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偿所愿》绌脉

1、Remote 初遇

　　“那件事没想清楚就别回木城了。黎尧，你再敢打架斗殴试试？你觉得我会不会再捞你出来。这次是因为你嫂子心软。爸妈那边我这次不说，但你已经19了，是成年人了，要学会自己处理。”
　　黎尧浅浅听了几句敷衍答复，谢过自家嫂子就摁断电话。他翻着自己的通讯录，不知想到什么，戳着刚刚的通话记录。嫂子是怎么看上我哥的，一定是看脸吧，也就只有那张脸能看了。心绪四溅，默默在心里给黎昀打了把小叉。他今晚录完笔录吃饭时喝了酒，此刻感觉后劲上涌，整个世界晕晕乎乎。环绕淡淡酒气，就近进入一个公厕。
　　水珠从黎尧下颚没入颈侧。他抬眼望了望镜中的自己。半长的发尾被沾湿，白皙的脸上明显的淤青红痕和平时在校乖巧的脸形成几分反差。
　　洗脸似乎让他清醒些许，脑海冒出一个念头：啧，头发又该剪了。
　　几个小时的笔录，使得黎尧有些疲倦，浅瞳杏眼微微眯着，脸上微醺的酒意也尽显出来，平添几分微妙的破碎感。有点破相。
　　“灸哥，就这个男的报复你是吧。”小巷里有几人点着烟，“嗯？还敢不敢报复。”为首的黄毛把烟头按在角落里瑟缩的男孩手心。发狠踹几脚，使得那人栽倒在地，双眼无神，司空见惯般讷讷低头。黎尧拖着行李箱，举着导航路过这条小巷。他看着男孩的校服于心不忍。打下报警电话便冲入小巷。好歹自己学过几年散打。说不出为什么，他想帮他。或许是想起那位曾经的友人，亦或是单纯想做社会好青年，不重要了。他只记得自己拳拳到肉，对面小团体顿时四散奔逃，只留下为首那个黄毛慌张向四周望去，也想一走了之。黎尧蓦地揪住那人衣领，警车鸣笛声从远处传来。
　　黎尧没有受太重的伤，倒是那几个毛都没齐的混混，个个鼻青脸肿，民警欲言又止，要不是受害者目击，和技侦调来清清楚楚的监控录像，他们绝对认为是这个帅哥在欺负那群小混混。就因为这事他哥还给警察局打了个电话，他才得以提早出来。
　　我只是想快速办完租房手续回家而已。黎尧无奈叹息，看来又得明天再去了。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手机上滑动，片刻将手机放在耳边。
　　“喂，小漫，今晚能不能来你家住一晚?”
　　“滚滚滚打游戏呢一边去，诶诶诶，对面吕布开过大了你们没看见吗？快去抓他啊！”
　　黎尧无奈笑笑，就知道好友的臭德行，“包你开学一个月早餐，外加，嗯…”他稍稍想了想，“今晚带你躺赢一整晚，在水晶里回城都行。”
　　通话对面传来水晶破碎的声音。看来是赢了。黎尧勾唇轻笑。
　　“我靠！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啊黎大人！您让小的往东小的绝不往西，小的就是您的仆人。”林霾漫
　　街道华灯初上，行人走走停停。黎尧笑着打趣林霾漫，“得了得了我待会就到，倒也不必如此恶心，挂了啊。”说完径直掐断电话缓缓拖着行李箱。
　　街道两旁的霓虹灯频繁闪烁，黎尧抬眼，一家甜品店就在眼前。心里莫名什么东西痒痒的，触动着黎尧的心。他平时甜食吃的多，牙科是经常光顾了。往日一般忍一忍瞟瞟就走。今天却挪不开脚步。总想馋上那么一口，是因为喝酒了吗。
　　算了，就当喝多了放肆一回。
　　他神色微敛，冲锋衣松松垮垮的撑在身上，黎尧懒懒将手机揣进裤兜，随后双手拉开店门。
