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谋邂逅》稚喳喳

8、门里门外 「她终于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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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陆砚修的手指还悬在半空，保持着敲门的姿势。他看着眼前的门缓缓打开一条缝隙，暖黄色的灯光从里面漏出来，落在他的皮鞋上。

　　沈昭棠站在门后，眼眶泛红，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她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门把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陆砚修的呼吸一滞。

　　他见过舞台上光芒四射的沈昭棠，见过练功房里倔强不服输的沈昭棠，甚至见过十八岁生日那天哭着跑开的沈昭棠——但从未见过这样的她，像是终于卸下了所有防备，露出最柔软的内里。

　　"糖糖。"他轻声唤她，嗓音低沉得近乎沙哑。

　　沈昭棠没有抬头，只是往旁边让了让，无声地允许他进入。

　　陆砚修迈进休息室，顺手带上了门。狭小的空间里顿时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那封信..."沈昭棠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真的在《小王子》里？"

　　"嗯。"陆砚修点头，"你十八岁生日那天，我本来打算亲手交给你，但..."

　　"但我躲着你。"沈昭棠苦笑，"因为我听到你说，联姻没打算。"

　　陆砚修闭了闭眼，喉结滚动："那通电话，是我父亲想让我和秦家联姻。"他上前一步，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我的原话是：'联姻？我现在没这个打算。我在等一个人长大。'"

　　沈昭棠猛地抬头，瞳孔微微颤动："什么？"

　　"糖糖，"陆砚修伸手，小心翼翼地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痕，"我等的人，从来只有你。"

　　他的指尖温热，触碰轻得像羽毛，却让沈昭棠浑身一颤。她下意识想后退，却被陆砚修轻轻扣住了手腕。

　　"这次，不准再逃了。"他低声说，拇指在她脉搏处轻轻摩挲，"十年了，该轮到我了。"

　　沈昭棠的呼吸变得急促。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话，而陆砚修的手指正搭在她的脉搏上，仿佛在无声地确认着什么。

　　"你...你想干什么？"她声音发颤。

　　陆砚修嘴角微扬，露出一个近乎温柔的笑："追你。"

　　**2.**

　　**地下停车场。**

　　沈昭棠坐在副驾驶座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安全带。陆砚修的车里有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气，和他人一样清冷又沉稳。

　　车载广播里，娱乐新闻正在大肆报道今晚的《跨界搭档》：

　　"...节目收视率创下本季新高，陆砚修与沈昭棠的'探戈对视'片段十分钟内转发破万..."

　　沈昭棠尴尬地伸手想关掉广播，却不小心按到了下一个频道——

　　"...网友扒出陆砚修大学时期的社交账号，发现他从十年前就开始关注沈昭棠的舞蹈比赛..."

　　再下一个频道：

　　"...星辉娱乐总裁秦骁在微博暗示两人是青梅竹马..."

　　沈昭棠终于放弃，红着脸收回手："全、全网都在讨论..."

　　陆砚修单手打着方向盘，闻言轻笑："嗯，我故意的。"

　　"什么？"

　　"那些照片和日记，"他侧头看她一眼，镜片后的眼睛带着狡黠的光，"是我让秦骁放出去的。"

　　沈昭棠瞪大眼睛："你...！"

　　"我说过，"陆砚修转回视线，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这次换我主动。"

　　车子驶入夜色，窗外的霓虹灯在沈昭棠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她偷偷瞄了一眼陆砚修的侧脸——轮廓分明，下颌线紧绷，喉结处有一颗她从未注意到的小痣。

　　这个认知让她心头一颤：原来即使认识了十几年，她依然在发现关于他的新细节。

　　"看够了吗？"陆砚修突然问，嘴角噙着笑。

　　沈昭棠慌忙移开视线，耳根发烫："谁、谁看你了！"

　　陆砚修低笑一声，右手离开方向盘，轻轻握住了她放在膝上的手："以后可以光明正大地看。"

　　他的手掌宽大温暖，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住。沈昭棠没有抽回手，只是小声嘟囔："...谁要看你。"

