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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黢,或者说阴森的地下室里,我脚下召唤阵的光芒逐渐收缩然后消失不见。
微弱的烛火照亮眼前两人的面容,其中一位是面色惨淡的青年,另一位则是脸上皱巴巴的老人。
确认了,是fate/zero里面的间桐雁夜和间桐脏砚呢。
我还是看过fate系列的,虽然时间有点久远记不太清了,但对于间桐脏砚是个老登这一点还是清楚的。
狂化的效果在我身上起作用,阴影处怀着晦暗眼光窥伺的虫蛆和眼前用阴霾眼光注视着我的间桐脏砚让我十分的不爽。所以,根本不需要思考什么,冲动的本能支配着我使用了毁灭的力量。
根本没有什么“试问,你是我的master吗?”这样的环节,我直接为间桐脏砚送上了湮灭。奈何,狡兔三穴,毁灭令使对生之气息的敏锐让我意识到哪怕我焚灭了间桐脏砚此身的灵魂,他还是尚未死透。
他把自己的灵魂分割到哪了?我试图从模糊的记忆里抓取信息。
一旁的间桐雁夜被我这一通丝滑的操作惊住了,他下意识地摸上了手部的令咒。
大概是收到狂化的影响,我有点暴躁地将剑指向了他。
“我对你并无杀意,召唤者。杀掉那个污秽之人只是出于一个正义之人对堕落灵魂的厌恶。”我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嫉恶如仇的正义剑士——如同真正的白厄,“而如果你想要用手上的令咒束缚我的行动的话,恕我坦言,它不能阻碍我杀掉你。所以,请好好想想,既然成为了这场战争的参与者,你应该有想要实现的愿望吧,你要因为一个邪恶的灵魂与我作对吗,我的召唤者。”
“不……”间桐雁夜颤抖着说,“我要拯救……我要将小樱从这里拯救出来……”
他的眼里突然迸发出一种强烈的神采,他挺直了腰。他颤抖地对上我的眼睛,却又一字一句地说:“你可以帮我救出樱的吧……你那么强大,我恳求你,帮帮我,帮帮小樱。”
都说了我不想和迈德漠斯之外的男人深情对视啊!
但我还是被他触动了,哪怕这是写在fate/zero的间桐雁夜这个角色的基本逻辑上的设定,他注定会为了自己初恋的女儿而被卷入这场圣杯战争,我果然还是想答应下来。
哪怕冒牌如我,我也会有这样的救助情节,想着或许有自己的存在能够为他们改变些什么。
说起来,虽然狂化使我的情绪变偏激了,我还能仔细地思考并正常地使用语言实在是太好了。就算这次我是个Berserker……
Berserker/Foreigner是个什么鬼职阶啊!看着不存在的透明英灵面板,我一脸残念的想。
据我所知Foreighner大多跟星空里的神有关系,又或者是来自星际的从者,虽然后者确实和我很贴切了但是……
“啊哈哈哈哈,真有乐子!”聒噪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懂了,星神也是星空里的神呢。我说阿哈我谢谢你嘞!
阿哈超认真地回复我:不用谢,阿哈只是举手之劳——
……
无视多出来的”Foreigner”,我姑且把自己当一个特殊的Berserker。
秉持着和战友通个气的原则,我右手搭住左肩,对着间桐雁夜的恳求开口:“Berserker,白厄,回应你的愿望。我降临于此,是为了夺得圣杯。”
然后把充满此世之恶的圣杯砸到阿哈脸上!
我继续说:“在此,我愿与你达成约定,会在全力赢得圣杯的同时,帮助你和你口中的樱摆脱这个虫巢。”
不再被我用骇人的气势锁定,间桐雁夜终于得以放松肌肉,他沉默片刻,向我点头:“那么,一言为定,Berserker。”
“我的名字没有隐瞒的必要,可以直接叫我白厄。召唤者,我可以称呼你的名字吗?”
“间桐雁夜。”
“好的,那就是雁夜了,带我去看看你口中的樱吧。”
小樱是个约莫六岁的女孩,然而她并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天真灵动。她空洞的眼神和麻木的神情使她表现的像一个空壳。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我就回忆起了间桐脏砚的后手——他将自己的化身脑虫置入了樱的心脏。
麻烦了。
间桐樱与那个老登植入的大量刻印虫达成了诡异的共生,而她心脏处的脑虫更是棘手。
虽然我可以动用毁灭的力量剥夺这些虫子的生命,但是那样的话,间桐樱活下来的几率就接近于无了。所以果然还是要找远坂时臣这个魔术师爹吗。
对此间桐雁夜表示了强烈反对,“都是时臣的错!要不是因为他把小樱送到这里,樱才不会遭受这些呢!”
“那么雁夜,不用担心他的从者,让我举着剑架在这位渣爹头上强迫他给樱解决问题如何呢?”
