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好巧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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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一半的睡眠时间，从脸圆乎乎嘴里收集到了她们生活在村里那几天的活动。
林日佳依旧当着称职的传话筒，一心二用，耳朵听，嘴上和闻怡说，为了不打扰其他人，她们凑的很近，小声说着悄悄话。
“第一天睡到了中午，出门时被大公鸡追着啄，每个人后面都跟着两只，绕着村里跑了一圈，鞋子上全都是鸡屎。村里人以为她们城里人中午跑步健身，没有一个上前赶鸡，都站在家门口看着她们大喊大叫，最后还是鸡累了，停在一处草地上，吃着里面的虫子。”
闻怡听到鸡之间响亮的交流，脸色难受道：“那鸡会不会追我们？”
调皮一愣，明显是在思考，最终不确定道：“应该也会。”
闻怡忧心忡忡，以后出门要变成飞毛腿了。
“第二天去摘菜的时候，因为前一天下了大雨，路很滑很滑，全部都在菜地里摔了跤，全身黄土回来，地上有一连串的脚步，洗澡的时候都是一个接着一个，热水用完了也没有等，而是直接用冷水。”
“第三天有一个男生不小心掉进了河里，幸好岸上有长长的棍子，几个女生用光滑的棍子把他救了上来，一上岸人就被吓得晕倒过去了，还是路过的盛老师扛回去的。”
闻怡将名字与脑海中的人物对上，盛老师就是受害者。
舒梦依旧亮出照片：“溺水的人在这个照片上吗？”
脸圆乎乎指着角落的一个人：“他！”
闻怡结合前面舒梦的话，受害者望着的方向是这个人，那个笑或许也是给他的。
他们之间有了一场短暂的邂逅，萌生了一些只有本人才知道的小秘密。
闻怡双腿打坐的姿势，长发垂在肩上，背披着林日佳带来的浅黄色小薄被，脸上时不时扬起一个笑。
“第四天村里很多鸡平白无故脚骨折了，只能趁着还有一口气杀掉放血，她们闻着热水泡过带毛的动物独特的味道，一边忍不住呕吐，一边帮忙拔毛。”
闻怡抬手挠了挠发尾扫过发痒的地方，感叹了一句，真是热心肠。
林日佳亲眼见着，一个暧昧的红痕出现。
闻怡只是轻轻抓了几下，锁骨上就有了一个红色印子。
林日佳凑上前，视线牢牢盯着，仔细看了又看，确定不是以前的，她伸手在旁边试了一次，如出一辙，就是手干的好事。
闻怡本就是放空自己，将想象力发挥到极致，被突如其来的动作施了法，定住一动不动。心里感到一丝怪异，这个林日佳怎么动手动脚，没有一点人与人之间要保持距离感的分寸。
她转过去，就猛地对上了林日佳带着一丝好奇的视线，随后又安慰自己，或许林日佳就是这样的性格，不必太在意。
一边的舒梦头也没抬，埋头在快要看花眼的照片上，抱着势必要确定一个目标人选的劲继续努力。
“第五天吃了两顿的鸡，下午的时候，她们一拍即合去挖野菜，带着一堆不能吃的菜回来，捡到了很多蛋回来，炒菜时发现里面是快要孵化成功的小鸭子，她们看着清晰的身躯很伤心，不小心杀了几条生命，埋进土里的时候还流了几滴泪。”
闻怡静静听着，一切皆有定数，这些没有完全成形的鸭子，命中注定就是被人意外浪费了生命。
“第六天，半夜爬到山上去看日出，被村长以为是野猪，差点叫了一村人把她们抓了。她们坐在石头上看着慢慢升起来的太阳，对这一次意外出现的体验非常开心，也觉得该前往下一个地方了。
一共住了六天，临走前给了一大笔钱，说学校用钱的地方很多，请务必要收下。”
一大段话从脸圆乎乎嘴里说话出来，她们像在背地里跟随着她们的偷窥狂，对她们不在视线内进行的生活，一举一动都要知晓的清清楚楚。
利用完平常人看不到的小孩，就要给一些好处，陪着她们玩到凌晨点，看不见又听不到的闻怡只能通过林日佳，久而久之她也累了，让林日佳专心和她们玩，参与感不强，在玩闹的途中睡过去了也没有被发现。
