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夏落朝》念淮春

9、生日

　　这一周对江烁和莫辞来说，漫长如一个世纪。每天吃完早餐就回房间，江烁为了打发时间，约了江淮，苏念安，叶挽挽等，反正一堆人去打球了。莫辞和北陌在家看书，虽说是看书，但北陌看得认真，莫辞的心早就飞到球场了，以往都是江烁补完习，自己也弄的差不多就一起去打羽毛球了，现在……。午餐，江烁能到外面吃就到外面吃了，留另外两个人在家，北陌带着嘲笑的语气说：“哟，还没和好啊？”莫辞无奈的摇了摇头。晚上，江烁的黑眼圈一天比一天重，每次想到时候怎么和好，就像是在面对一场苦战。莫辞虽然也很煎熬，却总是表现出一副势在必得的表情。他们从无话不谈，因为吵架变成了无话可说。
　　江烁会忍不住抱怨：“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莫辞也在内心安慰自己，说：“快了，再坚持一下。”
　　终于，在7月8日的降临，打破了这份尴尬。江烁掐着时间起床，悄悄的走到自己的书桌前，主要是我们江少第一次干这些偷鸡摸狗的事，非常紧张，怕自己声音太大，吵醒他们，这样，自己精心准备的计划就泡汤了。他蹑手蹑脚的从书本里拿出自己早就写好的道歉信，内容大概就是
　　“TO:莫辞”
　　“嗯，这件是事，我觉得自己有错在先，所以想和你道歉，但我没有勇气跟你面对面说，就写下了这封信给你。我不应该当面说你不好，应该理智表达自己的情绪，不应该用赌气去解决问题，并且今天还是你的生日，我想和你和好，可以吗，可以原谅我吗？”江烁盯着信，看着看着漏出了微笑，这微笑灿烂极了，像一缕阳光。他拿着信，转头看了一眼还在睡梦中的莫辞，自己忍不住笑出来声，这下好了，莫辞和北陌被吵醒了，北陌看了一眼时间，懵懵的问：“平时不都睡到中午十二点吗，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江烁现在非常想到一个地缝钻进去，尴尬的站在原地，对他俩笑，北陌说：“既然醒了，那就去洗漱吧。”说完就起身，朝洗手间走去，莫辞还没睡醒呢，还想接着睡，但又睡不着了，只好起床下楼，换了一套家居服。江烁趁着这个好机会，把信放到了莫辞的手机旁边，用手机压着，干完也去洗手间了。
　　其实吧，这并不是信，更想是江烁胡编乱造的破东西，用自己的想到的东西写下去，但没办法，对于一个平时在学校非常暴躁的人，能沉下心去写这些已经很不错了。江烁去洗手间的一路上，像个傻子一样一直笑，北陌问：“中彩票了笑得这么开心？”江烁把他拉过来，说：“哥们，你忘记了吗，今天是什么日子？”北陌看了一眼日期：“7月8号啊，怎么啦。”江烁想上去扇几巴掌，说：“真不知道，莫辞怎么认识你的，你还是他朋友吗，今天他生日都能忘记。”北陌说：“没忘记，看我日历还标着呢，刚刚没想起来罢了。”江烁说：“继续找理由。”北陌没说话，就去餐桌前吃早餐了。江烁洗完脸就去桌子前坐着了，等莫辞看到自己写的东西以后的表情。
　　莫辞刚想拿手机，就看见手机下面有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拿起来一开，没笑死，他抬眼看了一眼江烁，走到他面前说：“我这么受江少欢迎啊，还记得我生日呢！”江烁尴尬的在原地扣手，莫辞继续讲：“谁生你气了，那次没和好，谢谢昂。”江烁说：“你为什么不早点找我和好？”莫辞说：“因为我从头到尾都没和某个傻子吵架。”江烁不乐意了：“你才是傻子。”莫辞笑了：“好好好，我是我是，快吃吧。”
　　莫辞打开手机，点进了群聊
　　“@所有人 今天本帅哥生日，出来聚餐，不来绝交，懂。”
　　苏念安“定位发来，我和叶挽挽，沈佳雪在一起。”
