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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高专的苦夏 充满疑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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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绫小路·咒回·无头骑士·名柯
类型:无cp、群像、青春日常
人性往往比诅咒更具备恶意。
为了获得知识,要学会利用内在的潮汐,让自己顺势接近一件事物,一段时间之后,再顺势从那件事物上撤离。——弗里德里希·威廉·尼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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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在经过炙热的苦夏后,驶入长长的隧道。
【嗯…我这是睡着了?虽说刚从那个地方出来,但也不至于会这么松懈,还是被强制剥夺了自主意识?总之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很不妙啊…麻烦。】
绫小路清隆发觉自己的意识在神游,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但还是能感觉到淡淡的凉意变得暖烘烘。
将事情在脑中捋了一遍。
今天自己坐在前往东京一所新学校的大巴上,眼看即将开启我新的人生。
在刚坐上大巴后,我戴上了耳机。一边看着前方,观察着四周的人。
当然也看到了前方那幽深的隧道,意识随着车身被阴影笼罩而散去。往后一点整个人像是沉溺在海中,眼前的世界模糊不清。
我费力想挣开那层眼皮,发现好似有胶水黏着,破开那条缝时传来撕裂般的痛感,转瞬即逝。
……
车内的场景与之前截然不同,像是废弃的电车,铁锈的味道充斥着整个空间,车厢内部闷热得像个蒸笼,阳光穿过破碎的车窗玻璃上,将弥漫在空气中的的尘埃照得闪闪发光。
穿着全黑的夏油杰单肩挂着黑色的背包站在电车中间,偌大的空间只有两个人,少年嘴里念念有词,一边手扶着杆让身体回正。
绫小路对着口型解读了一下,虽说不理解是什么意思,祓除、吸收?真是个奇怪的人。
下一秒绫小路就看见夏油杰两根手指捻着东西吞入腹中,只能看到对方做出的行动,像在吃空气一样,还嫌弃地吐了下舌尖,“果然和烂抹布没差啊。”
绫小路看不见咒灵。
若是有旁人在场,大概会将夏油杰当成怪人吧。
在物理学里,当空气中97%的尘灰(分子)开始定向运动,就算肉眼无法看见风,但可以根据物理规律模拟出气流的函数图像,绫小路知道这点就足够了。
绫小路观察完周遭所处的环境,就低头垂眸打量自己,缩水变小的手,稚嫩的声线,估摸着是自己六七岁模样,较于同龄人的身材算是比较娇小的。
今天刚换上的校服也变成了并不怎么合身的白色短袖连体裙,裙边上蹭到已经生锈的座位,在一片白色上尤为明显。
em…里面还贴心地赠送了蓬蓬裤,这份贴心好像用错了地方。
【既然这么贴心,那就换成普通的衣服啊喂…】
绫小路只花了很短的时间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内心并未泛起一丝困惑的涟漪,疑惑和抱怨不能解决问题,眼下该考虑还有很多,将时间浪费在思考得不到结果的事情上,是愚蠢的行为。
...
