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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有毒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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蜻蜓腹部钻出一根铁丝,刚才还兴奋的闻怡一秒冷静下来,表情厌恶,迅速甩了出去。
等手上空了,她嫌弃地拍拍碰到过蜻蜓的地方,带着一丝后怕:‘‘有寄生虫!’’
林日佳拿出一张单独包装的湿巾拆开,帮闻怡擦干净,垃圾随手就塞进自己口袋中。
来得快,丢得也快,舒梦都没看清是什么东西,不过依旧随口接话:“这是中奖的福利。”
闻怡无奈道:“果然还是不能太过贪心,去试图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会有报应。”
去摘大叶子让自己摔了,对着蜻蜓许愿要一个标本,差点和铁线虫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愿望都实现了,不过也都带来了恶报。
闻怡都忍不住盯着林日佳笑道:“林日佳,我的好报好像不太好。”
林日佳不经意躲开闻怡的注视,不太明白,为什么总发生不受她控制的事。
没有惊喜,反倒让闻怡感到了惊吓。
对于林日佳的沉默,闻怡没有太过在意,只把这句话当做一个玩笑,说出也就过去了。
空中忽然飘过来了一股香火味,南华看了一眼日期,不是烧香的日子,也没有找到周边有人在。
南华前后左右找方向,最终站定,正前方是一面白色的墙:“周边一座庙,很灵。”
闻怡一听,既然都到了,就去贡献一点香火。
天空中的太阳不断发生变化,已经从正中间慢慢移动了其他位置,时间也从十二点到达一点。
闻怡感受着皮肤的灼热,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又忽然笑出声:“我们正在免费美黑。”
没有人接话,闻怡自顾自道:“师父,这是工伤,有补贴吗?”
舒梦撩起手臂的衣服,肤色确实有两个区别,毒太阳在身上留下了印记,她淡淡问道:“你在工作吗?”
闻怡一秒安静下来,这不是在工作,所以算不上工伤,也没有补贴。
她不悦瞪了一眼大地,头上被盖上了一片叶子,挡住了脸上的阳光。
闻怡头顶绿色帽子到处寻找是哪个好心人,手上就被塞了几个草编的饰品,有手镯、有戒指,甚至还有一个马蜂窝。
林日佳又随手摘下一朵蔫了吧唧的紫色喇叭花,插在帽子边缘。
南华加快脚步,走到一种开花的植物前,摘下一片叶子,等到闻怡来到面前,举给她看:“这个叶子煮水喝,会变白。”
闻怡视线停留在生机勃勃的植物上,语气中带着些吃惊道:“真的吗?”
南华肯定道:“真的,很有用!”
闻怡努力回想了一遍,确定没错,小声道:“我看科普说,这个是有毒的。”
南华先是呆愣了两三秒,随后反应过来,伸手又摘了一片:“你说的应该是这个。”
两片叶子放在一起,闻怡看不出区别,她挠挠头:“我觉得黑点也好看。”
对于闻怡来说,这个美白的小妙招风险太大,她不太敢尝试。
既然不需要了,南华把小小的叶子一丢,轻飘飘地转了几个圈就落到了杂草中。
南华突然蹲下去,手在地下摸索,等起身时,手心有一堆小圆点:“野果子。”
外观酷似西瓜,绿油油的,南华掰开一个,闻怡一看,里面又像黄瓜。
闻怡在南华手心拿了两个,没有任何犹豫,在衣服上擦干净后递给了林日佳一个。
外皮没有明显脏污,闻怡还是多加了一道工序,用手又擦了一遍,不过忽视了手也是脏的。
她谨慎咬开,眉头一皱,怎么会又酸又涩,知道了具体味道,剩下的直接一口全部吃掉。
闻怡细心注意到,南华用摘过有毒叶子的手,摸过给舒梦的野果子。
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不然南华和舒梦俩人都会感到尴尬。
而南华却像是闻怡的一面镜子,通过她的表情就能看出她所想的事:“没煮熟的叶子,是没有毒的。”
舒梦对染上颜色的手有些碍眼,她抠了几下,没有变化,也就当做没看见,等结束手上动作,才反应过来:“是我刚才吃到嘴里的?”