　　江淮“OKOK，兄弟包来的，放心。”
　　顾渊“去哪里？”
　　贺瑾舟“几点去啊？”
　　谢阀“可以可以，现在来我家接我。”
　　顾茹溪“大哥，你怎么这么懒。定位发我，我现在去找苏念安她们。”
　　莫辞“去学校那边新看的那个洞庭阁吃吧。”
　　江烁“可以的兄弟可以的。”
　　莫辞“中午十二点去。”
　　其余人“收到了”
　　顾渊准点来到江烁家帮他补习，前面今天江烁快我要疯掉了，每天要背三十个单词的痛苦，今天好兄弟过生日还要学，他唯唯诺诺的说：“今天莫辞过生日，饶了我吧，我现在处于崩溃的边缘了！”顾渊无奈的摇了摇头：“是莫辞过生日，管你什么事，快点吧，早弄完早结束。”江烁崩溃的拿起书开始背。莫辞在旁边吃瓜快笑死了，江烁用眼神把莫辞的笑声止住了。北陌也在楼上辅导贺瑾舟，时间在慢慢流逝，中午十二点的指针到了，江烁刚好背完，仿佛“轻舟已过万重山”莫辞开玩笑的说：“你明天还要学呢，这是乌蒙山连着山外山。”江烁快气死了，真的很想抽面前的人，但忍住了。
　　莫辞打开微信，又发起了信息
　　莫辞“大家都收拾好了吧，我们先过去定座位了。”
　　莫辞“定位发了，大家自行查看。”
　　叶挽挽“我们已经到了，谁等你们啊。”
　　江烁“很快啊，人多吗？@叶挽挽”
　　叶挽挽“还挺多的，可能要等半个小时左右。”
　　江淮“我现在打车去，有人和我拼吗。”
　　谢阀“我呗，你在你家那边吗？”
　　江淮“我不在我家在哪，有病吧。”
　　谢阀“等我，马上。”
　　江烁一群人坐上了管家的车，跟管家说好后，就在后座聊起来天。江烁问：“大哥，最近不找你爹我，怎么样？”莫辞白了一眼：“好好说话，你配吗，嗯，我最近想着有个傻子会不会和我和好。”江烁用力的捶了大腿，贺瑾舟吼道：“你tm的有病吧，m的你生气，关老子什么事，你tm的捶我干啥。”江烁尴尬的脚趾要扣出三室一厅了，不好意思的说：“就是那个，我不是故意的，你…你信吗？”贺瑾舟说：“鬼信你。”江烁的话在喉咙里来回滚动，最后憋出一句：“对不起嘛，大人不计小人过嘛。”贺瑾舟震惊的问：“莫辞你兄弟怎么啦，什么时候会撒娇了？”江烁更生气了，但没说什么。莫辞摇摇头，北陌笑了：“更莫辞学的，莫辞小时候就会了。”莫辞顿时脸红了一圈。
　　经过二十多分钟的车程，目的地到了，管家目送着他们下车，就开车离场了。江烁一眼就看见她们了，江烁大老远问：“你们是来过来给莫辞过生日的，还是来选美的，穿那么鲜艳的衣服，生怕我们看不见你们。”叶挽挽的脾气可暴躁了：“那又怎样，你闭嘴吧。”苏念安也连声附和：“就是就是，比你好看多了，懂什么。”江烁不和她们犟：“好好好，好看好看。”顾渊问：“我们是几号？”沈佳雪说：“188号呗，还好我们来得早，现在都快拍到300多号了。”北陌指着远处的车，见两个傻子下车对他们说：“看，那两货来了。”谢阀和江淮一起喊到：“你们骂谁呢，听得见。还差谁啊？”叶挽挽说：“差顾茹溪吧。”北陌问：“慕言旭和许羡林本来？”莫辞摆了摆手：“你以为我没叫嘛，她们回老家。”苏念安破防了：“不是吧，我的两个挚友都不来！”叶挽挽不高兴了：“我不是你挚友是吧。”苏念安说：“是是是，都是，我们F5没到两个，想干嘛。”沈佳雪无奈的说：“好了，快到我们了，等会吃烤肉还是火锅？”说完看向莫辞，莫辞经过大脑思考，说：“吃烤肉吧，最近上火了，不能吃辣，而且你们也不太能吃辣吧，我们一群广东人。”
　　谢阀“不是，我怎么不知道我是广东的。”
　　莫辞“闭嘴，没人理你。”
　　谢阀“莫辞，我们这几年的同学就被你浪费了。”
　　莫辞“劳资不稀罕。”
　　谢阀“呜呜呜……”
