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包攻穿到霸总文里当社畜》汝芝

40、不想回家 谢渺言

　　谢渺言抬头仰望金光闪闪的大厦，一想到等会要见＂前＂上司，还有点紧张。

　　办公室里，于婉看见他，很高兴：＂谢秘书，你终于回来了。＂

　　于婉穿着一身利落的职业装，笑着起身相迎，举止间散发着自信与从容，一点也看不出当初疲惫于生计的样子。

　　她的专业和管理学没有任何关联，但在这么短的时间便完全可以胜任，这让谢渺言不由感慨，怪不得人家是女主呢。

　　＂陆总在里面等你。＂于婉将他带到了门口，便止步：＂他吩咐过，你来了直接进去就好。＂

　　＂好。＂

　　虽然话是那么说，但出于礼貌，谢渺言还是敲了门。

　　＂咚咚＂

　　办公室还是老样子，低调中透露着奢华，任何一个平平无奇的摆设都有可能价值千金。在这里，空气的流速仿佛快了一个度，总是让人觉得胸闷气短。

　　他转身，带上门。在这过程中，陆沉仿佛没有看见办公室多出来的人，垂眸安静地看手里文件。

　　＂陆总。＂

　　谢渺言走过去，又轻唤一声：＂陆总？＂

　　陆沉慢悠悠抬头：＂我没聋。＂

　　谢渺言：＂……＂

　　陆沉的目光从上至下扫了一遍，最后落定在那张脸上，肤色白皙透亮，眼神透着细微的笑意，和以前的毕恭毕敬截然不同。眼底下的乌青也淡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

　　陆沉：＂看来他把你养的很好。＂

　　还不是之前被你压榨得太厉害了。

　　当然了，这句话谢渺言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

　　他颇为无语，却不得不假装听不懂：＂哈哈，陆总您开玩笑呢。＂

　　陆沉换了话题：＂还记得你的任务吗？＂

　　＂额，这个，陆总您是知道的，＂谢渺言支支吾吾地打着哈哈：＂温屿安他很谨慎，我……＂

　　陆沉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听这些乱七八糟的借口上。

　　＂我看你是乐不思蜀。＂

　　如果不是系统任务在身，说不定还真就不回来了。

　　＂陆总，我对公司绝对忠心耿耿，对公司的贡献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谢渺言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语气里还透着一丝愤愤不平：＂您不能因为这一次，就对我盖棺定论。这太不公平了！＂

　　他顿了顿，见陆沉没什么表示，便继续道：＂我在那这么久，一直希望能帮到您，可待得越久，我便越是发现自己无所事事，没有作为。陆总，真的抱歉。＂

　　他弯腰深深鞠了一躬。

　　软硬兼施。

　　陆沉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说完了？今天可以工作了吗？＂

　　谢渺言嘴巴转了个弯，赶紧道：＂当然。＂

　　＂出去吧。＂

　　看一秒都嫌烦。

　　＂是。＂

　　陆沉盯着他的背影，勾唇笑了笑。不论他们之间的关系，真的也好，假的也罢，人反正在自己这边。

　　也算抓住温屿安一个把柄了。

　　——
　　手机铃声响了。

　　谢渺言拿起来看了一眼，便匆匆挂断。他左右看了一眼，见没人注意，便溜到洗手间。

　　掏出手机，拨通最近来电。

　　对面很快接通。

　　＂喂。＂

　　温屿安的声音透着几分沙哑。

　　＂工作还顺利吗？＂

　　谢渺言仔细回想了一下：＂挺好的。于婉工作能力强，又细心，有她在我轻松很多。至于陆沉嘛，还是老样子，布置下来的任务及时做完就好了。＂

　　这么看来是挺满意的了。

　　温屿安略微沉思一会。

　　谢渺言怕他误会，又添道：＂不过呢，如果只能选一个领导的话，我还是选你。＂

　　温屿安笑了一声。

　　他猜，谢渺言此刻一定躲在某个洗手间，在最角落的隔间里，窝着身子，手机贴在耳边，压着声音说话。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在背后碰他一下，恐怕要炸毛吧。