做完正事的夏油杰拍拍肩头的灰尘,双目环顾四周打算处理现场,却在咒灵残留的恶意中掺杂了一丝微弱的、活体的气息。
夏油杰朝气息来源的方向踏出脚步,一步、两步,直至快到车尾才得以看见一抹棕色的痕迹。
在电车的角落,夏油杰对上了一双特别的淡金色瞳孔,像两颗精心雕琢的琥珀宝石,却不带有一丝温度。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看到生人的警惕,也没有一般孩子会露出的迷茫与惶恐。
他只是安静地靠在铁皮座位,白色衣服上粘着边缘生锈脱落的碎片,一动不动的维持着那个姿势,与这破败脏乱的环境格格不入,若不是眼睛还在眨动,认作是遗弃的人偶也不为过。
【有些奇怪,这里怎么会有小孩子?是咒灵么?不对,没有感受到咒力...】
放松了绷紧的神经,吐口气,但还没来得及深究下去,夏油杰用指节按压太阳穴的位置,咬着牙试图用这种方式让自己撑住,但眩晕的感觉没有得到缓解,眼前的画面控制不住地扭曲,形成一个无尽的漩涡,不断暗下来。
不多时,手也像钟摆一样无力的垂落。
绫小路就看着这人高马大的少年,身体笔直地倒在地上。当然由于角度问题,绫小路看不见地面上的夏油杰,只是根据先前所看见的情景,脑内自动进行了补充。
绫小路在原位面无表情地叹了口气,站起身离开座位,光着的脚落在地面沾上灰尘,侧着身子凑到夏油杰边上并蹲下。
带有凉意的小手放上了对方宽大的脖颈探了探,还活着,虽然重得发青的黑眼圈暴露了身体本人的弱点。
毕竟霓虹每年猝死的人不在少数,什么会猝死也不稀奇。
【希望不会让我碰到这么麻烦的事,啊这里当然是指有人在我面前猝死。】
废弃电车外边是一片荒郊野岭,空无一人的站台,蝉鸣声随之起伏。潮湿的热风吹起尘土和枯草的气息,席卷到各处。
此刻正值盛夏,上空的阳光白得刺眼。
绫小路垂下头,思考着等面前少年醒来能够获得的助力和可能性,还有要做的事,那就是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
他能感受到夏油杰身上非同一般的气场,光是靠近,就有种空气被抽空的感觉,氛围显得阴沉、压抑、混沌。
…
绫小路在清醒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原先身上带的其他东西不知去向,手机却还在腿边,使用也没有不妥,虽说里面本身就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数据,但好像多了一笔数目不小的金额。
说好像是因为绫小路在此之前并没有关注过,也有可能是当时的管家准备的。
没有纠结,疑惑也只是短短一瞬,绫小路不打算在这件事上投入太多的精力。
绫小路一只手握不住手机,只能双手将手机捧到脸蛋前,指尖划过屏幕,不熟练地侦查了现在所处的是否和原来世界是同一个,手机的信息多了一个红点,像是窥到了绫小路的疑惑,做出了答复。
知晓自己现在身处东京,像是处于某条平行线上,现有的资料仅能看出和原本的世界有着一定的相同性。
不过,绫小路盯着亮出红点的简讯看了有一会,才若无其事地跳转到其他的界面。
2006年6月初,苦夏即将开始拉开帷幕。
...
夏油杰意识恢复的时候,扶着脑袋勉强从地上坐起身,掀起一片地上的灰尘。
大概是车厢内部闷热又没有风吹进来,夏油杰背部出了些汗,衣服与皮肤粘连。
绫小路就坐在离他不远不近的位置,前方视野没有遮挡,把盯着手机的目光转移到了夏油杰身上。
夏油杰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奇怪的孩子,感情是在自己清醒前一直看着自己在地上躺着,好吧这小身板应该也搬不动……
夏油杰坐在地上稍作歇息,一边整理情况。原本肩头的背包被放在了一边,由于里面没有太多东西作为支撑,只能呈现塌软的造型。
在夏油杰没醒来之前,绫小路获得了想知道的信息后,将夏油杰全身上下搜查了一遍,毕竟就这么躺着也不知道何时能醒来。
幸好夏油杰是单肩背的包,否则背包被压在身下就不好整了。最后绫小路也不出意料地从背包夹层翻出一盒纯牛奶和几颗糖果。
兴许不是第一次发生了,绫小路想着,手上也没停下动作,让纯牛奶缓缓流入夏油杰的口腔。
……
时间回到现在,夏油杰瞥到放置在地上的牛奶盒子已经想到是怎么一回事了,“谢谢。”
夏油杰并未在绫小路身上察觉到恶意或其他,等眩晕的症状好点,起身往前走几步出声询问。“那个、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你一个人在这吗,你家长呢?”
“绫小路清隆,请多指教。不过我认为在询问对方名字之前,是否应该先自我介绍一下。”绫小路选择性给夏油杰答复。
【那个...没事吧,刚刚还在电车里倒下来着,不过和自己没啥关系。至于父母的存在不是不能,而是不想,捏造一个更麻烦。毕竟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去圆。】
绫小路把握着的手机收起,放进白裙子的口袋。目光移到夏油杰身上,像是等待对方的下一步动作,视线再没离开过。
夏油杰听此不由呆愣几秒,但也很快做出反应,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夏油杰,我的名字。”
绫小路点了点头,两人相继无言。
空间里一度寂静,反而是夏油杰的视线有些无处安放,绫小路显然是不懂得尴尬的,只是一味地盯着偏离视线、频繁眨眼的夏油杰。
“——清隆是怎么跑到这里了?”