间桐雁夜抿嘴沉默,然后对我说:“就这么做吧,白厄。”
于是优雅华贵的远坂宅迎来了我这个继吉尔伽美什之后的第二个活爹。
7
远坂时臣怎么说都是御三家之一的魔术师,他的家当然已经变成了一个魔术工坊。
但是我利用毁灭强大的破坏力无视了他布置的一层层防护结界,顶着不断响起的警报声,强行闯入了远坂宅。
英雄王漫不经心地坐着,他身后泛起金色的涟漪,眼睛轻蔑看着我们这些不速之客。
“你们这些杂修,竟敢擅闯王的庭院!。”
而远坂时臣一脸警惕,在看到跟在我身后抱着间桐樱的间桐雁夜时则是又惊又怒。
“间桐雁夜,你居然也参与了圣杯战争,你这是要用小樱来威胁我吗!”
但是我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他们身上了。
我看向了另一个正坐在椅子上的身影。他有一头金发,发尾发红;一张小脸肃容,好看的赤橙瞳孔直直地向我望来。我的脚带动着我向前,来到他的面前。
而我面前那小小的恋人认真地看着我,对我说:“你是……孤的王妃。”
我单膝下跪对他行了个骑士礼,原本波涛汹涌的内心也平复了下来,向他绽放了一个微笑,回应他:“日安,我的王子殿下。”
说完我开始在心里疯狂尖叫。小时候的迈德漠斯,他好可爱啊——怎么能这么可爱!明明一团稚气,但表现的像一个小大人一样严肃。这样一头可爱的小狮子,他叫我王妃我也不忍心反驳他啊!
吉尔伽美什收起了他的“旺财”,露出兴味地表情看看我又看看小迈德漠斯。
“品味还不错嘛,小杂修。你看上的这个王妃虽然带点污浊但勉强称得上一块值得收藏的美玉。”
我散发出黑气正欲给这位金先生送上一套毁灭大连招。
小迈德漠斯开口:“请注意你的措辞,英雄王,你冒犯我的半身,是要同我开战吗?”
金闪闪倒没恼怒,“口气不小嘛,你们两个。稚嫩的王储和尚未成熟的救世主。”
他看着我,挑眉询问:“那么,小王储的王妃,你找我不成器的臣子远坂时臣有何事。”
远坂时臣看上去要裂开了,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而间桐雁夜也仿佛被定住了一样,看样子对我变成一个孩子的“王妃”一事还是有些超出理解。
我眯着眼看了眼吉尔伽美什,知道还有正事要解决,遂转身对远坂时臣说:“远坂家主,无需无用的防备,我们前来只是为了解决一件事情,间桐脏砚在你的女儿身上植入了大量刻印虫,并且将带有自己灵魂的脑虫装入了这孩子的心脏,以便于未来对她的夺舍。”
“恕我直言,间桐家主根本没有打算将魔术刻印传承给小樱,而是将她当作了培养虫的器皿。现在,我们要解决小樱的磨难,你必须出手,魔术师。”
不必细讲远坂时臣起初的不可置信,确认真相的颓然痛苦和面对刻印虫的棘手焦虑。
也不必详说间桐雁夜对远坂时臣不知情的惊讶愤怒,对小樱的担心以及要求入住远坂家陪同的神来一笔。
就算是英雄王突然一脸骄傲的从王之财宝里掏出一本书翻页,表示区区脑虫对他这个准冠位Caster也是小菜一碟的事情我们也一笔带过吧。
最后远坂时臣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对吉尔伽美什行了个臣子礼向王告罪,表示他要放弃这次的圣杯战争全力救助自己的女儿。
“你也算有点可取之处嘛,时臣。”金闪闪罕见地表示了认可,“本王准许了,但是你依旧要给本王提供魔力,令咒本王也要自己用。”
“其实Archer把我强行带到这里时我就想说了。”我始终分神关注着小迈德漠斯,而他此时说话了,“其实圣杯被污染了,就算远坂时臣你参与圣杯战争也没有意义。”
“迈德漠斯你怎么知道的!”我真的惊讶了。
“因为我是本次圣杯战争因为圣杯出现异常而降临的Ruler。”小狮子说。
“哈哈哈哈,没错他是Ruler。”和迈德漠斯同时降临并立马拐人的人类最古路灯王开始哈哈哈。
“圣杯被污染了!”远坂时臣发出了正常人的惊讶。
最后没有人关心圣杯了,因为天已经很暗了,该睡觉了。
金闪闪自己舒服地回房间打电动了。
远坂时臣抱着小樱进房间了,而间桐雁夜跟了上去。
我由于狂化的原因散发着不详的气息,因而我犹豫要不要接近小迈德漠斯。结果他先一步跳下桌子,拉住我的手。
“同我回房吧,白厄。呃……爱妃?”
!我一脸红地被他领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