我回自己宿舍不行吗？"

　　"你宿舍，"江淮指了指反方向的：B栋，在那边

　　"......"

　　一阵尴尬的沉默后，树丛里飞出来一个揉成团的纸巾，精准砸在江淮后背上

　　江淮终于转身，看见景曦辰正手脚并用地往反方向爬，毛巾尾巴滑稽地翘在空中

　　宿管阿姨从窗口探出头：那边的同学！禁止在灌木丛里遛狗！

　　宿管阿姨的吼声让景曦辰瞬间僵住。他跪趴在灌木丛里的姿势活像只被逮住的野猫，脖子上的毛巾尾巴还滑稽地翘着

　　"谁、谁是狗了！"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结果被树枝勾住了毛巾，"这破玩意儿...哎哟！"

　　江淮看着那个在树丛里扑腾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月光下，景曦辰的耳尖红得发亮，校服上沾满了树叶，活像只跟灌木丛打架打输了的流浪猫

　　"景同学，"江淮故意提高音量：需要纪律委员帮忙吗？"

　　"不需要！"景曦辰一把扯断缠在树枝上的毛巾，气势汹汹地跳出来：你等着！三天后我要把这破毛巾塞你嘴里

　　话没说完，他突然发现整个宿舍楼的窗口都挤满了看热闹的脑袋

　　"......"

　　江淮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摄像头对准他："继续说？"

　　景曦辰的表情精彩纷呈，最后咬牙切齿地憋出一句："......我回宿舍了！"

　　他转身就走，结果因为太激动同手同脚，差点把自己绊倒。脖子上的毛巾在夜风里狂舞，像条愤怒的小旗子。

　　三楼窗口传来不知谁的喊声："景哥！你毛巾打结了！

　　整栋宿舍楼的起哄声像潮水般涌来，景曦辰跪在减速带上，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他猛地爬起来，毛巾胡乱缠在脖子上，校服沾满了灰，活像只打了败仗的流浪猫。

　　"你们——！"他指着楼上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气得话都说不利索，"都给老子等着！"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冲进宿舍楼，脚步声"咚咚咚"震得楼梯都在抖。

　　江淮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慢悠悠地掏出手机，在备忘录上记了一笔：
　　「Day 1：大型犬应激反应强烈，需加强驯养 」

　　景曦辰"砰"地踹开宿舍门，把正在打游戏的三个室友吓得一激灵。

　　"wc景哥？吴昊手里的薯片撒了一床：你脖子上这啥玩意？新型潮流单品？"

　　"闭嘴！景曦辰一把扯下缠成麻花的毛巾，发现上面还挂着片树叶，气得直接把它摔在地上，又想起什么似的赶紧捡起来：看什么看！
　　谢知奕和李星烁对视一眼，默契地往墙角缩了缩

　　景曦辰一屁股坐在床上，开始疯狂戳手机屏幕，把江淮的聊天框设为"免打扰"，又取消，又设置，最后气得直接把手机扔进枕头底下

　　李星烁翼翼递来瓶可乐：那个...江医生又惹你了？

　　"谁说是他了！"景曦辰炸毛：这是...这是战术性撤退！
　　景曦辰盘腿坐在床上，恶狠狠地啃着李星烁递来的可乐瓶盖，仿佛那是江淮的脑

　　吴昊试探着戳了戳那条被扔在桌上的毛巾："所以...这是江医生的...呃..."

　　"人质！"景曦辰咬牙切齿，"等三天一过，我就把它做成抹布！擦厕所！"

　　谢知奕突然举起手机："校园论坛说，你刚才在楼下给江医生行了大礼？三跪九叩那种？"

　　"放屁！"景曦辰一个枕头砸过去，"那是战术性...战术性..."

　　"战术性求婚？"李星烁指了指论坛热帖标题，《惊！学霸当众下跪疑似求婚纪律委员》

　　景曦辰的脸色由红转青，最后直接扯过被子把自己裹成蚕蛹，闷声吼道：睡觉！谁再提江淮谁是……"

　　宿舍灯熄了，五分钟后——

　　"...其实江医生还挺帅的"黑暗里吴昊小声说

　　"汪" 谢知奕立即接话

　　景曦辰的床铺传来可怕的"咯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