绫小路选择了最安全稳妥的答案,“不知道,醒来就在这了。”不管对方信不信,的确没说谎。
夏油杰像是开启了话题,还想接着问点什么,与此同时传来一阵声响。不算大,但在清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出。
夏油杰用手握成拳,抵在嘴前,呲笑了一声,笑起来眼尾像狐狸一样明媚,率先站起身来,对着绫小路伸出手。
“噗、咳…清隆,先去吃点东西吧,面包可以吗?还是拉面?”
绫小路不懂面前的人为什么莫名其妙地笑起来,也没追问。只是跟着站了起来,拍拍落在衣服上的灰,没有搭上他的手。
“那就面包吧。”
明明是下午,太阳还是保持着炽热,阳光丝毫没有收敛地照射在地面。
夏油杰和绫小路靠在树下阴凉的边缘行走,太阳光线无法直接照射在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脚步都变得略微沉重,才走出了荒郊来到城市的边缘。
映入眼帘的是一栋栋的高楼大厦,大热天依旧人来人往,人群就跟在热锅上的蚂蚁没两样。
步履匆匆的成年人、桀骜不驯的少年,这座城市呈现出繁华与混乱交织的景象,黏稠的热气裹着蝉鸣扑面而来。
这就是池袋。
夏油杰领着绫小路穿过人群,到附近的一家点心店,虽然主要是卖甜品和点心一类,但也有新鲜烘焙的面包,刚出炉的种种,香味四溢
夏油杰目光在橱柜上停留,脑子好像卡了壳,闪过一幕幕情景。挚友每次出差完都会来这儿买一份喜久福。
夏油杰向店员脱口而出,“麻烦给我打包一份毛豆大福。”
绫小路刚收回看向池袋标志牌的视线,被夏油杰推搡着进店。
夏油杰以为小孩子自尊心强不好意思。
绫小路第一次见到实物,以前的一切都是透过屏幕知晓并加以了解的。
在几面墙的甜品包围下,绫小路选出了一份经典的瑞士卷和提拉米苏,垂下的手微微抬起又放下。
夏油杰把绫小路选的点心放上收银台,眼都不眨一下,拿起手机就是刷。将屏幕反转过来,在本人眼底显得格外清晰。
平时夏油杰来来去去都是买那几样简单的,也没注意过其他居然会这么贵。
月薪50万日元也经不起这样吃啊,夏油杰这样想着,一边牵着绫小路走出店外面。
刚出店门,夏油杰半膝蹲下,两手放在绫小路肩头上,头都快垂到地下了,还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转而又盯着小票沉默良久,就差来一句“黑店”了。
绫小路倒是不太了解价格,只是在众多里面做出了选择。不过看到对方的模样,想来价格不菲。
虽然没什么诚意,但出于礼貌还是说了句,“抱歉,让夏油君破费了。”
夏油杰没到一分钟就调理好了情绪,站直身来询问。“清隆的家在哪儿,天色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家吧。”
“不知道,我想我应该是迷路了吧。”绫小路思考着。
【家?不过是作为可以停留的地方,当然我从未怨恨过,过去仅是过去。】
“诶、诶?”夏油杰低头看向绫小路,一时不知道如何作答。“那清隆还记得父母的电话吗?”
