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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晋江首发第 14 章 不能毁我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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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风在“小木屋”前烤肉。
荣予安不是没想过这家伙会使坏,但实际并没有。
顾承风心里膈应归膈应,烤得倒还挺认真。认真地把肉全部烤糊了,再烤一波。
后来是他女朋友看不下去,帮他一起烤。顾承风还不愿意:“凭什么让你伺候他们?你别弄,我来。”
陶玲说:“可我觉得你二堂哥家那位人挺好。他虽然赢了但也没有为难你,所以你也别生气了。”
不然光是听顾承风当时那么嚣张的话都得多给他出点难题才是。
顾承风哼一声,倒没有反驳这句。但他也没觉得荣予安就是好心,那不还有第三件事没提?谁知道是不是后面憋个大招。
顾承风说:“你就是心太软。”
陶玲笑笑,也不辩解,认真烤完几串牛羊肉,还有海鲜,蔬菜,好好装盘交给顾承风。
顾承风七个不服八个不忿,把盘子重重落荣予安前面:“吃我烤的东西也不怕不消化。”
荣予安说:“我胃口好得很,真是对不住啊,要让小叔失望了。”
说完闻闻,然后咬一口,细嚼慢咽吃得满嘴油。他看到陶玲帮忙了,烤得比顾承风这笨蛋好得多。要不太焦了他还真不敢吃。他朝陶玲那挥挥手以示感谢,看得顾承风更来气。
顾承风来气顾深寒就觉得心里爽,也来一串。这个时间太阳正好,还有风,在伞下坐着,踩着草地,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来的时候心里那点不痛快也烟消云散。顾深寒侧头看荣予安,下意识帮他撩了一下头发:“要粘肉上了。”
荣予安平时在家用簪,今天穿的这身衣服顾深寒觉得戴簪子反而不相配,他就披着头发出来了。本来有些不习惯,出门哪有披头散发的?可他在这里见过许多人都这样,大伙见怪不怪,他也就入乡随俗。
吃东西时确有不方便的地方,尤其在外面有风。
顾深寒干脆起身,找闻洁她们一群女士问问看有没有谁有多余的头绳。
后来他要来一个,递给荣予安。
荣予安吃虾,手上沾了油,正找纸呢,顾深寒直接拽凳子挪到他身后:“别动。”
荣予安微微僵住:“……”假装的小两口也可以这样吗?
他垂着头,从脸到脖子都成了熟虾色。
人白,有点变化就能看清,更别提今天穿的是黑衬衣,对比着那叫一个明显。顾深寒看着面前细嫩的脖颈,怀疑远处的马蹄踏在了他心上,空空空,如雷鼓噪。
他没给人绑过头发,就随便绑绑。动作笨拙,绑完了之后还是个歪的。
旁边有人“噗嗤”笑,是闻洁和其他一些客人。他们坐在一起聊天,看着顾深寒跟荣予安互动。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美好的人谁不爱多看两眼呢?更何况还是帅和美凑在一处,极致养眼的情况。
有位大姐好心提醒:“顾总你把马尾梳高点,头绳轻轻拽拽,两头对齐一下就好了。你家这位长得好看,梳什么样的发型也不影响他颜值。”
顾深寒照做,重梳一遍。他没有梳子,只能用手指替代,青丝丝滑地漏过他指缝间。他将它们拢到一起绑好。转过来瞅瞅发现果然好很多,头发既不会乱,也不影响荣予安吃东西,还把一张明艳的脸蛋更直白地戳他面前。
顾深寒看得目不转睛。
荣予安不好意思与他对视,朝那位帮忙出主意的大姐感激地笑笑。
顾深寒顺势为他介绍:“这位是我们乾海航运的销售总监,张睿女士。你叫她张姐就行。”
荣予安道:“张姐。”
张睿朝荣予安挥挥手:“你骑马骑得很棒,刚才我在赛场上看到了,是特别训练过吗?感觉很专业。”
荣予安说:“我也不大记得我是怎么学的,可能是为了穿汉服骑马拍照片?”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适合的答案。
张睿信了,笑说:“有机会我要向你学习。就是不知道顾总舍不舍得借。”
顾深寒:“张姐记得找他的时候连我也带上,那我就舍得了。”
周边人跟着笑,心里却多少感到诧异。能在乾海任职并且坐在这里的都是些有身份的人,他们有他们自己的消息来源。据闻这次顾深寒能接手乾海的国际业务跟他娶荣予安脱不了关系,也有人打探出荣予安的奶奶跟顾家老太太有旧交,而顾深寒并不喜欢荣予安。
说直白点这不就是一场交易?甚至连联姻都谈不上。那既是交易,就不用演到这份上吧?