　　这是服务员问：“谁是188号，可以进去用餐了。”莫辞和谢阀也不争了，跟着大部队一起进去了，等寿星就坐，其余人也找位置坐了下来。沈佳雪把买好的蛋糕放在了莫辞和顾渊中间，顾渊伸手把蛋糕往莫辞那边移了移，说：“又不是我生日。”沈佳雪尴尬的坐下了，苏念安小声问：“姐妹，你还想着他呢，劝你别乱来啊。”沈佳雪点点头，说：“不会的不会的，放心，有的是时间。”沈佳雪又把蜡烛递给莫辞，服务员帮他们点燃了蜡烛，其余人开始唱生日歌“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莫辞双手合十，闭上双眼，许下了一个美好的愿望。
　　烤炉腾起滋滋香气时，叶挽挽踮着脚把五花肉片夹到铁盘上，油星子“噼啪”炸开，吓得她往后跳了半步。苏念安立刻举起生菜叶子挡在她身前，假装老成地说：“让开，专业烤肉大师来也！”叶挽挽阴阳道：“大姐，说话不打草稿。”苏念安笑着说：“你闭嘴吧，瞧给你吓得。”“明明是我先抢到的夹子！”江烁从旁窜出来，肉在铁盘上被他翻得乒乒乓乓响。顾渊皱着眉挪开被溅到油渍的运动鞋，伸手戳了戳江烁：“你注意点好吗，看看我的鞋子。”江烁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的说：“啊，抱歉抱歉，没看到。”顾渊无奈的说：“没事，注意安全，实在不行，叫服务员帮你吧，看你都弄半天也吃不到的样子。”江烁说：“怎么能小瞧我呢。”北陌突然指着烤盘惊呼：“快看！这块鸡翅在跳舞！”他的表情逗得江淮笑出眼泪，手里的饮料差点洒出来。贺瑾舟默默把烤好的香菇放进碗里，对莫辞说：“你的品味还不错啊，挺好吃的。”莫辞得意上了：“那肯定的。”“喂喂！别光顾着聊天啊！”叶挽挽愉悦的说，“再不吃，某个吃货就要把肉全塞进自己嘴里啦！”苏念安说：“啧，你不是吃货，真的是。”莫辞笑嘻嘻的说：“你们还是那么爱斗嘴。”
　　大家都吃饱了，很多人都在玩手机，江烁问：“莫辞，你有什么要的礼物吗？”大家听到礼物也放下手机，看着莫辞。莫辞想了半天说：“好像没有吧。”北陌说：“你想了半天，什么都没想到？”莫辞点点头：“我不缺什么东西啊，你们送什么我都喜欢。”顾渊说：“大家都吃饱了吧，那收拾东西去商场逛逛，看一下有什么合适的呗。”其他人都觉得这个建议非常好，一致同意了。
　　大家背上包，走出来饭店，出门迎面见服务员带着标准微笑说：“欢迎下次光临。”他们点点头，就走去公交站坐车去广场挑礼物。
　　莫辞“诶，我知道我要什么了。”
　　江烁“是什么？”
　　莫辞“要不买一双球鞋，再来一副新羽毛球拍。”
　　顾渊“可以。”
　　北陌“换了新装备也打不过我们，就你那球技，还没我这种新手好呢。”
　　莫辞“说真的，你其实闭嘴更好一点，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呀。”
　　叶挽挽“你们平时都打球的？”
　　苏念安和沈佳雪“我们上次去球馆不是碰到了嘛，你啥记忆呀！”
　　叶挽挽“噢噢，忘了忘了。”
　　江烁指着B2路公交车说：“车来了，走吧。”他们在车上小声聊着天，只有顾渊还在用耳机听歌。一下车，他们调侃到：“学霸哥，什么歌那么好听，推荐一下。”顾渊说：“你们猜~”走进商场，莫辞直接往三楼的专柜跑去，一群人也紧跟其后。莫辞询问店员：“这幅球拍多少。”店员开始介绍：“这幅球拍是尤里克斯AX100zz的，价格是1499。”莫辞二话不说就叫朋友买单，不过这价格对于能进贵族学校的学生来说并不贵，所以球拍就由苏念安，叶挽挽和沈佳雪买单了，可别看她们表面是单纯女学生，各个都是名副其实的小姐。
　　莫辞兴高采烈的拿着球拍前往下一站，他们走进了安踏专卖店。莫辞一进店就看上了一双鞋，店员看到是一群小孩子，就问：“嗯，这双鞋大概在300多。”江烁喊了出来：“不是吧，才300多，我以为还很贵的。”店员问：“你们现在的孩子生活那么富裕吗？”江烁不可置信的说：“啊，我们就是那些富裕的家庭，比如少爷小姐差不多，今天只是来给他买生日礼物罢了。”说完指了指看鞋傻笑的莫辞。店员点点头：“噢噢，好的，那要这双吗？”莫辞说：“嗯哼，就要这双了，挺好看的，符号我。”店员帮他把鞋子拿到了前台买单，谢阀和江淮出钱买了下来。