绫小路小幅度摆头,“不知道。”
夏油杰自我怀疑了一下,随即好像想到了什么,眉头皱得更深了。
在心理学有这一现象,无论存在多少未解之处,旁人的推测总会自动填充这些信息空白,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
【难不成是被父母抛弃了吗?这样就可以解释,无处可去所以跑到了废弃的地方?最近的城市跟郊区还挺长一段距离的。清隆光着脚走来有半个小时了吧,居然一声不吭,说不定在忍耐着…书上说这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不过看他的神情也不尽然,这可怎么办…】
夏油杰看着面无表情的绫小路,才堪堪到达自己腰部的高度,小小一个,要是在外面出事就不好了。
夏油杰在内心纠结了好一番,又不好直接问出口,难道要说‘你父母是不要你了吗?’就算是,哪个孩子能接受得了。
【虽然疑点重重,但还是善良更胜一筹。稍后去警察局问问看吧。】
“清隆没地方去的话,要不暂时先在我的学校待一段时间?离这还有一段距离。”
绫小路抬头看他,赶巧撞上对方的视线。也许是没预料到对方意外的没心眼,就这么随便地带回去了?不过自己暂时是没有地方可去,也不好贸然行动,那就顺便去探个究竟。
“欸、可以吗?谢谢夏油君,要麻烦你一段时间了。”
夏油杰考虑到小孩子皮肤可能会比较稚嫩,这孩子看起来也不像是会乖乖让别人抱的样子。
虽然绫小路从头到尾没吱声,但夏油杰瞥见他的脚底边缘都有些泛红了,于是便打了个计程车。
目的地-东京都立咒术高等学校
...
瑞士卷在搭车途中两人一起吃了,有6块。
我只是单纯维持生存所需的能量,夏油杰吃了四块。
要我来说的话就是「毕竟人家出钱,还有担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次会倒下,到时候没累死,怕是先饿死了。」
晕在车里的话,就算是我,也很难挪动一个比快比我高出一大截的人,目测身长是在185cm左右,与我相差大概70cm。
数据表明在当今社会,霓虹男性受饮食结构、生活环境因素等影响,身高呈下降态势,每年平均的身高在167.7-172.98cm左右,也就是说185cm属于较高的身高范畴。
而男性身高大多在18-20岁定型,夏油君现在约莫是十六七岁的样子,还有的长,真是恐怖如斯啊。
这样的极其容易在人群中吸引目光吧。
“——呲——呲啦——”
计程车刹车声响起,打断了车内夏油杰沉浸在往事的思绪,合上又睁开双目,像在无声的叹息。
牌匾上几个大字「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还挺旧的,但能看出被保养过。
大门敞着,从外面都能看到里面一片茂盛的绿荫。
不远处的白发少年坐在楼梯上,双腿随意的搭着,直盯着往我们这边看来。准确来说,是看着我旁边的夏油君。
“悟,你怎么坐在这?”
夏油君领着我走到白发少年面前,我一下就看出了这个少年不好对付,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在这个世界应该没有我的资料,更容易产生怀疑上我吧。这样说来,现在的我是自由的吗……
人人生而自由,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但若枷锁本身就是自由的表现形式呢?
有些问题是没有答案的,过多纠结只是徒增烦恼。
我默默的站在夏油杰身后,不再把视线投向白发少年身上。转而抬头望着天空,澄净的青空掠过一抹白色。
【白鸟吗……】
“呦杰,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很棘手吗?这个孩子是?”被称为悟的少年看到我们上前,把搭着的腿伸直在阶梯上,仅靠双腿就站起身来,无需任何辅助。
他朝楼梯下方的我们招了招手,阳光也沦为了他的背景板,眼眸是如同天空的蔚蓝色。
“还好,这孩子是绫小路清隆,在废弃的电车里发现的,父母好像不在身边。我会跟夜蛾老师说明一下,让他暂时寄宿在学校。”夏油杰牵起我的手,他的手心温暖而干燥。
“清隆,他是我的挚友五条悟,总之不用管他。”我任由他牵着,能感受到握着我的手有些收紧,脸上的笑意却不减。
五条悟两脚一迈,稳稳站在我跟前,探头来和我对视,一副对我饶有兴趣的神情,“欸~真少见呐,杰居然会带小孩回来,清隆小朋友~怎么会在废弃的电车里?”