顾深寒似乎也不是会演戏的人。
荣予安这时对顾深寒道:“寒哥,我去趟卫生间。”
顾深寒想都不想地起来:“走吧,我带你去。”
荣予安说:“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他已经把所有公共厕所上常见的标识都记下来了。而且这里如果不是公用的,那来这么多人,肯定也会做一些提示,不可能次次都要人问吧?
顾深寒一想就在眼皮子底下,倒也没执意要跟,只是与人确认一下卫生间位置告诉荣予安。
荣予安进了“小木屋”,发现一楼有一半是换衣服的地方,一间隔着一间,门上都带锁。还有一半是放马儿吃的饲料?一大袋一大袋的东西堆在屋子里,他觉得应该没错。
离放饲料的屋子不远就有卫生间,进门是个分开的左右两卫。他进去的时候没看到别人,倒是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这味道很难闻,像木漆一般,却又渐渐变得有点甜腻腻。
荣予安嗅了嗅,好像是从上面冒出来的。
他解完手仰脸瞅瞅,味道更浓?
糟糕!
荣予安猛地捂住口鼻,脚下一踉跄扶住门把手。这时门把手自己动起来,从外面快速挤进来一个持匕首的人!
荣予安吓得往后退两步:“你、你要做什么?救——”
“闭嘴!”来人拿匕首指着他,面目狰狞,“你敢喊我就弄死你再扒光你的衣服把你丢出去!你老公不给我一家留活路,你们他妈也别想好过!快把衣服脱了!”
荣予安震惊:“你想毁我清白?!”
来人愣了下,低声喝道:“谁要你个老爷们儿清白!今天我要你们顾家颜面扫地!快脱!”
这不还是要毁他清白么!
“死也不脱!你杀了我好了!”荣予安一想到脱了衣服就要被外人看光光他就感觉比死还要难受,整个人都要不好了。他梗着脖子捂着胸口,一副死也不妥协的样子。
“你找死是吧?!”来人拿匕首抵在他脸上,“脱不脱?!”
“死也不要!”他死也不能受侮辱!死就死好了!
荣予安咬咬牙,上身倏然后仰,以迅雷般的动作□□,躲避对方攻击。
来人愕然于他的反应。
说时迟那时快,荣予安趁机发力,握住对方手腕猛磕向墙壁。
咣当!匕首被震到地上。
荣予安要跑,来人一把揪住他的后脖领抄起匕首:“你敢跑?”
锋利的刃抵着荣予安的脸:“信不信你再动一下我就把你的脸划花了?”
荣予安粗喘着:“你这样是犯法。”
来人说:“我全家命都要没了我还怕什么犯法?!你脱不脱?”
力量在一点点流逝,荣予安感觉眼前都有点模糊了。他的手颤颤地伸向衣扣……
接着他猛一咬牙,侧头躲着利刃,用力握住对方的手腕连着匕首一起刺向门。匕首尖戳出个坑,接着衬衣唰啦一声划破,肩背凉飕飕,伴随一阵火辣辣的疼!
荣予安于愤怒中生出一股同归于尽的蛮力。他沉肩曲腿,猛击对方软肋,趁着对方身体弯曲,双手握拳重捶来人后颈。
接着就见对方身体一软,缓缓向下滑倒……
荣予安吓得心脏都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倒退几步,边往外跑边喊:“寒哥救命!呜呜呜呜,有人要杀我!”
