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我怕他？ "难不成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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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报的宣传效果远超预期。联赛当天，A城一中操场人声鼎沸，观众席从中间泾渭分明地分成两半——左侧是沸腾的红色海洋，右侧是涌动的蓝色浪潮。两校学生挥舞着自制的小旗帜，加油声此起彼伏，震得操场边的梧桐树叶都在簌簌发抖。
"季哥加油！！！"徐宴的嗓门穿透嘈杂的人声，他站在最前排，手里举着个夸张的灯牌，上面闪烁着"19号必胜"的字样，还贴满了从海报上剪下来的海鸥图案。
季野抬头看了眼观众席，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越过喧闹的人群，落在三班区域的一个身影上——林疏穿着浅灰色衬衫，安静地坐在角落，膝盖上摊开一本笔记，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金光。
"林疏真来了？"季野心里一动，胸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我以为他对篮球不感兴趣..."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海报上的海鸥和浪花已经说明了一切。
"三...二...一！"裁判的哨声尖锐地划破空气，篮球被高高抛起。季野猛地跃起，肌肉绷出漂亮的线条，指尖抢先触到球，将它拍向周轩的方向。
比赛一开始就进入白热化。辰西中学的队员比想象中更强壮，尤其是他们的中锋——一个身高近一米九的Alpha，信息素里带着咄咄逼人的烟草味儿，每次防守都像堵墙一样压在季野面前。
"19号！注意卡位！"林教练在场边怒吼。
季野抹了把汗，舌尖尝到咸涩的味道。他瞥了眼记分牌——28:30，他们落后两分。就在这时，辰西的中锋突然凑近，热气喷在他耳畔："听说你们学校Omega挺多的？比赛结束介绍几个？"烟草味的信息素骤然浓烈，带着明显的挑衅。
季野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忍住没一拳挥过去。"专心打球，废物。"他冷冷地回敬，转身跑向进攻位置。
哨声响起，上半场结束。35:40，差距拉大到五分。季野气喘吁吁地走向休息区，毛巾搭在脖子上，汗水顺着锁骨滑进衣领。他抬头看了眼观众席，林疏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正和学生会的人说着什么，眉头紧锁。
"那帮孙子太脏了！"周轩灌了半瓶水，狠狠摔在地上，"刚才防守时故意用肘子顶我肋骨！"
宋亦白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刚打听到，辰西那个中锋叫李天明，去年因为骚扰Omega被记过..."
季野的拳头又硬了。他想起李天明说的话，胃里像吞了块冰。休息区对面，李天明正和队友说笑，眼神却一直往A城一中的观众席瞟——那里坐着几个Omega啦啦队员。
"下半场换战术。"林教练蹲在地上，用粉笔画出路线，"季野，你主攻外线，周轩..."
下半场哨声响起时，季野发现李天明的位置变了——他直接对位防守自己。两人目光相撞，李天明露出个恶意的笑，烟草味的信息素像有实质般压过来。
比赛进行到第三节末尾，比分咬得很紧。季野刚投进一个三分，将分差缩小到两分，突然听见观众席传来一阵骚动。他转头看去，一个戴着A城一中校徽的Omega女生正红着脸往出口跑，李天明的几个队友在起哄吹口哨。
"操！"季野的火气"腾"地上来了。就在这时，李天明又凑过来："那小Omega挺可爱的，你认识吗？微信推给我？"他说话时故意释放出更多信息素，浓烈的烟草味熏得季野太阳穴突突直跳。
季野的视野边缘开始泛红。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你再废话一句试试。"
"哟，生气了？"李天明笑得越发得意，"难不成是你马子？"他的手"不经意"地划过季野的腰侧，"身材不错啊..."
