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我抱你 ...
-
“一切都在变好。”这是她们觉得无聊，想要离开前说的一句话。
闻怡虽然看不见，但有林日佳在旁边实时小声传达，听着也渐渐红了眼眶。
她们说的轻描淡写，仿佛就真的不痛苦了，可一言一语都能让人联想到这些年的不易，当初她们的难熬。
自生命降临在世上后就有了意识，她们被埋在土里，知道会要了好不容易抢来的性命，但也无力改变，只能清晰的感受着空气越来越稀疏，直到没有。
她们的灵魂一直守护着这一片土地，看着从男性掌握所有话语权，跌落到只能攀附于女性生活。现在的局面都是他们一手造成的，在第一个女婴因为封建思想失去生命时，结果就已经深深埋在土里。
慢慢扎根吸取养分，直到破土，茁壮成长变成大树，保护树下乘凉的女婴。
斑驳的墙壁上有许多痕迹，窗外的树一半在阳光中，一半在阴影里。
站在窗边看风景的舒梦，视线落在没有晒到太阳而变得枯黄的叶子上，刚才还挤满了一屋子，现在空荡荡的，不过也能大胆开口：“这一路上我没有看到男性面孔。”
从踏进这一块土地，舒梦就在观察，此刻有了机会，把收集到的线索分享出去。
刚才的倾听，也从中得知村里的主要经济作物是油茶，村里有古法压榨的工艺，不过产量低，运输不便，换不到多少钱。
闻怡按着酸胀的眼睛，语气还带着些许气愤：“都被杀了吧。”
将他们的所作所为一一还回去。
舒梦拍掉衣服蹭到的灰：“虽然很可恨，但他们没死。”
林日佳伸手握住空气中的一道直射光线，强烈的光打在手心，根本感觉不到热，她望着飘在空中的小颗粒尘土：“我看到了一个，躲在门后偷偷看我们。”
路两边的房子看到村长后面跟着的她们，大多都出来打了招呼，只有一户门是开着的，没有人出来，只有一个头时不时冒出来，是一个会反光的光头。
林日佳多看了几眼，没有看清躲藏起来的脸，一只手先出现在她眼里。手在头上狠狠拍了一下，随后头和手就一起消失了，门也被关上了。
隔着一段距离，林日佳听到了清晰的对话声，嘶哑一点的说，“又有新人来了。”，另一个与他对比起来，透亮很多，她说，“关你什么事？”
他小声顶了一句嘴：“我就好奇好奇，又没干坏事。”
后面没有声音再传来，应该是结束了话题。林日佳试图从简短的对话中，找出有嫌疑的人，在最后一句中琢磨出了一点其他意思，难道他知道谁干了坏事？
林日佳记住那间神秘房子的外貌，继续跟在后面往前走着。
闻怡单手撑住下巴听完，认真分析道：“可能他看到别人做了错事。”
林日佳点头附和，舒梦在想能不能从漂泊不定的她们问到线索。
闻怡看着指甲上面若隐若现的月牙，打了一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也不知道受害者的魂在不在这里。”
他一定会寻求外力为自己报仇，这样就不用她们一点一点去发现，不必怀疑每一个人。
“要认清村里所有人。”舒梦说完后面的计划，脑洞大开，“不见男的，难道都被关起来了？眼不见，心不烦。”
闻怡坐在手工制作的木凳上，瞄到舒梦后面突然蹦出来一个圆溜溜的头，还以为是她突然能看到魂体了，就听到她开口：“他们在山上负责种植。”
声音从后面传来，舒梦身躯一震，转过去时脸上带着些无奈，眯眼盯住双手趴在窗台上的人，故作严厉道：“你叫什么名字？”
她没回答，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呀？”
“舒梦。舒适的舒，梦竟的梦。”舒梦没敢去拉她，怕不动本不会出现问题，一动反而受伤了。
“我不告诉你哦！”说完，她就跑到树下，一下爬了上去。