这话在和平社会简直无异于平地惊雷,喝酒闲聊的客人顿时坐不住了,纷纷起身震惊看向木屋方向。
只见荣予安一手反折捂着后背,一手满是鲜血,脸上也被划破一道,看上去就有些神识混乱。
顾深寒第一时间过来接住人抱进怀里:“老萧!快去看看怎么回事!嫂子医药箱!”
闻洁看情况赶紧叫人去拿医药箱。
萧克和在场另外几个男性一同进屋看情况。
荣予安吓得浑身哆嗦,后背疼,身体发热无力,想想都觉得后怕不已。他揪着顾深寒的衣服:“寒哥,我想回、回家……”
顾深寒虚搂着他看他背上的伤同时打120。肩背上的伤居然有半掌长!还有脸上划的也不轻。他按着背上的伤口与对面说明情况,接着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荣予安摇头。
他好像越来越不对劲。身体很热,疼痛感反而渐渐在减轻,他想要抱,想要……
羞耻得快要烧着了。
萧克这时打来电话说:“顾总,可能得报警,是费文东的弟弟。”
就这么近的距离萧克却没出来而是选择打电话,可见他有必须留在现场的理由。
顾深寒看向闻洁:“嫂子这事我必须报警。”
他已经在打电话,这显然不是询问争取意见,而是通知。
怀里的人体温异常,明显不对劲。而且费文东的弟弟到底怎么进来的?
人都见血了,这没有不让报警的理由,闻洁点点头:“我刚刚已经通知你郑哥了,他在赶来的路上。你放心,这事我肯定给你个交代。”
医药箱拿过来,顾深寒亲自给荣予安消毒包扎。
荣予安疼得直打哆嗦。但他也忍住了,现在让他忍不了的是另一种难受。
顾深寒也发现了,荣予安体温异常高,连呼出来的气都是滚烫的,而且嘴唇都咬破了居然还不撒口!
荣予安又说了一遍:“寒哥,我想回家。”
“可我们得等警察过来,而且你得看医生。”他已经叫了空中急救,直升机再怎么也比他开车快。他现在不确定荣予安这种身体反应只是单纯受了某种药物影响还是有什么更危险的可能。
“那我们回车里可以吗?”他真的头一次想要身体凉快一点,也不想让人看到他现在这幅样子。
顾深寒远程操控车辆自动驾驶到近边,让荣予安先坐上去。这时郑卫平跟顾承志一行人下车。
郑卫平看到顾深寒手上的血脸就黑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听说荣予安受伤了,来的人跟他有过节?”
顾深寒看的却是顾承志:“他俩根本不认识,有过节也是跟乾海有,所以这事我必须查到底。”
费文东欠了乾海运费,他决定不再继续帮费文东的公司完成运输服务,这事天经地义。再说到费文东,就算他这边拒绝再运输,人活着就还有解决问题的办法,却叫弟弟来做这种事,他觉得不大可能。这能得到什么好处?除非有人许了他们什么好处。
郑卫平赶进木屋里看过之后出来:“这人不是费文东的弟弟么?费文东也算是咱们乾海的大客户,这、这事是不是压着点比较好?”
他可没想在妻子的生日上见血!这根本跟他和顾承志说好的不一样!
顾承志也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原本他只是想让费文西威胁荣予安,再趁机对众人把顾深寒冷漠不尽人情将客户逼到绝路上的事添油加醋说出来。这样最后网上一闹,乾海虽然也受影响,但受创最重的应该是顾深寒。
人都是同情弱者的,到时候舆论会倒逼乾海董事会对顾深寒的事发难。
可事情却发展向这个方向,现在弱者成了荣予安。
顾承志问:“小安没事吧?”
顾深寒沉声道:“他没事当然最好。但他现在有事,所以我一定会追究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