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匆匆一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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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朔有亲兵照料，萧文若觉得自己一时半会儿也帮不上什么忙。
他平日吃住都与魏朔一起，如今对着昏迷不醒的人实在无趣，又无处可去，干脆去了沈才的营帐。
正好，他也许久没和沈才好好聊过了。
沈才见萧文若过来，立刻吩咐人取来自己随身的小食，条件有限，两人也不讲究了，随意坐在简易的榻上。
沈才脖子微微前倾，凑过来试探道：“你今早和关寒的事我都听说了，不知将军醒了会如何处置。”
萧文若也不客气，拿起装杏干的小盒，慢慢嚼着，淡淡道：“与我何干？”
沈才见萧文若不是在开玩笑，这才挥手示意旁人退下，开口道：“旁边没人了，我就跟你实话说吧。若非关寒等人是鄢州本地人出身，将军早就不想用他们了，如果不是提前把亲兵的调动权交给你，今天就真出事了。”
萧文若这才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似是想到了什么，有些诧异道：“所以说，之前关寒监视我，并非将军的授意？”
“监视你？”
萧文若这才把路上的事情一五一十讲述给沈才：“我原以为是魏朔的意思……”
“我不敢保证，但以我对将军的了解……应该不会。”沈才说到这里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不光是我，其实你也不信吧。”
萧文若想起那晚的经历，默不作声地移开目光，只道：“将军找我聊过，我……也是有些不信的……”
沈才狐疑地打量着萧文若的反常，但这毕竟是二人的私事，他也不便多问，只得安慰道：“你也不用为关寒、张季这些人烦心。他们虽是鄢州人，可将军毕竟是在均州发的家，均州旧部里有你我，还有不少人，他们就算想独占鳌头，也必须掂量掂量。”
萧文若随口应了一声，比起关寒等人，他此刻更在意魏朔究竟何时醒来。
更巧的是，他心里刚转过这个念头，有人在帐外问道：“沈参军，萧司马在吗？将军醒了要唤他。”
“将军醒了。”沈才惊喜道，两人同时站起身，“我与你同去。”
出了帐篷，萧文若才发现两人这一聊竟到了傍晚。
主帐内，魏朔裸着上半身，身上缠满纱布，正斜靠在榻上。
他身下的卧具，是整个江宁大营里最体面的一套，即便萧文若明知不合礼法，面对这份优待，也有些难以拒绝。
比起沈才直接蹲下身，萧文若站在稍远处，确认魏朔已经神志清醒，便稍稍放下心来。
毕竟解二到现在还没醒，听说已经开始发烧了，他也只能叮嘱随军郎中不要吝惜药材，务必治好这些勇士。
忽然一阵脚步声从帐外传来，不等守卫通报，以关寒为首的几名将领径直闯了进来。关寒更是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魏朔榻前，以头抢地，沉声道：“属下该死。”
萧文若几人被关寒的动静俱是一怔，却都没有出声，只将目光投向榻上的男人。
魏朔说话的声音并不高，却冷硬如铁：“不等通报便擅闯主帐，你是看我脾气太好，没拿你做人牲吗？”
“属下戴罪心切，怕晚了就解释不清了，一时情急冲撞了将军，属下该死！”关寒头埋得更低了，“若是拿了属下的头能让将军消气，属下甘愿受死。”
“出去，领五十军棍。”魏朔竟从榻上起身，行动丝毫不见身上有伤的滞涩，神色如常，只是身上煞气更重，“滚吧，我不想看见你。”
“谢过将军。”关寒再次叩首，退了出去。
萧文若刚迈出一步，想扶魏朔坐回去，毕竟他今早亲眼见过魏朔的伤势，可又收回脚步站了回去，只静静看着魏朔继续。
“行了。”魏朔又往前走了几步，目光从跪倒的众人脸上一一扫过，“你们还有事吗？没事就都退下吧。”
前有关寒刚领了五十军棍，众人哪里还敢触魏朔的霉头，纷纷告辞，沈才也不例外。萧文若正要起身跟着离去，却被魏朔叫住。
“等等。”
“你去哪？”
“自然是退下。”
果然，萧文若话还没说完，等主帐里只剩他们两人时，魏朔原本紧绷的神色瞬间破功，呲牙咧嘴地招呼萧文若：“快扶我一把，疼死了。”
萧文若这才冷着脸上前，轻轻搀着魏朔重新坐回榻上，“将军当真好威风。”
“非也。”魏朔卖了个关子，“你难道以为关寒他们是专程进来请罪的？这是其一，其二不过顺带看看我还醒不醒得过来，我自然不能露怯。”
