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明》食人鱼不吃鱼

2、第 2 章 默阴

　　默阴睡眠很浅，天刚亮就起来了，垂眸静静的看着默阳的睡容，直到……一个小孩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在昏昏沉沉的脑子还没苏醒的时候，那个孩子仿佛看到了有鬼在吃小孩，当即又被吓晕了过去。
　　默阴抬眼看向那个孩子「…又睡了吗…」（默阴）「…我还要睡吗…」没看多久，他便感觉身旁的人翻了个身，拿被子蒙住头。

　　“哥哥？”他轻轻的叫了一声。
　　“嗯……”默阳半梦半醒的回答，过了一会他没听到下一句，“…嗯？”还是没有回音，他以为自己幻听了，又睡了过去。

　　那个孩子不是不想理他，因为困意再次来临，他打了一个哈欠，将身后的枕头抱起来，缩在默阳旁边，睡了。
　　等他们真正醒来，是在老师的喊声下醒来的。

　　“好啦好啦！孩子们都醒醒吧！”老师在门口说，孩子们都一个接一个都起床了，只剩默阳还没起来。

　　“太阳！起床啦！每天就你起来最晚，新来的小朋友都起来啦！”老师日常单独为默阳提供叫醒服务。

　　“铃铛老师——正常孩子是需要十小时睡眠的…”默阳回答，但还是没有动。
　　“你已经睡了十一个小时，太阳。”（铃铛老师）
　　“人的一生三分之二都在睡眠…”他又懒洋洋的说。
　　“又从哪学的这些？不会又是老李你找老李问的吧？专门为了早上和我说。”老师被气笑了，天天不学点好的，总是跟着老李学如何跟她犟嘴，特别是在起床这一方面。

　　“哥哥，你还要睡吗？”默阴乖乖的坐着床边问。
　　听到他这么说，默阳不知突然为什么没有了赖床的理由，“现在起。”

　　“你算了吧，你哪天不是赖到……臭小子你是不是专跟我对着干昂？！”铃铛老师看到默阳真的说起就起了，在震惊之余就是生气。

　　“哦～那就是吧。”默阳坐起身说。”
　　“今天打扫宿舍啊！”铃铛老师说完走出了门，她被气的不轻。
　　“哦。”他懒懒散散的回答，随后便听到轻笑声，他向声源看去，发现是昨天刚领回来的小孩。“小妹…弟弟，笑什么呢？”

　　“哥哥好棒！”他发自内心的笑道。
　　“你原来会笑么！你以后要多笑笑，知道了吗？”
　　“为什么？”
　　“好看。”

　　吃饭时，除了默阳，没有一个孩子愿意与默阴坐一起，就连懒懒坐的也离他很远，毕竟来历不明的小孩长得还很奇怪。这时，默阳突然问他：
　　“为什么不告诉他们？”
　　“什么？”
　　“你不是鬼，你人很好。”
　　他没说话，接着就又听他说：

　　“小弟弟特别好的！”声音大到贯穿整个饭堂，“他人其实特别好的！”
　　接着……
　　他们连带着默阳一起孤立了……

　　“没关系，小阴！我陪着你！”默阳仿佛不知道自己被孤立了，笑嘻嘻的和他说。
　　“嗯。”
　　当默阳看向天空时，默阴发现他的眼睛其实是深蓝色的。
　　“哥哥的眼睛是蓝色的。”
　　“对啊！”
　　“为什么？”
　　“应该和你一样，是天生的吧…”这好像是什么很不好回忆，孩子的嘴里藏不住秘密，他接着说：

　　“每次做梦时，好几次都关于这个蓝色的眼睛。梦里有人好像想我走来，我的身体上扎满了管子，我动不了，我看到好多人在我周围。有人对我说‘我将它赋予你，你将永恒，将痛心。’然后我看到了我自己，应该是我吧，但他比我大一点，我感觉像我。他的眼睛就是黑蓝色的，好像有人在哭，但不是那个人，好像是一个房间里传来的，然后就是我看到突然间出现好多黑影，鬼！全是鬼！接着他们都死了…！”
　　他真的很害怕这个梦，他说这些的时候手紧紧攥着衣服。

　　“他们都不相信我，说我骗人，说谎话，但我没有！”默阳情绪开始不稳定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哥哥。”一声轻唤将他拉回现实。
　　“我相信哥哥。”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起伏，但这句话却给了默阳最大的安慰。
　　默阳转头看向那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孩子，那个孩子也看着他，眼睛里只有他。眼泪再也忍不住了，他抱住他哭了起来。

　　“哥哥不哭了。”
　　“我在，一直在哥哥身边。”
　　“哥哥也要笑一笑。”
　　“哥哥不要哭了！”
　　“哥哥哭成小花猫了。”
　　“嗯…”「…谢谢你…小阴…」（默阳）

　　当默阴陪默阳打扫宿舍时，铃铛老师过来让他们去院子里，有户人家要领养孩子。
　　当他们过去时，其余人已经站好队，他们在小声讨论，在好奇的张望。

　　“找了几所了，都没有！”一个暴躁的男人的声音响起。
　　“看看再下结论。”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大厅中响起。接着孩子们看到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并肩走来，女人蔑视的扫着这群孩子，仿佛在看一群实验室里的小白鼠。
　　“我不喜欢她。”默阳说。
　　“嗯。”（默阴）

　　旁边的男人将手指划开，一滴血滴在了戒指里，紧接着一道青色的影子缓缓飘出，钻向男人眼睛，他的脚下也出现奇怪符文。
　　孩子们第一次真真正正的见到鬼，那是一只有着好多眼睛的鬼，那些眼睛在转动，在扫视他们，孩子们捂住嘴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颤抖的双腿和泪水早已暴露出他们的恐惧。
　　一些孩子已经吓得哭到失声。
　　当男人睁开眼睛时，他的眼睛是青色的，全部都是青色的，没有眼珠！

　　默阴退到默阳身后，手紧紧攥住他的衣服。“哥哥…”他的声音在颤抖。
　　默阳并没什么太大反应，摸着他的头安慰着他说：“不要怕，小阴，没关系的，孤儿院有院长的鬼，他伤害不了我们。”
　　但他还是不放手。

　　那个女人看向这群孩子，对这两个没有被吓哭的孩子很感兴趣，可实际两个中有一个已经连呼吸都在颤抖了…

　　不久，男人指着默阴和默阳，嘴角微微上扬，开口说：

　　“这两个孩子，我们领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