嘴上是在询问,那深邃不见底的蓝色眼眸却令人无法忽视。
是的,他把墨镜抵到了鼻尖下方。探究的眼神像是要把我挖个干净,当然这里不是指对我散发恶意。
我个人也没什么值得他探究的,或者说我能理解他的举动。
不过对于我来说,没有什么感觉,如同呼吸空气一样自然。也许有人会在意哪里的空气有区别,但他不会去管、去关注,情绪不会有所起伏。
简单点就是,我已经习惯了这种视线,在之前我一直被当做观察样本,在十几名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的监控下生存了十五年。
这也是我第一次接触外界,除那所白房间以外的人。
在我思考的同时,五条悟已经收起了投向我的目光。
“我也不知道,这段时间要打扰了。夏油君,五条君。”这是最安全的说法,我歪了歪头,试图露出一丝孩子的迷茫,结果看起来是不尽人意。
在完全陌生的环境,保留信息隐藏底牌,是基本的生存法则。
五条悟蹲下揽住了我的身体,感受到旁边的温度不断上升,这个角度我能看到他墨镜底下,那如白雪一般的睫毛,“嗯嗯,我预感到我们会相处的很好呢。”
我只是随口应和一声。
夏油杰站在一边静静看着五条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又或者只是在发呆。
后者刚松开我的肩膀,转而对夏油杰打趣,夸张的语气加上这副嘴脸倒看不出一丝违合感。
“硝子今天烤了能跟黑炭归一类的曲奇,我就给她带了一本烘焙宝典,超厚的——没想到,她接过就敲在我头上,我可是为了她的烤箱寿命着想,喂杰,你有没有在听啊——”
五条悟故作生气,双手交叉在胸前。夏油杰眼中的茫然全无,习惯性露出的笑意不达眼底。
“啊抱歉,悟,好像发呆了一会。不止硝子,你这样任何一个女生都会生气的吧,而且硝子刚开始尝试,失败是难免的,你要鼓励她才对。”
“才不要咧。”
夏油杰看起来有心事的样子,和那个白发少年有关的吧。表面看不出什么,这种情况多半是无法向对方说出口,或者是自己在内心里暗自纠结。自己还是不要掺和好了。
“真是的—— 很让人担心欸。”
五条悟玩弄般戳了戳我的脸,撅起嘴对夏油杰说,该说是童心未泯吗,还真是个恶劣的人。
“呐呐,我和杰可是挚友哦,清隆有朋友吗?”
【这人一定很不会说话吧,怎么又扯上来,麻烦…我不是很想和他产生过甚的交集。】
夏油杰在一旁劝说,“悟,别欺负小孩啊……”
五条悟随意地撇撇嘴,丝毫没有悔改之意。“是是,我知道了。”
“很抱歉,并没有。”歪了下头,发现夏油君也将目光移向了我。说实话有种不好的预感,虽然我向来不信这类神乎其神的事。
夏油杰蹲下身,无比新奇地看着我,好像有什么重大发现。
“清隆,好像都没见你露出过表情,你笑一个看看?”
听此五条悟也聚过来,两人直愣愣的看着。
就算是我也会害羞的吧。
我沉默了一会,然后极其轻微地扯了扯嘴角,弧度小得几乎可以不计,又收了回来。
人类总爱把精力浪费在无意义的事物身上,不做这些就难以存活。
“好了。”
夏油杰仔细打量着,完全没看出哪里有变化。
旁边的五条悟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戳着夏油杰的胳膊,摆出夸张的造型向他传达,“哇塞,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面瘫脸吗?卡酷一!”
不过夏油杰心里的疑感也得到了答案,怪不得初次遇见时就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从始至终没变过,只是做不出表情啊。
刚才自己其实是想找个理由扯开话题,一举两得了。
...
【原来是给五条君买的。】
夏油杰将毛豆大福从背包里取出,丢给五条悟后,就领着我去见这所学校的校长——夜蛾正道。
比我想的还要年轻,倒也在意料之中。
据五条悟与夏油杰的交谈内容,我得知了夜蛾校长同时还是他们的班主任,也被提前通知为下一任校长。
茶室里,夏油杰上报废弃电车里的一系列事件,可能是还顾虑我在旁边,只是很简洁的说了大概。
校长同意了让我暂时跟夏油杰寄住在一块。
见我在旁听却没有露出疑惑和好奇,夜蛾校长放下手里缝着的布偶,摩挲着胡茬向我打探,“那清隆知道咒术师吗?能看见咒灵吗?”