没过多久，她惬意地坐在一个树枝分叉的地方露面，朝着小小的窗户打招呼：“舒老师，我叫安知。”
闻怡一起身，动作太快，凳子都被带翻了，她愣了几秒，才把四脚朝天的凳子扶起来，走到舒梦身边：“很危险，快下来。”
安知摇摇头，动动手里握着的一截树枝：“不危险，我从小爬到大。”
上面的树叶都哗哗作响，飞出几只小鸟四处乱窜，下了一场落叶雨。
“你现在也没多大。”舒梦抓住一片已经全部黄掉了的叶子，一捏就碎在手中。
林日佳也来到窗边，手臂紧紧贴着闻怡，另一只手指着安知身处的位置，语气淡淡道：“你后面有一个大蜘蛛。”
“我才不怕！”安知嘴硬完，一转身，大叫起来，抱着树干就滑了下去。
动作迅速到她们还没看清，安知就只留下一个背影了。
长腿的黑白蜘蛛沿着细小的丝，回到自己的窝里继续等待食物送上门。
闻怡打了一个哈欠，眼眶模糊，她食指抹掉泪花，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我觉得这一段时间，一定会在记忆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舒梦没点破闻怡此刻的美好幻想：“回想起来只会剩下温馨。”
舒梦回到她的房间，在墙上敲了敲：“在吗在吗？”就连低笑几声都传到隔壁。
宿舍是两个相连的房间，林日佳和闻怡一间，舒梦一间，中间只隔着一堵隔音不好的墙。
闻怡屈起手指在上面轻轻敲了几下，压低声音：“我这边没人，你可以放心大胆讲。”
林日佳在后面挠了挠头，看不懂她们突如其来的行动，也不明白她们为什么又突然大笑起来。
一墙之隔，俩人趴在上面，像发现了一个大秘密，悄悄传递信息。
林日佳一脸疑惑瞄到紧闭的门，也学着闻怡耳朵贴在墙上，仔细听着对面的动静。
舒梦打趣道：“一点声音都会被我听到哦。”
闻怡没听出其他意思，坏笑对着墙，用极小的声音：“舒梦，是笨蛋。”
小声说完，闻怡一下没控制住，大声打了一个喷嚏。
林日佳一下站直身体，在闻怡后背轻轻抚摸着，不相信这一点细微的动静舒梦都能察觉到。
舒梦在墙上拍了一下：“我走了，你竟然想暗杀我。”
闻怡没挽留，站在两个床中间，指着靠近门的床：“我睡这边吧。”
“好。”林日佳不在意睡哪边，只想和闻怡一起睡，只是不敢开口。
新洗的被子有一股淡淡的茶香味，闻怡摸着上面不常见的花纹，有些好奇，这是不是手工缝制出来的。
不确定住几天，衣服没有放进衣柜里，两个颜色相同的旅行包放在凳子上，桌面零零散散摆着几个东西，成了她们短暂居住的家。
闻怡换了睡衣，躺在床上，小腹盖着一小块被角，视线跟随着林日佳进进出出，成功看困了，她放心闭眼睡觉。
不知过了多久，闻怡在梦里淋着雨醒来，睁眼时一片黑。
闻怡吞了吞口水，喉咙里的疼痛明显，她仔细听了听，确定了林日佳没睡，有气无力道：“林日佳，我感觉有点冷。”
林日佳一愣，随后反应过来，眼底满是意外之喜，掀开闻怡的被子钻进去：“我抱你。”
闻怡手脚都被紧紧束缚住，没想挣脱开，她只是偏了一下头：“应该是发烧了。”
林日佳撑起上半身，趴在平躺着一动不动的闻怡旁边：“我摸摸。”
她手盖在闻怡的额头上，细细感受着，瞳孔转了好几圈，最终摸上了自己额头，感应不出，没有可以对比的温度，她分不清闻怡热不热。
林日佳也不等自己的答案了，闻怡说不舒服，那一定就是不舒服，她翻身下床，打着手机电筒找药。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我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