季野的拳头比大脑先做出反应。
"砰！"
一记右勾拳结结实实砸在李天明脸上，鼻血瞬间喷涌而出。全场哗然，裁判的哨声尖锐地响起。李天明踉跄几步，抹了把鼻血，表情狰狞地扑上来："你他妈找死！"
两人扭打在一起，场面瞬间混乱。辰西的队员一拥而上，A城一中的队员也不甘示弱，推搡中不知谁先动了手，转眼间就发展成群架。观众席炸开了锅，有人尖叫有人起哄，几个老师拼命往场下跑。
"住手！都住手！"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穿透嘈杂。季野正揪着李天明的衣领，闻言猛地回头——林疏不知何时来到了场边，学生会的袖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身后跟着几个纪检部的Alpha，正努力分开扭打的人群。
李天明趁机一拳挥向季野腹部，季野闷哼一声，膝盖重重磕在地上。林疏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快步上前，声音冷得像冰："辰西中学的李天明，请你立刻停止攻击行为。"
"关你屁事！"李天明喘着粗气，鼻血糊了半张脸，"是他先动手的！"
林疏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我有全程录像。"他举起手机，"包括你言语骚扰我校Omega，以及故意释放信息素挑衅的证据。"
这句话像盆冷水浇在李天明头上。他张了张嘴，最终悻悻地松开季野的衣领。
季野撑着膝盖站起来，腹部火辣辣地疼。他看向林疏，对方却刻意避开他的视线，公事公办地说："A城一中的队员请回到休息区。季野，"这是他第一次直呼其名，"校长室。"
校长室里气氛凝重。老校长坐在办公桌后，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林教练站在窗边，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林疏则安静地坐在角落记录，钢笔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说说吧，怎么回事。"老校长叹了口气，"季野，你一直是模范学生，怎么会在比赛中打架？"
季野的指节还在隐隐作痛，嘴角的伤口火辣辣的。他看了眼林疏——对方依然低着头，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片阴影。
"他骚扰我们学校的Omega。"季野简短地说，"不止一次。"
林疏的笔尖顿了一下，墨水在纸上晕开一个小点。
"有证据吗？"老校长皱眉。
"我有录像。"林疏突然开口，"李天明确实有不当言行。"他递过手机，屏幕上清晰地显示李天明凑近季野说话的瞬间，以及之后故意释放信息素的挑衅表情。
老校长看完视频，眉头皱得更紧了："辰西的教练已经带着李天明回去了，他们会内部处理。但是季野..."他叹了口气，"无论如何，动手是不对的。"
季野抿着嘴不说话。他的余光看到林疏轻轻摩挲着钢笔，指节泛白。
"禁赛一场。"老校长最终宣布，"下周三对实验中学的比赛你不能上场。"
季野猛地抬头："可是联赛——"
"没有可是。"林教练突然打断他，声音出奇地平静，"服从决定。"
走出校长室时，夕阳已经西沉。走廊里空无一人，季野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拐过转角，突然被人拽进消防通道——林疏将他按在墙上，力道大得惊人。
"你疯了吗？"林疏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怒气，"当着全校的面打架？你知道这会影响你的保送资格吗？"
季野愣住了。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林疏失控——眼睛里燃烧着怒火，呼吸急促，衬衫领口因为剧烈动作散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的一小片肌肤。
"他骚扰Omega..."季野下意识解释。
"所以呢？"林疏打断他，"用暴力解决问题？你以为这样很帅？"他的声音突然哽了一下，"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他打你肚子时..."
话没说完，林疏突然意识到两人的距离有多近。他猛地松开季野，后退两步，慌乱地整理领口。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季野的心跳快得不像话。他向前一步，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你在担心我？"
"我只是履行职责。"林疏别过脸，耳尖通红，"学生会要确保..."
"撒谎。"季野又向前一步，现在他们几乎鼻尖相碰，"你手明明在抖。"
林疏的呼吸一滞。消防通道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远处传来球场上隐约的欢呼声——比赛恢复了，没有他们的比赛。
"季野！林疏！"宋亦白的大嗓门突然从走廊传来，"你们在哪？校长说要重新抽签！"
林疏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跳开，迅速恢复成平日冷静自持的模样："来了。"他快步走向门口，却在推门前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下次别那么冲动。"
季野望着他挺直的背影，嘴角的伤口隐隐作痛，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他掏出手机，给宋亦白发消息：「帮我查查辰西中学的李天明什么来头。」
走出教学楼时，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操场上的比赛还在继续，欢呼声此起彼伏。季野看着走在前面几步的林疏，突然喊道："喂！"
林疏回头，头发在风中轻轻摇晃。
"实验中学虽然没发参加了，但是下周比赛，"季野咧嘴一笑，牵动嘴角的伤口也顾不上，"你会来看吗？"
林疏的睫毛颤了颤，夕阳给他的脸镀上一层金膜，遮住了眼神："...看情况。"
但季野分明看到，他转身时嘴角微微上扬，像海报上那道被风扬起的浪花。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我怕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