闻怡小心点点头,随后又解释道:“南华说了没毒的,你放心吃。”
特地带上了南华的大名,将自己这个提醒人的责任,摘得干干净净。
就算是迁怒也不能迁到她身上,闻怡为自己的机智感到骄傲。
舒梦强忍着咽下去,直白道:“有点难吃,感觉已经中毒了。”
野果子数量只减少了三个,舒梦瞄了一眼,问道:“你怎么不吃?”
“不太想吃。”南华一抛,野果如撒花般四处散开。
闻怡怀疑是南华特地让她们尝试一下野果子的风味。
她已经搜索到了这是什么名字,上面也很明显标注了,绿色是未成熟的。
她不能蹲下,自然也不能亲眼见是否有成熟的,只能在心里暗暗揣测南华,竟然是如此可怕的一个人,故意让她们吃坏果子!
林日佳两指捏着一颗橙黄色的圆润野果,举到闻怡眼前:“给你一个成熟的。”
闻怡接过来大着胆子吃了,味道和前一个有些许不同,不过还是有点酸涩感。
废墟的工厂看了,周边的环境也体验了,南华带着她们寻找小路出去,两边石头砌起来的房屋经过风吹雨打,墙壁缝隙冒出了青苔。
闻怡抬头观察,有许多房子已经塌了,这一块算得上危房区域,不过没有写上红色的拆。
随便从一个窗户看进去,里面都是摆放杂乱的物品,上面有一层厚厚的灰尘。
逼仄的小巷中,脚步声接连不断,阳光被高墙挡住,吹来的风带着丝丝凉意。
地上的大块平面石头台阶上有很多黄纸,大多都已经出现与石头完全一样的纹路破洞,只有少部分是完整的。
越往里走,越感到阴凉,闻怡心里渐渐萌生惶恐,可依旧难以控制住眼睛,每走过一栋房子,都会下意识去看。
在经过某一个门口时,闻怡还是照旧投向视线往里看。昏暗的走廊中,就见一位满头白发的奶奶直直站住,脸上满是皱纹,眼球浑浊,面无表情盯着打扰到她的人。
闻怡心头一震,被突如其来的画面吓到屏住了呼吸,手臂被握住,她通过传来的温度分辨,这是林日佳。
一条黑色的狗坐在奶奶旁边,看到停留在门口的人,就用凶狠的叫声驱赶。
闻怡反应迅速,一把拉住舒梦后退一步,眼中的狗也随之消失,不过狂吠的声音却没停。
高高的门槛挡不住狗,苍老的声音叫停了正要冲出来的狗,并问道门外的人:“来这里干嘛?”
南华作为带路人,上前解释:“我们从这经过走到声萧路去。”
乡间小道和正规马路是有明显区别的,一条近但要乱钻,一条远但好走。
小道会途经很多以前从未见到过的风景,看到当地人居住的房屋,与路上随处可见的景色相比,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狗吐着舌头,跳过门槛,在每个人脚边嗅来嗅去,到了舒梦旁边,尾巴摇得很欢快。
舒梦往旁边走一步,狗就跟着一步,而舒梦却又不敢驱赶,只能尽量当做不存在,林日佳对着狗挥挥手,就见狗乖顺走远了。
屋内的她,用骨瘦如柴的手摸着挂在墙上的平安结:“桥许久未维修早就塌了,你们换一条路走吧。”
南华感到奇怪,竟然没有听到一点风声:“奶奶,桥什么时候塌的?”
“三个月前。”她忽然指着闻怡,眼睛被水雾蒙住,嗓音有些颤抖, “你今年多大?”
闻怡怕听不到,提高了点声音:“奶奶,我今年二十二岁!”
她眯着眼睛,笑道:“真巧。”
闻怡不懂第一次见面巧什么,但脸上还是挂着柔和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