　　但她的嘴角，却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3.**

　　**沈家别墅外。**

　　陆砚修将车停在大门前，却没有立即解锁车门。

　　"到了。"他说，却没有松手的意思。

　　沈昭棠低头看着两人依然交握的手："...我得回去了。"

　　"嗯。"陆砚修应着，却不动。

　　车内一时陷入沉默。沈昭棠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糖糖。"陆砚修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嗯？"

　　"明天有空吗？"

　　沈昭棠眨了眨眼："...有。"

　　"去看《小王子》？"

　　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他是要带她去拿那封信。

　　"好。"她轻声答应。

　　陆砚修终于松开手，替她解开安全带："明天见。"

　　沈昭棠推开车门，夜风拂面，带着初夏特有的清爽。她走了两步，突然转身——

　　陆砚修还站在车边，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见她回头，他微微挑眉："怎么了？"

　　"陆砚修。"沈昭棠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问出那个困扰她多年的问题，"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在那么多女孩中，偏偏选择了她？为什么能等这么久？为什么...

　　夜风将她的碎发吹到脸上，陆砚修上前两步，伸手轻轻替她拨开。

　　"记得你十岁那年，第一次登台表演吗？"他的声音很轻，"那天你紧张得差点摔倒，但在音乐响起的一瞬间，你笑了。"

　　沈昭棠怔住。那只是学校文艺汇演的一个小节目，她甚至不记得他当时在场。

　　"那个笑容，"陆砚修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唇角，"让我记了十二年。"

　　他的眼神太过专注，沈昭棠几乎要溺毙在那片深邃里。她慌乱地后退一步："我、我进去了！"

　　转身跑向大门时，她听到陆砚修在身后低笑："明天见，糖糖。"

　　**4.**

　　**沈昭棠的卧室。**

　　沈昭棠扑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却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手机不断震动，她摸出来一看——

　　【闺蜜群】

　　周予微：「@沈昭棠快看微博！你俩的热搜已经爆了！」
　　附带截图：#陆砚修沈昭棠青梅竹马#、#最甜探戈对视#、#陆律师的十年暗恋# 霸占热搜前三。

　　林小曼：「糖糖！你居然瞒着我们！陆砚修从大学就开始暗恋你？」
　　附带一张陆砚修大学论坛的截图，ID"LYX"在舞蹈比赛帖下回复：「沈昭棠，15岁，跳得最好。」

　　沈昭棠的脸瞬间烧了起来。她点开微博，发现自己的最新一条动态（宣传巡演的官方博）下面，评论已经炸了——

　　「嫂子好！陆律师眼光绝了！」
　　「原来陆律师手机锁屏是沈首席的舞台照！甜死我了！」
　　「求求你们快结婚吧！」

　　她正不知如何回复，一条新消息弹出——

　　陆砚修：「到家了？」

　　简单三个字，却让她的心跳再次加速。她犹豫了一下，回复：「嗯。」

　　对方正在输入...

　　陆砚修：「明天上午十点，我来接你。」

　　沈昭棠咬着嘴唇打字：「好。」

　　陆砚修：「晚安，糖糖。」

　　她盯着最后两个字看了很久，终于慢慢回复：「...晚安。」

　　放下手机，沈昭棠走到书架前，从最顶层取下一本旧书——《小王子》。书脊已经有些泛黄，但她记得很清楚，这是十八岁生日那天，陆砚修送给她的礼物。

　　她深吸一口气，翻到第21章。

　　一张对折的信纸静静地躺在书页间，边缘已经有些泛黄，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

　　**「糖糖：**
　　**等你读到这封信时，我应该已经在伦敦了。**
　　**有句话一直没敢当面告诉你——**
　　**如果你愿意做我的小狐狸，我会用余生证明，什么叫责任与爱。**
　　**等你长大，**
　　**砚修」**

　　信纸背面，还有一行后来添上的小字：
　　**「P.S. 英国那个女孩，是我同学的妹妹。我只喜欢过一个爱跳舞的傻姑娘。」**

　　沈昭棠的眼泪终于落下来，滴在信纸上，晕开一小片水痕。

　　窗外，月光如水。明天，将会是全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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