　　清新欢快的英文歌循环播放，吧台琳琅满目的甜品衬托这个小店。优雅中不失简约尽显中性。
　　甜品香气四溢，似乎一切都顺眼了些许。
　　甜品店不该像那种可可爱爱?黎尧失神片刻。可能想醒酒的原因吧。想点一杯蓝莓酸奶。
　　黎尧抬眼望向吧台，一个男人正在做着小蛋糕，像是巧克力样式。
　　戴着白色口罩，一头短发干净利落，认真的眼睛在蛋糕上久久停留。手中正拿着一个裱花袋，精练的手臂透露出透明青筋，一双长腿直直立在那，胸前的口袋放着手机。
　　黎尧一直看他做完。原来是一块黑森林小慕斯。男人抬眼望过来，“小朋友，等了多久?”嗯，注意到他了呀。
　　“我不是小朋 友 ，我已经19了！”一字一顿，格外认真。黎尧自认为是在纠正，但清朗的声线并没有让它显现出来，黎尧感觉自己醉的更深了，明明只喝了一两瓶乌苏。醉的醉生梦死，醉的口无遮拦。到底什么人会说这种话！他刚说完就后悔了，在心中唾弃自己。
　　男人被逗笑，一阵低笑在耳边传来。很好听。他走近了。黎尧这样想着，感觉心脏已经跳出三米开外。他抬头，这时才注意到男人的眼睛，似海深沉，望不到底，感觉要把自己吸进去。脑海只剩两个字，想亲。兴许酒精作祟，他差点就这么做了。只不过隔着收银台，只好遗憾放弃这个念头。
　　“19啊，来这读大学的吧，你得喊我哥哥。”男人还是笑着。
　　“我们19岁的小朋 友想吃点什么呢?”那双眼睛，专注盯着他。虽说眉眼弯弯。有点不是那么正经。
　　“什么会好吃一点，你安排吧，嗯…。”
　　黎尧透过收银台，眼睛努力瞪向男人左胸前的标牌。感觉面前似乎有重影，只看见一个肖字，一个声音从前上方传来，“程逍，路程的程，逍遥的逍。那我给你随便做点吧，我最拿手的。别担心了，不会下毒，正经生意，吃不死你，吃死我也跑不掉。”好像有些挑逗意味，不对，肯定！喝醉的黎尧脑细胞异常活跃。
　　“程路遥遥万里行，心随鸿雁向天边。”好名字。黎尧心猿意马。“嗯”了一声就随便坐到一个卡座上。
　　出神片刻，那个身影就过来了。“酸奶是刚刚现做的，黑森林是你进店看到的那个。”黎尧指了指眼前的黑色液体，望向程逍，抢先问道：“这是什么，可乐吗？”
　　“酸梅汤，解酒，感觉你喝了”好多酒。这杯当我请你的。”程逍盯着黎尧。又是那双眼，黎尧慌忙撇开头，耳根红透，一定是自己喝多了。“好，谢谢你。”说完顿了一下，“程 逍。”
　　黎尧就这么窘迫的吃完，付了钱便默默走出甜品店。他怕再待一秒自己会去抱住他，黎尧也不清楚自己会干什么，默默否定自己：他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就这么一见钟情了？这发展不对吧！算了，我就是这么个东西。
　　他知道，他今天算是栽在这了。即使栽了，也心甘情愿。
　　他抬头望了一眼，店名叫“Remote”遥远的。
　　黎尧走出店门时，程逍还在做面糊，听着耳机里支付到账的提示，他抬头望望那个一眼就能锁定的卡座，小醉鬼已经离开了。还是付了酸梅汤的钱，他淡笑一声，现在小朋友都这么可爱吗？尽管自己招待过很多人，程逍依然记住了那张显得乖巧的脸，有点擦伤，应该是打架了吧。鼻尖有颗红痣，挺有辩识性的。

作者有话说

　　我不行了
黎尧：今天是心动的感觉
你猜黎尧为什么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