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记忆培养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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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的瞳孔成为放映机，那些被剪掉的记忆片段正在暗室里生根。"
青森大厦的地下二层没有影子。
惨白的LED灯管在头顶嗡嗡作响，我的脚步在空旷的走廊里产生诡异的回声，像是有人在三步之外同步行走。107号储物柜的金属门反射出我的脸——左眼瞳孔里有一道细小的黑线，像胶片放映机的裂痕。
钥匙插入锁孔的瞬间，我听到液体晃动的声响。
柜门弹开的力道大得惊人，数十个玻璃培养皿哗啦坠地。淡黄色防腐液漫过鞋面，每个碎裂的器皿里都漂浮着——一片视网膜。
每片组织上都用激光刻着编号：实验体01到05。而第六个完好的培养皿正静静立在柜角，标签写着：
「邬谵视觉寄生完成度89%」
防腐液在地面形成镜面。
倒影中的我穿着小学制服，正把铁皮盒子塞进微波炉。这个画面突然实体化，灼热的金属气味扑面而来。
"记忆重构很有趣吧？"邬妄从背后环住我的肩膀，他的胸口没有心跳声，"就像把剪辑好的胶片强行塞回放映机。"
我的太阳穴突突跳动，视神经突然传来被拉扯的剧痛。视网膜上浮现出新的画面：六岁的我站在实验室里，穿白大褂的男人正往我眼睛里滴入黑色粘液。
"这是必要的认知校准。"男人转身时，我看到了李医生的脸。
地下二层的紧急出口突然变成儿童医院的走廊。
荧光绿的安全指示牌下，五个孩子排成一列。他们眼眶里不断渗出沥青状物质，在地面汇聚成邬妄的轮廓。穿黄裙子的女孩站在队尾，她的眼球像被吸干的葡萄，只剩皱巴巴的角膜。
"我们玩个游戏吧。"邬妄的声音从所有孩子的口腔里同时传出，"猜猜谁的眼睛里没有寄生虫？"
我后退时撞翻医疗推车，手术器械叮叮当当散落一地。捡起的手术刀反射出我变形的脸——右眼虹膜里盘踞着一条细长的黑影，正对着我微笑。
自动贩卖机的蓝光突然熄灭。
硬币投进去的瞬间，玻璃内侧渗出黑色黏液，逐渐组成微型电影院。银幕上正在放映：
六个孩子围坐在微波炉旁，戴眼镜的男孩（我）正在画蜡笔画。当女孩凑近看时，画纸突然变成镜面，邬妄的手从镜中伸出，指尖扎进她的瞳孔。
"视觉寄生需要媒介。"邬妄的犬齿轻磨我的耳垂，"你画的每张画，都是完美的培养皿。"
贩卖机吐出半张电影票，背面印着：「最终放映厅座位06」
消防栓的金属表面突然泛起涟漪。
我盯着变形的倒影，看到二十年前的自己正把铁皮盒子放进微波炉。但这次视角变了——我是从微波炉内部往外看。
"现在明白实验体06的特殊性了？"邬妄的手指穿进我的视神经，"其他孩子只是载体......"
剧痛中，我"看"见真相：五个孩子的视网膜被制成过滤器，所有痛苦记忆都被剪辑后——存储在我的视神经里。
消防栓突然爆裂，水流在空中凝固成老式放映机。胶卷上全是我的童年片段，但每帧画面里，都多出一个不该存在的黑影。
邬妄的声音混着胶片运转的沙沙声："准备好当最后的放映师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记忆培养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