　　江烁和顾渊，北陌以及贺瑾舟表示：“我们买什么？送你羽毛球？要不买套衣服？”莫辞看着他们，笑了：“送什么都可以，谢谢你们。”江烁直接把莫辞拉去店里买羽毛球去了，江少那叫一个大方，二话不说就拿了五筒尤里克斯的羽毛球，莫辞还没反应过来，手上就出现了一筒羽毛球，江烁付完钱就说：“来来来，拿着。”莫辞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顾渊和北陌没跟过来，因为他们去买衣服了，那些女生去负一楼美食街买零食了。莫辞和江烁一起去服装店找北陌和顾渊了，他俩挑了一身黑给莫辞，莫辞问：“我没说过我穿几码的，你们怎么挑的能么标准。”北陌笑了：“我们是谁，你朋友，看你这体型就看出来了，我们哪有你这么傻。”莫辞翻了个白眼，把衣服和裤子放包里了，后面他们一起去一楼和苏念安她们汇合。
　　她们朝他们说：“来，吃。”莫辞拿了一串牛肉放进嘴里，说：“非常棒啊，今年的生日是我最开心的一次。”其他人异口同声的说：“放学，以后的每一年都和你一起过。”他们一起走出来商场，这次沈佳雪提前订好了几辆车，就叫他们上车了。谢阀和江淮，贺瑾舟坐一辆，苏念安和叶挽挽，沈佳雪一辆。剩下四位男生坐一辆车，三个人在后面挤来挤去的。各自上了车就回家了，车开到了猎德大桥那边，顾渊就先行下车了，与车内是三人说了再见，便走了。江烁望着他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有股说不出来的感觉。
　　傍晚五点半，大家基本都到家了，莫辞回到房间就开始欣赏自己的球拍，江烁把手胶放在莫辞旁边，说：“别看了，缠吧，过几天去试试。”北陌过来问：“下周再去吧，最近天天去，真的要累死了。”莫辞说：“谁说试球拍一定要去球馆，在这不行吗，等会去后花园试试。”江烁和北陌是真的累了，就不陪莫辞去了，莫辞独自一人来到了后花园对着墙面开始自顾自的打。
　　黄昏之时，太阳的余光把这个天都照亮了仿佛是金黄色的毛毯覆盖住了天空。张姨叫莫辞进来吃晚饭了，莫辞才把羽毛球拍放回了柜子里，然后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轻声细语的说：“等会再来欣赏你。”说完就下楼吃晚饭了，北陌和江烁早就在餐桌前等莫辞了，北陌见人来了，说：“那么喜欢的吗，都欣赏快一个小时了。”莫辞还是嘻嘻哈哈的“还好吧，主要是同学送的。”江烁可不在意这些，他也是个吃货，已经迫不及待的用筷子夹菜吃了起来，吃了几口对张姨说：“姨，你做饭还是那么好吃，下次多做点。”张姨看着三个孩子，脸上露出了笑容：“好，喜欢多吃点，你们还在长身体。”
　　吃完饭，张姨就去把垃圾都收拾好了。三个小孩又回房间了，北陌在看书，江烁闲的没事干，莫辞在拍照发朋友圈。
　　莫辞把照片弄成九宫格，然后发送到了朋友圈。他点开了群聊。
　　莫辞“@所有人 朋友圈帮忙点赞一下，谢谢。”
　　苏念安“好?。”
　　叶挽挽“那么爱球拍。”
　　莫辞“包的包的。”
　　谢阀“点了，拍的挺好看的。”
　　江淮“你什么时候会P图了，那么好看。”
　　莫辞“@江淮 之前学的。”
　　顾渊“感觉自己很帅了。”
　　其余人“@顾渊 你太自恋了，虽然在班里是最帅的。”
　　北陌“呃，我呢？”
　　其余人“都帅，都自恋。”
　　他们聊了一会就去洗漱洗澡了，美好的一天又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