　　谢渺言听到笑声，以为是话术起作用了，语气轻快了几分：＂你想我了没？＂

　　＂嗯。＂

　　谢渺言不满意了，哼哼唧唧道：＂嗯是什么意思，想还是不想嘛？＂

　　＂想。＂

　　＂我也想你。＂谢渺言突然憨笑。

　　＂晚上接你？＂

　　＂别，千万别！＂

　　陆沉今天态度不明，要是撞见温屿安接他的场景，到时候真是有口难辨。

　　虽然事情就是陆沉想的那样。

　　＂怎么了？＂温屿安眸光下敛，落在不远处的一大捧白玫瑰花束上。一张金色贺卡倚在玫瑰中间，上面的字迹清晰：赠人玫瑰，手有余香。

　　他眸色暗淡几分：＂因为陆沉吗？＂

　　谢渺言没察觉他语气的不对，叹了一声：＂说实话，是的。＂

　　＂好吧，我在家等你回来。＂温屿安敛去眸中的一丝冷意，垂头盯着手机屏幕，温声道：＂好好工作，注意休息。＂

　　＂嗯！＂谢渺言用力地点点头。这一刻，他的幸福要溢了出来。有这么一个温柔体贴的男朋友，余生何所求啊！

　　温屿安挂断电话，面色一下子冷淡。桌上那束白玫瑰十分扎眼。

　　他挑起烫金贺卡，随意在指尖转了几圈，面无表情地将它一点点撕了，丢进垃圾桶。

　　至于桌上的白玫瑰——

　　＂呵。＂

　　赠人玫瑰，手留余香。

　　陆沉的手笔。

　　目的再明显不过，是在告诉他，你的玫瑰现在在我手里。

　　但玫瑰本人还被蒙在鼓里，兢兢业业做着助理的活儿。

　　＂陆总，您下午有三个会议。市场部产品调研，新项目的进程汇报还有每周的例会。＂谢渺言在平板上调出行程表，放到陆沉身边，给他过目。

　　＂知道了。＂

　　＂晚上W集团的王总邀您吃饭，时间地点都确认过了。＂

　　陆沉抬头看了他一眼：＂知道了。给我倒杯咖啡。＂

　　＂是。＂

　　过了一会，谢渺言端着杯子进来。陆沉放下手里的工作，看着他如何将杯子小心且平稳地放在自己面前，又是如何退回原地，垂着眼帘，一副恭敬内敛的样子。

　　＂刚回来，却让你做这些琐事，是不是在怨我？＂

　　做什么不是做，拿着一样的工资，于婉包揽了所有项目资料，他只需要负责端茶倒水，轻松了不止一点。陆沉对他有防备心，他能理解。反正自己也只是需要一个职位，能名正言顺地观察他们就可以了。

　　谢渺言摇摇头，真切道：＂当然不怨。＂
　　不止不怨，反而有点怕陆沉给他安排其他工作。

　　一个人眼睛里的神态是真是假，这点陆沉还是可以辨别的。他沉默片刻，突然觉得是不是有点太便宜这个小子了？

　　赶走又合了温屿安的愿。

　　算了，一个员工而已，又不是养不起。

　　＂你出去吧。＂顿了顿，他又补充:＂没事别进来。＂

　　眼不见为净。

　　＂？＂谢渺言疑惑地出了门，坐在工位上百思不得其解。

　　想累了便吧唧一下瘫在桌子上，整个人跟没骨头似的，趴在桌上安详地刷手机。隔壁于婉忙得恨不得生出三头六臂出来，谢渺言却一点想帮忙的迹象都没有。

　　身为优秀员工代表的系统看不惯这种摆烂行为，冒出来了。

　　＂宿主，你不去帮忙？＂

　　＂帮什么忙，你是小看了于婉还是高估了我？＂谢渺言没好气道：＂我帮了就是添乱，还会惹一身麻烦。＂

　　系统闪烁了两秒，突然道：＂宿主，你还想回去了吗？＂

　　听到这个，谢渺言放下手机，望着虚空很认真地思考了一秒：＂随便。＂

　　回家居然对他失去了诱惑，系统慌了神：＂你、你别忘了当初答应我的事！＂

　　谢渺言看着空中的小玩意儿，眼睛半眯，含了点笑意：＂都说人会改变的，看来你也不例外，终于不像当初那么一板一眼了嘛。＂

　　系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那还不是因为你太过分。＂

　　＂好啦，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办的。不然我还回这来干嘛？＂谢渺言语气一转，露出狡黠的笑容，想伸手戳戳他，却被灵敏地躲开了。

　　只给他留了一个孤独倔强的背影。

　　哟，脾气还不小。

　　＂我错了。＂

　　系统不搭理，谢渺言继续道：

　　＂系统大人，您就大人不记小人，原谅我呗。＂

　　＂我保证用心完成任务，不摸鱼……＂

　　＂哼。＂听了这么多，系统勉勉强强转过身。

　　＂如果再有下一次——＂

　　＂不会了，不会了。＂谢渺言连忙道。

　　系统：＂……＂

　　才刚给了个台阶，谢渺言便厚颜无耻地凑上去，戳了戳他：＂哎，我说，到时候我的任务完成了，还能不能留在这啊？＂

　　＂当然不能。从你进入世界的那一个，程序就已经定好了，完成任务，你必须回去。＂

　　谢渺言沉下目光，若有所思。

　　宿主今天有点怪，一点也不像平时的他，系统突然想到一个极为可能的可能：＂你不会是因为温屿安，所以不想走了吧？？＂

　　谢渺言弹了他一下，慢吞吞否认：＂怎么可能，我就随便问问。＂

　　这可一点也不像是随便的样子。

　　系统气由心生，忍不住质问：＂你被下迷魂药啦？你的家也不要啦？！＂

　　谢渺言一点反应也没有，懒洋洋地托着下巴，目光凝在他身上，浅色的眸带着淡淡笑意：＂你越来越像一个人应该有的样子了。＂

　　＂感情在你眼里可能是一串数字编程的程序，＂他轻叹一声：＂但对我而言，很重要。我对温屿安的感情不是随便玩玩，一走了之的。比起我的家庭，他才更像是我的亲人。＂

　　系统不由问：＂可是你的家人一直在寻找你，你也不在意吗？＂

　　＂找我？不可能。＂谢渺言下意识反驳。

　　在那个所谓的家中，他就像一壶烧开了又烧的白开水，寡淡无味，平平无奇，透明一样的存在。

　　找他？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