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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解封 ...
咒世主在生命垂危,佛狱存亡危机中,不得已解开了对魔王子的封印。最后,上演了一场弑父的戏码。赤睛微睁眼,看着魔王子轻松地把父亲的手扭断,鲜血四溅,就像当年他重伤魔王子那样,鲜血一瞬间飞溅的美景,终于又重温了一遍。他一身白衣似雪,手持佛珠,冷冽的眼涂上血的颜色,最后上前,看着奄奄一息的王者,不言不语。
魔王子看着赤睛,扬起邪魅的笑,轻佻道:“赤睛,你现在的样子让吾有压倒你的欲望。”
赤睛淡淡道:“这句话是真是假?”他笑道:“你认为呢?”说着,他环视着这个虚无浑浊的大地,“这个地方是吾的了,虽然吾很不想待在这里。”赤睛睁开眼,看着魔王子,抿唇不语。魔王子又说:“赤睛,出征了。”
现在的局势十分混乱,人人都想得到中原这块肥美的肉,虎视眈眈,争得不亦乐乎。魔王子的黑色幽默发挥到了极致,在这个本来就不平静的海面上扬起万千风浪,湿了别人,也湿了他的身。弑父,灭族,抢夺,□□……人性的道德沦丧,在他眼里看来根本不值得一谈。赤睛看着这个被改变的火宅佛狱,心知已经没有人能阻止蛾火的蔓延。
飞蛾扑火,是火蛾最后的蜕变。仇恨的种子,终于开出了甜美的果实。魔王子的兴趣很短,短得可以是一瞬,也可以是一秒。
所以现在他很惊异魔王子竟然会对一个女人这么有兴趣,实力不输魔王子,而且长得也是倾国倾城,魔王子似乎是先来兴趣后来生情,惹得太息公醋意大发,领命“请”那位玉辞心前来佛狱。赤睛斜着眼睛看魔王子,见他满脸轻佻笑意,冷冷道:“吾倒好奇了,那个女人对你而言的兴趣这么大,好像破了你以前的记录。”魔王子侧卧在王座上,一手轻抚暗红长发,懒懒道:“赤睛你吃醋了,吾可以感觉到你心中燃烧的妒火,让吾兴奋。”说着便将赤睛拉到他面前,轻抚其面,声音低沉温柔,“若你想让吾给你一点温柔,按照吾与你多年情谊,吾不会吝啬。”
“你的兴趣是女人,而非男人。”赤睛淡淡道。
“呵,那些道德究竟是什么?吾魔王子就是道德,而且吾亲爱的小妹也被吾接回,她所爱的女人脆弱得不堪一击,让吾观之感到作呕,她的眼光真真是差”。魔王子的眼中有着厌恶,他又说,“吾要迎娶吾的小妹,让她成为吾之妻子。”
“那个女人呢?”赤睛就这么维持这个姿势,仍是那淡然语气。
“喔,也对。”魔王子仰头望天,笑得轻狂,“二女一夫,这样刚刚好。”
没有人相信,一个疯子会有如此高明的骗术和精密的心思,也没有人相信,一个人会一直跟在疯子身后,对他了如指掌,冷漠着,沉淀着。
他的焰火伤害了别人,蛾翼在身后微张,是飞蛾扑火之后的蜕变,带着毁灭一切的极端,痛不欲生,尽情肆虐。他的笑邪魅无辜,懒洋洋地看着所有化为灰烬,上扬的唇角似在嘲讽什么,俊美精致的面容阴晴不定。
但很多时候,他也不过是冷眼旁观,一身纯白在这混沌中不免显眼。
他是主体,火宅佛狱的变数,魔王子。
他是副体,他的监视者,赤睛。
自他诞生初始,所有的一切都已注定。疯狂早已根植其体内,他不会带来所谓的救赎,但他却是伟大的王的儿子,他们的皇子。而他的副体,就这样跟随他,看着他作出一系列无聊但血腥的游戏,在这场戏中,他永远都是主角。而他,也永远是贵宾席上的观众,冷漠的,沉淀的。沉稳淡然,偏生得精致,他总是嘲笑他是这火宅佛狱里第一个压倒所有雌性的雄性,在他淡然的一瞥里笑得张狂。
那是他的副体,那个总能猜透他心思的人,少年模样,稍显稚嫩,可那心,他却永远也看不透。心里有些不满,却也无可奈何,他魔王子从来都不会想过要如何了解看透一个人,可赤睛却让他对此有了很强烈的欲望,可是若从简单的察言观色里想要得知什么根本就是天方夜谭。赤睛的神色眼神都是万年不变的死的寂静,没有人会愿意花费大量的时间去搜索他那细微的情感变化。
一日,魔王子难得地待在了火宅佛狱里,刚才他欣赏了一场异常凄美但刺激的爱情悲剧。痴恋至今的硬汉亲手杀死了自己最爱的女人,在她一声极轻的道谢里彻底崩溃,血染红了她雪白的披肩,从床上一直流到了地下,未完的泪凝固在欣慰的笑里,默然地沉眠。
他可以知道之后活着的人对他的恨意,那眼中折射出来的强烈怨恨让他感到兴奋,仇恨总是能让一个天使甘愿堕落成为恶魔,更何况是冷心冷情的守护者。只是这场戏却没有了赤睛,这个贵宾席上的不变观众的缺席让他兴致缺缺,所以他又垂眸,暗想赤睛会去哪里。
他亲爱的小妹,在他的精心策划下以一种美丽的姿态死去,那是他唯一的亲人,还是在他的手里受尽折磨致死,这不是很完美么。魔王子笑着,起身去寻赤睛,他向来不习惯没有赤睛陪伴的空虚感,尽管他从来都没有说过。用蛾空邪火让一对有情人陷入水深火热之中,这场戏又是他的杰作。只是身边若没有赤睛,再怎样有趣亦是无用。
他还是找到了赤睛,原来他又在净身,似曾熟悉的感觉又涌了上来,魔王子眯起眼看着赤睛在水中悠闲地闭着眼,便直接转身离开,一阵炽热让原本冰冷的水顿时沸腾起泡。在魔王子离开后,赤睛缓缓睁眼,看着快要变成温泉的小湖泊,微蹙眉。这如火的沸腾,还不如极度冰寒所带来的清醒,正如魔王子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意识混乱、分不清状况的魅惑极致,既是如此,又何必再留。起身穿好衣服,披散一头湿发,赤睛手一负后,本已沸腾的水顿时被冰封起来,晶莹闪烁。
