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臭键》图否敬

4、第 4 章

　　“随你。”左纪凡走出办公室，又顿了顿回过头，努力找了个称呼，“前辈，他说的话你一句都别信。”
　　“前辈？”贺方询回过神来，“我有那么老吗？”
　　“老贺你别管，他这人就这样，嗯，我把他推给你了。”
　　贺方洵呆呆望着左纪凡离开的背影，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不是很喜欢编程吗？
　　野玫瑰的气味在空气中凝固了，停滞不前的想法让贺方洵无法与过去的影子重合。
　　他的过去，左纪凡的过去，似乎并不是他所知晓的那般。
　　一只本该在昊天中翱翔的雄鹰，怎可能甘心做笼中鸟？
　　“谢了，那个他……”贺方洵还想再问点什么，又想起左纪凡那一脸拒绝，又不说话了。
　　“你别难过，我说，他愿意跟你讲话，已经是太阳从西边升起了，知足吧，之前有人来挖他，他一句话不说，把人当空气，那才是真心寒。”沈席安慰道。
　　“嗯，我走了，有空再说。”贺方洵悻悻离去。
　　“啧，万年不难过的贺方洵也有这么颓废的一天……”
　　左纪凡出副校办公室后，并没有像平常一样很快的回教师办公室，他停住脚步，从口袋中掏出一根烟。
　　烟雾缭绕在他周围，左纪凡慢悠悠地夹着烟，眺望着远处的教学楼。
　　朦胧间，他好像看到了他曾经的学校——岚城一中。
　　时间差不多时，他正想掐灭烟，转头却发现一头黄毛。
　　贺方洵被他吓了一跳，脸又红了。
　　“……左纪凡……”他颤抖着说。
　　“嗯，有事？”左纪凡挑了挑眉，朝他走去。
　　“我加你了……那啥你通过一下。”贺方洵注视着眼前的男人，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包围了他。
　　“好。”
　　“那个，刚刚不好意思啊，我这个人比较八卦，你不会生气吧？”贺方洵尴尬地笑了一下。
　　“没事。”左纪凡低头看了眼表，“前辈，我得去上课了。”
　　“啊，哦你去吧，”贺方洵撩了撩刘海，“拜拜。”
　　“嗯。”左纪凡转身离去。不知为什么他似乎抗拒不了和那个黄毛聊天，有时候莫名其妙就回了他几句话。
　　好呆。左纪凡想着，左拐进了教室。
　　好帅。贺方洵想着，拿起手机开始玩跳一跳。
　　躲在角落看戏的沈席下巴已经掉到地板上了，他头一回看见左纪凡对一个陌生人笑得如此……
　　如此礼貌……
　　操，这是要变天啊！沈席六年同学情都换不来的友好，被一个黄毛轻松获得，而且还是前1秒刚在人家雷点上蹦跶的黄毛。
　　长得帅真他妈可以为所欲为……
　　确实，贺方洵那样谁都没法抵抗不住不跟他聊天。
　　沈席想起了当年学校荣誉榜上的照片，一上一下。上面的人眼神严肃且狂戾，红底背景将这份张扬尽数扩大，轻微上扬的嘴角充斥着不屑，独属于男性的荷尔蒙打破相片，引得人连连观赏。
　　反观下面的人，淡黄的头发轻佻地搭在额头前，一双桃花眼尤为惹，白皙的脸上挂着一副极为赏心悦目的笑容，像恒星一般照亮了所有人。
　　那年夏天，左纪凡被沈席拉去荣誉榜前。他看着自己的照片，满意地笑了笑。
　　然后他看到了下面那个人。
　　不得不承认，左纪凡那一瞬间，心中的燥热与狂傲被尽数抚平，但当时的他从不觉得自己会失败，平等的看不起每一个人。他扫了那张照片一眼，无感的继续狂傲。
　　但如今，几年过去，再度遇到那个人，他开始重新打量这个莫名能让他心安的人。

　　左纪凡下课后，走在路上望着远方的落日，似是想起了什么。拿起手机，通过了一个好友申请。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他猛然想起了这句诗。
　　这是他很喜欢的诗，因为曾经有一个对他很重要的人在夕阳下问他。
　　“小子，你想玩电脑啊？”
　　“什么玩？那叫编程！大叔，他们说你贼牛，教教我呗！”
　　“哈哈哈……”大叔在夕阳下笑得肆意。
　　“别笑，老子想去HD，你知道HD吗？”意气风发的少年藏不住野气，“我们信息老师已经教不了我了，他不配。你这么牛，教个竞赛金牌呗！”
　　“够狂，我喜欢！”大叔摸了摸少年桀骜不驯的脑袋，“行，这个徒弟我收了！”
　　那天刚学了那首诗，望着日落，左纪凡将那句诗牢牢烙在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