我点了点头,“知道一点,至于校长说的所谓的咒灵,抱歉。”有些事难以隐瞒也太过容易暴露,不如适当地让对方知晓一点。
况且五条悟和夏油杰交谈时加重了语气,几个字眼咬得格外清晰,百分百是故意的,我现在说不知道的话嫌疑会更重吧。
夜蛾正道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饶有兴趣地挑出,“清隆对这些有兴趣吗?”
夏油杰正给空着的杯子添了茶水,递到夜蛾校长手边。
“我只是个普通人。”至于怎么想就是对方的事了。
无论在何处,最重要的是掌握信息差,才能做到进可攻、退可守。胜利是必不可少的。
夜蛾正道抿了一口茶,将锐利的眼神收敛起来。
我说过不执着得到答案,得到的回答与其相反也没什么。
“夜蛾校长,虽然有些唐突,但是您认为人类是平等的吗?”
夜蛾正道也是见过大世面的,对于我的发问没有提出,“你怎么会这么想”、“你在说什么啊”、“真奇怪”之类的。
他没有思索便给出了回答。
“人类从不存在绝对平等,虽然我们每个人都只有一条生命,但是有的人天生就有能力,被称之为天才;而有的人奋进一生,终究碌碌无为,被称为平庸之辈。这世界也分为咒术师和无咒力者。每个人得到的教育资源也是不同的,但我们很难去改变一些东西。清隆认为呢?”
夜蛾校长拍了拍我的肩,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神色。
怎么说,不愧是校长,见解还真是独到。“我认同校长你的说法。”一半一半吧。
现代社会不停呼吁平等,为的是掩盖实际存在资源分配的不公。
平等二字真是充满了虚伪,而不平等则是难以接受的现实。
法国作家巴尔扎克有一句名言,平等或许是一种权利,但却没有任何力量使他变为现实。
夜蛾旁边的绿色布娃娃——咒骸,像拥有生命一样动了起来,突然发出声响,“你知道汉娜.阿伦特怎么定义平庸之恶吗?”
我有点意外,类似腹语的形态吗?
我没过问“为什么布娃娃会动会说话?”这种事怎样都好。
汉娜.阿伦特提出,恶行并非源于极端的邪恶动机,而是普通人放弃独立思考,盲目服从权威或随波逐流,每个人都可能成为恶的帮凶。
在官僚体系中,大多数人会以‘奉命行事’推卸责任,所以服从会更轻松好过。通俗地讲,人类多半不愿承担思考过后的结果或风险。
这种情况下对我还比较有利。
毕竟如果每个人都是富人,没有穷人,这个世界的秩序很快就会崩坏。
我抬眼对上夜蛾校长,风轻云淡地做出回应,“人类试图将自己的恶行美化成正义的举动。”也没管对方会怎么想。
这个话题好像引来了夏油杰的注意,他表情神色复杂,又跟夜蛾校长对视了一眼。
没有多说什么,夜蛾校长向夏油杰叮嘱了几句,便朝我们摆摆手。
我和夏油杰站起身,对夜蛾校长半弯了个腰,准备退下‘舞台’。刚拉开茶室的门,一团白色头发率先映入眼帘,是五条悟倒在门口挡住了出去的路。
“悟!你这家伙,又偷听别人讲话,跟你说了多少次都不改。”
夜蛾校长对五条君格外的火气爆呢。至于其中缘由就只有当事人最清楚了。
“唉?才不是,我刚好路过,你们不会觉得我在偷听了吧?”五条悟眨着不灵不灵的眼睛,倒在一边。表面深情往我和夏油杰这边看,颇有种掩耳盗铃的感觉。
就算是五岁小孩也不会相信这拙劣的演技吧,还是说真觉得自己的演技能骗得过人。
五条悟大概是听完全程了吧,根本没察觉到他的气息和动作。这所学校还真奇怪,我也不好多待下去。
我和夏油君很自觉地没理睬他。
在思考如何要面前正演出的少年让出一条道,尽管觉得可能有些不太礼貌,还是跟着夏油杰从五条悟的腿跨过去,随后径直地走掉了。
我走远后看见五条悟被夜蛾校长揪住领子拖进茶室念叨。
...
我又回来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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