在新地方的第一晚，醒来时明确感受到睡眠不足，闻怡揉着睁不太开的眼，耳边炸起一道急促又令人心慌的声音，是闹钟响了，而人早在响起前就有了意识。
林日佳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这个声音太急了，对心脏不好，我帮你换成舒缓一点的吧。”
闻怡手贴在胸口，感受了一下心脏跳动的频率，确实是比平时快，她人还没彻底清醒，解锁了手机密码，放在朝着她伸过来已经等了一小会儿的手上。
成功拿到的林日佳，在闻怡看不到的地方挑了一下眉，先一本正经地看了一下被藏起来软件，确认还在，才开始干正事，选择了一个她比较满意的铃声，播放了一遍给闻怡听：“这个可以吗？”
闻怡没有意见，点了点头，忽然一脚蹬开被子，快速坐起来。
林日佳小心瞄了一眼闻怡，脸上除了早起的烦躁，没有其他情绪。在看到没有任何预料就飞上了天的被子，她起初以为是自己的行为过分，才惹的闻怡生气，现在她走近在闻怡头上摸摸，是一种无声的安慰。
刚七点整，外面就已经热闹起来，有脚步声，有一起结伴上学的说话声。
闻怡拿着衣服进到厕所，等出来后，又是平淡的表情，对于换了一个地方上班，也没有感到新奇好玩，而是努力扬起一个笑脸：“走吧。”
门一打开，属于自己的时间就结束了。
舒梦已经站在外面，望着蓝蓝的天空，白白的云朵沉思。
她们都没有经验，但第一天早到从态度来说对这件事肯定是重视的。
舒梦对此刻共苦的闻怡，有一种无法克制的坏：“闻老师好巧啊，你也出门。”
闻怡没有兴致回话，她简单挥了挥手，示意跟着她一起走。
才迈了几步，闻怡就停下脚步，回头扫了一眼跟在后面不说话的她们：“走哪边啊？”
她们居住的宿舍，周边都是矮小的房屋，一眼过去就能分辨出来不是新建起的教学楼。
往前往后找不到，闻怡这个领路人为了不把她们带迷路，只能开口问。
舒梦也不知道，她指着前方小路上正在行走的小小身影：“我们跟在去上学的小朋友后面。”
林日佳见她们真的想通过这一个办法去到学校，立马一手拉住一个，嘴快道：“村长来了。”
闻怡和舒梦同时抬头看，一眼望过去，没有大人，俩人同时抱着怀疑的态度，目光沉沉盯着林日佳。
一分钟过去，拐角走出来一个高大的身影，安村长迟迟出现在她们眼前，朝着这个方向走来！“你们已经起啦，我带你们去学校。”
林日佳见阻止了这一场尾随，松开舒梦的手，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
以另一种身份重新站在教室门口，还是有些紧张。现在已开学，前期工作所有都准备好了，她们只需要人来就行。
上课的铃声还未响起，临时老师站在外面不敢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到了不得不进去的时候，闻怡打开门，每一个小朋友都乖乖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她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姓，做了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手心全是汗。
小学二年级的课本，上面的每一个文字，每一幅图，都令闻怡感到陌生。
闻怡看着上一个老师用过的课本，上面有他做过的笔记，有他画过的小动物，还有一笔一划写下来的字，这些都是他留下存在过这个世界的痕迹。
每翻过去一页，心中的悲伤就多一分。
一个热爱生活的人，在普通的一天，结束了鲜活的生命。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好巧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