他可是想留下这个难得的湖泊,要是再被魔王子搞砸了,那他以后都可以不用净身了。
慢行在火宅佛狱极端恶劣的环境下,赤睛现在没有什么心情去欣赏叹息对于现在火宅佛狱的环境浪费过多无用的情感。就算扼腕了又如何,过多浪费的情感仍是无用。赤睛垂着头,看到自己手上的佛珠,不知何时把它带在身边,冰凉圆润的一颗颗佛珠串成一条代表僧人身份的念珠,并非是对那无聊的无病呻吟感到赞同,仅仅只是因缘际会,随时可以抛开。
在魔王子干了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后,赤睛一直都持中立态度。他现在不能预测魔王子接下来的动作,可那一定让人瞠目结舌,太多太多的变数瞬间发生,苦境中原,四魌界,都陷入了一片混乱。枭雄倍出,皆想争霸驾驭这个苦境大地,所有埋下的因果变数很快就会爆发,投下一颗炸弹的威力总是效果可观。有那么一瞬间,他开始厌恶起这样多年不变的形式,感到厌烦,感到无趣。
他的实力在火宅佛狱里,除魔王子外,无人可以超过他。多年的杀戮战火始终会感到厌倦,更何况是跟在一个疯子身后,看着他上演策划一场场华丽诡谲的戏码,无聊的人,无聊的戏。抬头看着浑浊的佛狱天空,赤睛微闭眼,一团白色华光笼罩其身,转眼间,他已不知踪影何在。
魔王子邪魅的笑瞬间凝固,他感受到赤睛强烈的心绪波动,表情变得沉郁,他的眼睛闪过一丝诡异,无聊的他无聊地坐在王座上,身边是妖娆美丽的公,英勇善战的将士,却唯独缺了那一个一直冷眼旁观的副体,极大的不适感让他蹙起眉。气氛变得更加压抑,太息公和守护者皆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阴晴不定的王又在想什么,前日的玉辞心和剑之初、慕容情等已经让火宅佛狱变得更加混乱,他们伟大的王所惹出的祸端总是难以控制。现在又不知他在思考什么,但见魔王子招招手,哀怨的公见状以为他对自己重新有了兴趣,马上妖娆万分地倚在王的胸前,极尽挑逗,想讨好这个让她神魂颠倒的王。魔王子漫不经心地随便应付几下,公不明所以,便使尽浑身招数,不料魔王子却推开她,摔得她娇嗔不已。魔王子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不言不语离开了。
这时候赤睛正在火宅佛狱的蛹眠之间,看着这个废弃的破蛹,魔王子被封印时就是被这巨大的蛹所包围,解封后就像破蛹而出的蝶,所展开的双翼散开不少闪光的磷片,华丽中又带着毁灭。他侧头,淡然听着有规律的脚步声一下一下,缓缓向他靠近。魔王子来到他身后,唤道:“赤睛。”
赤睛没有转身,依然仰头看着这个破蛹,手中的念珠被握得死紧。
魔王子却让赤睛被迫看着他,邪魅的眼对上琉璃清澈的眼,手也握着赤睛的肩紧紧的,声音却是温柔蚀骨,“赤睛,唤吾名字。”
“魔王子。”赤睛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他的力量比之魔王子尚有缺陷,但并不影响他力量的强大,魔王子摇摇头,手握得更紧了,“不是。”
赤睛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火宅佛狱的王,任性的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并不想说出这个名字,他默然不语。魔王子不满地蹙起眉,赤睛却抬头看着他,淡然问:“你又觉得无聊了吗。”这句话平平淡淡,并不像是一个问句,魔王子却凑向他,在他耳边说:“唤吾名字。”
赤睛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说:“凝渊。”
“再唤一次。”
“凝渊。”
“再来。”
“凝渊。”
魔王子满意地松开手,赤睛皱眉看着他,冷冷道:“魔王子,玩够了吗?”
他笑得玩世不恭,懒懒地道:“吾还没玩够这世间的一切,吾需要你陪吾。”说完,他低头强制性地封住了赤睛欲语的唇,被迫退后的他身子差点不稳。用力推开他,赤睛转身欲走,却被魔王子禁锢住,不得动弹。
“以后吾让你唤吾凝渊。”魔王子在身后抱住赤睛,在他耳边吹着气。赤睛不为所动,亦没有说话。
“怪了,吾竟然会想你。”魔王子又说,期待看到赤睛脸上有感动的表情。
但可惜的是,赤睛根本就没有任何表情,继续看着那个破蛹,他低喃道:“蛹眠之间……”
这次魔王子没有再说话,因为他听到了赤睛的下一句,邪魅而笑。
——“凝渊,出征吧。”
终于把第二章赶出来了,其实写这篇文写得有些辛苦,魔王子的性格本来就很难塑造,不过还是写好了,有点小鸡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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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解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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