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旧梦终结之时 人会在希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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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人？何人在此？
嘘声，因为某人已至。
———
那是一种不可言喻的光景。
淡灰色的眼眸镶嵌在一张秀雅平静的面庞之上。你会觉得祂是古典而内敛的。
但有着原初之水庇佑的诗人却能感觉到更多真实。
在那近似人形的空间处，是一阵阵雪白的浮光掠影临掠飞舞而来，而至，而过，拂过起伏不定的灰白色大地。
再一转眼，灵性朦胧的感知里却只余下一片空空如也的剪影，边缘隐隐荡漾着潋滟不绝的纯白，像是某种光与影。斑驳陆离间涌动着上升，
上升
上……升…
升
上 上
上 上
上上… 上 上
但仅窥见一瞬，这光景就迅速沉降下去，一张雪白的面容表里一致的款款浮现。
一个大理石般纯白的人形正立于此地。
祂的面容古典而秀雅。
但变幻莫测的纯粹之极仍潜藏在那张静静微笑着的脸庞之后——以【 】自己选定的古典气质为基础不断荡漾流动。
所以，人们也许会发现祂第一眼看起来像是个灰眼睛的威严国王，第二眼就变成了灰眸明亮的年轻牧人，而在辉光闪烁之间，一切又归于朦胧，只留下古老悠久的余韵存于此间。
像是在今日突然想起昨日天蒙蒙亮时，清晨与夜幕交替时的朦胧星空，在目光触及星辰与初日光辉时，精神世界中闪过的那一瞬思绪的悸动。
但在对祂的外貌有明确定义，兼有来自希雅那的特权加护的榭尔看来，利伯提的外貌和两千年前相比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动，顶多是从儿童到青年的年龄变化而已。
用着人形的某人端详着榭尔-拉文铎，轻柔的提起唇角，露出一个没有任何意味的空白笑容：
“你还活着呢。姐姐如果知道了，会很高兴的吧。”
还是那股伪人味儿，榭尔不禁腹诽，明明光看“维拉斯”自己还以为这小孩这些年进步了不少。
唉，不论如何总算遇见熟人了，尽管是仇人。可在诅咒之仇之前，当然是与妻子团聚更重要。
虽然在刚刚还做出了暴行，但此时的诗人只感到释然与喜悦，就算最后也没能靠自己的力量找到希雅那，但不论如何，自己终于可以和祂重逢了。至于二人之间的仇恨，那在希雅那面前不值一提。
接下来，自己只需让祂把消息递给妻子。
以希雅那与祂这个弟弟妹妹的关系来看，这并不太难。
啊，希雅那。
想到你，就想到雨后湖上笼罩的薄雾，灰蓝色的衣摆，于高耸的庙宇前回望。
于是榭尔喜悦地问：“那么你的姐姐会在什么时候知道呢？”
“……”
对面的利伯提没有回复，又过了一会儿，见榭尔没有再说别的话，白色的神做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你不知道吗？”
习以为常的耐心等待对面的非人者回复的诗人后知后觉：“什么？”
人会在希望将断未断时感到恐惧，但是诗人不愿意相信自己内心长久以来的那个猜测，于是他咬紧牙关，慢慢露出困惑的神情。
“你真的不太清楚情况呢。”利伯提说，这时候祂反而流露出些许犹豫。
人会在希望将断未断时感到恐惧，也会在希望彻底落空时感到绝望吗？
但毫无疑问，灰色卷发的诗人已经确凿的得出某个让人心碎的结论。
“不，不应该是这样，这不可能发生。”榭尔喃喃道，他突然猛地抬头，失去理智般向利伯提质问：“那么你呢？！你都还存在，希雅那怎么会死去，说到底你们这种存在是根本就没有死亡这个概念的！”
苍白的君主平静地转动眼瞳：
“你说的没错。所以祂并没有死去。”
诗人几乎快要露出希翼的表情了——
“——祂只是回归了。”
“这是什么意思？”
恍惚间，他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
“就是字面意思。”利伯提干脆地说。
“你还记得ATa吗？就是伊特尔说过的那个，祂还特意写进了祂的圣典。
比如你与姐姐宣誓时身后雕刻的石刻，”利伯提注视着诗人的双眼：“祂就是以希雅那姐姐的父母的身份，表示庇护与见证那份誓言的原初之主。”
“我想起来了。”诗人翻找出记忆中模糊的影像，隐稀记得是有雕刻这么一个人形，双臂展开，垂眸间以环抱万物的姿态矗立
“可是ATa只是一个…是一个传说。希雅那曾经对我说，祂是一个象征。”
榭尔僵住了，他强作镇定：“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们……吾等原初之子系，来自于原初，也终将回归原初。
就这样直到如今的世代。然而黄金的篇章已然过去，一切残响无济于事。”
有用的信息几乎没有，只是一贯让人云里雾里的隐晦暗喻。
但对于榭尔来说，已经足够了。
足够让他理解他唯一在乎的那个答案。
平缓无波的声音，就这样宣告了一切侥幸的虚假。
——
原来是这样，但是，吾爱啊。
尽管如此，你仍是我唯一的幸福和爱之主人。
想到祂所赐予的两千年的浑浑噩噩，想到与祂永恒的离别，诗人都没有失态；但是当诗人终于于此刻发觉：
‘我再也没机会对祂说谢谢，或者是我爱您了。’
随着最后一只靴子落下，一切好像连带着被赋予了实感，诗人终于觉得自己应该失声痛哭，但是他却并不想流泪。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旧梦终结之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