“你真累。”萧文若打了个哈欠，“依我看，回去之后也不能只靠这几个人。贺延舟那套分而治之就很管用，鄢州本地人，未必就铁板一块。”
“司马所言有理。”魏朔眼珠一转，“张季就很不错，不过这些都是回去之后的事了。你是不是一天没睡了？”
“何止，一天一夜未合眼。”虽是傍晚时分，萧文若语气平淡，只是眼底难掩倦色，拱手告辞，“你需要好好休息，我去找沈才凑合一宿。”
“你等下再走，我还有件事没说。”
魏朔坐在榻上，并未起身。
能有什么事？
萧文若困极了，却还是耐着性子回身，停在离魏朔三步远的地方。
“再近一些，这话不能让外面听见。”
“轻声说便是，外面应当听不见。”
萧文若本能觉出几分古怪，顿了顿，依旧站在原地未动。
但也不需要他挪步了。
因为魏朔猛地起身，大跨步朝他走来，萧文若只觉眼前人影逼近，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手便扣住了他的后脑，迫使他不得不半仰头承受。
唇瓣猝然相抵。
两人，吻在了一起。
萧文若第一反应便要后躲，可魏朔的手牢牢扣着他的后脑，叫他避无可避，于是少年只得紧闭着唇，任由对方反复研磨试探。
而对方的另一只手，也在这一刻得寸进尺地紧紧锢住他的腰身。
少年被圈在怀中，被对方灼热的体温肆意侵略着，只觉羞恼非常，本能抬手去推，可当手掌先触到对方身上的纱布，原本抵在魏朔胸口的手一顿，缓缓蜷起，攥紧了那层白布。
两人呼吸彻底交缠在一起，不知过了多久，二人终于分开，或者说是魏朔终于放他喘息。
少年被亲得发懵，呼吸乱得一塌糊涂，仍维持着被魏朔牢牢圈在怀里的姿势，眼帘半垂，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你……”魏朔嗓音沙哑，“看看我。”
萧文若一动不动，就连勾在纱布上的手都维持姿势未动。
“文若。”魏朔轻声唤他，嗓音低哑，“别闭这么紧。”
他俯身再吻，少年却轻轻偏开脸，那一吻只擦过对方微凉的唇畔。
两人一时僵在原地，魏朔望着怀里少年微颤的羽睫，眼尾那颗小痣在光影里晃得人心猿意马。
他顾不得其他，也不敢松手，怕人逃走，只得近乎疯狂偏执地更加用力扣紧怀中人，蛮横而又慌张地撞开对方紧抿的牙关，疯狂攫取他唇齿间仅存的气息。
终于，怀里的少年剧烈挣扎起来。
他忍无可忍，双手猛地捧住魏朔的脸，不等对方反应，狠狠咬住了那在自己口中肆虐的舌尖。
魏朔吃痛，一时不察，竟被萧文若从他怀里挣开了出去。他仍维持着双臂张开的姿势，然而心里清楚，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萧文若不断往后退去，直到后背紧紧贴在帐篷布上。
从魏朔吻上来那刻起，萧文若脑海里就乱得可怕。他用手背使劲擦过嘴唇，擦到唇色通红，仿佛这样就能抹去刚才亲密的痕迹。
“你把我当什么？”少年虽然狼狈，但依旧站得笔挺，仿佛唯有如此，才能勉强找回几分从容，“是替你解决后顾之忧的娈宠，还是能被你随意轻薄的幕僚？”
见魏朔仍呆立在原地，而对方的纱布又重新开始见红，萧文若只当他是伤口重新崩开疼傻了，暗骂一声活该，拔腿便要往外走。他今晚就算去和小兵挤营帐，也绝不再与魏朔共处一室。
紧接着一声重物倒地的闷响。
萧文若循声回头，被吓了一跳，只见魏朔竟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并且对方双目紧闭，唇色惨白，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这下哪里还走得开，当即扬声喊人进来帮忙将魏朔抬回榻上，他本就疲惫至极，就先坐在榻边歇会儿。
待郎中提着药箱匆匆赶来，他正要起身，意外发现衣袖不知何时被牢牢压在魏朔身下，若是强行拽出，势必会将人掀得翻身。
他重新审视榻上晕倒的人，怎么看都觉得对方嘴角似有若无地勾着，于是客客气气将众人都请了出去，随即手上一用劲，拧向魏朔露在外面的侧腰。对方腰腹紧实，竟一下没掐起来，他便趁其未醒，用指尖狠狠掐起一小块皮肉，掐得更少，也更疼。
魏朔强忍着疼得抽搐的脸，但依旧没有挪开，声音虚弱可怜，“别走。”
萧文若冷笑：“我怕是想走也走不了，阁下这是要效仿断袖分桃？”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匆匆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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