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极品大家长》冬雪空枝

54、自由出入

　　朝党大变动，最开心的莫过于以姜昇为首的外戚党。
　　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压在他们头上的两座大山，就突然这样崩塌了。
　　大概这就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姜昇一得意，难免就忘了形，甚至还专门去送被押解回南境的伍天中，说起了奚落的话语：
　　“从炎都到南境，这一路可不好走啊。
　　今时不同往日，树倒猢狲散，伍老身边也没人伺候了，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哟。
　　想想从前伍老府前门庭若市，如今却只有姜某人来送，也真是唏嘘啊。”
　　满头白发的伍天中看上去像是老了十几岁，但此时他却眯了眯眼，听到姜昇的话也不恼怒，只是咧了咧嘴角：
　　“能劳动国丈大人来送老夫，的确是老夫的荣幸。
　　等大皇子什么时候被册立为储君，老夫一定在南境遥祝国丈大人登顶青云。”
　　姜昇：……
　　这老东西！
　　哪壶不开提哪壶！
　　明明知道皇上一直不愿意册立太子，还故意说这话来挤兑他。
　　要他说，皇太后还是太仁慈了，竟然还留了这老贼一命！
　　伍天中眼见姜昇变了脸色，又道：“难得姜学士来送老夫一程，老夫也与国丈大人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大皇子心智坚毅，便是他成为太子，恐怕与姜家也并不亲厚。
　　国丈大人若想姜家的繁荣维系下去，还得看下一代啊。”
　　姜昇当面不置可否。
　　但回程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回想伍天中的话。
　　虽然他知道对方肯定没憋着好主意，但也不可否认，大皇子的确与姜家不怎么亲近。
　　他如今尚且能以皇后之父的名义享着荣华，可他的儿孙呢？
　　下一代……
　　姜昇的脑子里突然闪过某个念头。
　　总算把万峰等了回来，萧钦心里高兴，但面上还是没表现出来：
　　“母后这段时间都忙地消瘦了，你可得为母后好好分担分担。”
　　说着，萧钦便把一大沓资料往万峰面前一堆。
　　万峰：……
　　真正想要他分担的，怕不是皇上你自己吧。
　　好不容易才搞定了一大堆公务后，万峰才被萧钦放行。
　　看到冯韵并没有像皇上说地那样消瘦了，他才放心下一颗心。
　　“行了，快过来坐。”
　　冯韵不等万峰行完礼，便招呼他坐下：
　　“你这次可是立了不小的功劳。”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要从炎都到南境一个来回，沿途奔波不说，还得费心收集证据，更要威逼利诱伍天中的门生故吏指证自己的老上司。
　　光是想想都知道这一趟万峰耗费了不少心神。
　　冯韵坐镇宫中，消瘦不到哪里。
　　万峰在外奔波，劳心劳力，倒是真的瘦了。
　　“定南王也帮了不少忙。”
　　万峰被冯韵这样关心，什么疲劳都一扫而空，眼里的光越来越亮：
　　“臣不过是做些琐碎的事情。”
　　顿了顿，万峰看向冯韵：“臣观这一代的定南王，还算有进退。”
　　冯韵回看万峰，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这一代有皇上操心，下一代自然是下一代的帝王操心。
　　人生短短百年，还能操上千年万年的心不成？”
　　随着时代的进步，皇室都有可能没落，更别说其他了。
　　如果后辈昏庸没能力，不能辖制定南王，那也是自然的结果。
　　闻言，万峰不由一笑：“倒是臣多虑了。”
　　即便他已经猜到，现在的皇太后不会在意这些。
　　“我已经同皇上商量过，取消朝贡贸易制度，在南境设立易市。”
　　说到南境，冯韵便也想起了这件事：
　　“南境各邻国也好，炎国其他府县的商人也好，只要资质合格，都可以在易市自由贸易。”
　　万峰表示赞同：“这很好，从前实行朝贡贸易制度，表面上朝廷占了大头的交易量，但实际上私底下还是有人铤而走险地与那些藩属国暗中易货。
　　这样一来，难免滋生许多安全隐患。”
　　比如国人交易出去的，可能是禁止对外出售的违禁物品。
　　又比如，邻国可能故意提价，或是以次充好，甚至是纯粹骗财。
　　因为交易本身就见不得光，炎国商人即便受了欺负也不可能告官求助。
　　如今将一切都摊开来，还有朝廷监管，两方的利益都能得到保障。
　　冯韵又提到了曲青山：“我思来想去，还是让曲青山回昭仁府做个吏员，毕竟那里是他的故乡。
　　既然要开易市，倒也正好将他安排进去做个监管员。”
　　万峰看着冯韵，眼里满是柔光：“的确是个好安排。”
　　曲青山被打压了十年，再加上残疾，心气都没了，若能在昭仁府有所作为，皇太后肯定会继续提拔他。
　　若对方仍是自怨自艾陷于平庸，那也能在故里平安到老。
　　“还是要加强对官员的监管力度。”
　　冯韵叹息一声：“再不能让更多的‘曲青山’求告无门，也不能再出现像昭仁府这样官官相护，形成一大片利益链的局面。
　　真到了那时候，付出的代价就太大了。”
　　不过冯韵也知道这是她的妄想。
　　人治也好，法治也好，总归都经过人。
　　是人就会有私心。
　　想要抢占更多的社会资源是本能。
　　所以历朝历代贪赃枉法的官员，就跟韭菜似的，割了一茬又一茬，根本割不完。
　　万峰站起身来，抬手按压冯韵头部的穴位让她放松：
　　“天下的事情没完没了，皇太后关心不完的。”
　　冯韵闭上眼扑哧笑了：“你怎么不拿这话劝你自己？”
　　要论工作狂，万峰如果排第二，这宫里就没人能越过他去。
　　万峰也跟着笑：“奴婢这么忙碌，自然是为了让皇太后能有更多的放松时刻。”
　　这也是实话，如果不是为了皇太后，他大可以不用这么尽心。
　　他多分担一些，皇太后才能少一些压力。
　　冯韵睁开眼拍了拍万峰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从这天起，萧钦发现万峰已经可以自由出入福寿宫了。
　　甚至偶尔家宴的时候，万峰也光明正大地在冯韵身边伺候。
　　萧钦能怎么办？
　　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呗。
　　尤其是想到万峰给他分担的工作量，他便说不出半个不好听的字。
　　后宫里也不是没有人犯嘀咕，但皇上不发话，皇太后又颇有威严，就连万内官也不是好惹的，谁敢嚼这样的舌头？
　　倒是福寿宫的人，早就习惯了万峰的存在感。
　　比如万峰在的时候，给冯韵端茶倒水这样的事情从来轮不到其他宫人。
　　冯韵办公的时候，万峰还能在旁边做全能助理，直接抢了女官越盈、后妃贤贵妃与三位公主的活。
　　甚至冯韵要是有点头疼脑热了，都用不着玉虹出手，万峰就能给冯韵调理了。
　　福寿宫众人：……
　　原来你是这样的万内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