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恶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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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炎流村，魔王子就让赤睛一步不离地跟在自己身边，在赤睛的白眼下到处溜达。藏在宽大衣袖中的手被魔王子紧紧握着，赤睛在甜蜜之余仍不忘保持警惕。只要四处剥下仇恨种子，它就一定会发芽长大，最后结成的果实就会喷出狠辣的毒液，全都集中向一个方向喷去——始作俑者的所在地。赤睛不会忘记魔王子来到中原后惹下的祸，感受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息，他微微眯起眼，沉声道：“来了。”魔王子看向某处，只感觉一阵寒风阵阵，强大佛气闪烁出耀眼金光，他轻抚下巴，笑道：“那就前往致意吧。”赤睛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这次连他都不能保证能否全身而退。在向前行进的同时，帝如来手持圣器，一步一步地往炎流村的方向走，每走一步，就是地动山摇，压迫感随之而来。
仇恨的果实固然美味，但付出的代价可不小。赤睛明白，以后这样的寻仇将会时常发生，这就是因果报应，他不禁有些怀疑魔王子是否真的可以应付得来，但既然跟定了他，那也该认清现实，作出最理智的判断。一听帝如来咬牙切齿地唤他名字，魔王子就得瑟了，他落落大方地打招呼：“佛者，吾们又见面了。”帝如来浑身充斥着不该有的杀气，冷眼瞧着魔王子。魔王子一撩暗红长发，叹道：“执着是苦，大师，你相信魔之顿悟吗？”帝如来这时候还这么淡定，声音还是那么柔和低沉：“那你，悟到了什么？”魔王子清了清喉咙，道：“大如为护苍生立地成佛，凝渊同受感召，决定承接大如渡世宏愿。”赤睛闻言猛然睁开眼，颇有些无奈——这个魔王子又想做啥？
果不其然，就听魔王子抑扬顿挫地道：“吾，魔王子，吾代表——”故意停顿了一下，魔王子坏笑着说，“云鼓雷峰！”我勒个去！赤睛看了看帝如来，见他面色慈祥，就知道他一定被气到内伤。唇角勾出一个淡然微笑，赤睛转头看去，就见魔王子正含笑看他，正想回瞪过去，就见帝如来的披风被撩了起来，杀气愈加浓烈起来。魔王子转过头天真地问：“赤睛，吾是不是谤佛了？”赤睛没好气道：“明知故问。”看向帝如来，他低声道：“这阵可是不同往日。”魔王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奇异华光，幻出句芒，他为赤睛难得的关心感到着实的高兴：“吾明白，魔与佛终究对立，无奈的轮回，唯有，亲手斩断！”说完，他一挥句芒，微弱红光笼罩着他，魔气爆冲，地狱冥火焚烧大地。而帝如来自然是想快点干掉这个作恶多端刚才又谤佛的异数，为苍生除害，也让惨死在其手的大如能安息。所以就近地打起了肉搏战。魔王子心知自己此战若败，也只有“虎落平阳被犬欺”，像砧板上的鱼那样任人宰割，所以也不敢大意，句芒毫不留情地向帝如来扫去。帝如来却并无惧意，一掌拍向魔王子胸口，余劲又直直地向赤睛扫去。
赤睛在一旁观战，见那道掌气向自己袭来，便侧身抵挡，并无反击。他见帝如来实力如此之强，便知此人难缠。微蹙眉，他正想加入战圈，却发现没有任何余地，他不放心地看向魔王子。又见帝如来浑身金光大作，挥手结成法印，魔王子见状挥动句芒，却有些浮躁过剩，帝如来稳如泰山，渐渐地掌握了主导权，身形变换轻盈，浩瀚佛气无边。魔王子不愿恋战，句芒顿地，无尽烈焰自地下而出，浑身也被冥火包围。就在一片艳红里，句芒破空而出，直直地刺向帝如来。赤睛定睛看时，就见帝如来挥袖将句芒弹了回去，魔王子收剑笑道：“如此神器，佛者不用吗？”说完又再提剑攻去。帝如来招招稳，式式强，见魔王子使出蛾空邪火，便也极招上手，涅槃之初结成巨大光球，赤睛往后退了几步，手心渗汗。
赤睛心里暗骂自己此时只能袖手旁观，曾经的冷眼瞧看早已不知所踪。他紧蹙眉，攥紧了手中串珠。魔王子和帝如来一招过后仍是分不出胜负，魔王子叹道：“佛者，你提起屠刀了。”说完继续跟帝如来用屠刀共论禅，解佛语。赤睛心念一转，见魔王子退了几步，便道：“该是使用蛾龙天劫的时候了。”魔王子点点头，笑道：“真合吾心。”赤睛冷冷道：“若可以，吾想永远别使用此招。”魔王子歪着头道：“吾与你使用此招已经很多次了，你忘了吗？那时候的你才最听话。”赤睛闻言脸一红，心知此招非彼招，魔王子往某个很不纯洁的方向想了。他冷哼一声，旋身化为龙型，魔王子身后也长出鲜红蛾翼，半飞上空。帝如来冷然端看，手中宏大章劲一触即发。又见魔王子和赤睛竟合体出招，使出破封以来最强之招，帝如来也一招“禅海雷音”抵挡。极端冲击，气势自不可抵挡，就见地动山摇，待一切平静下来时，已不见佛者清圣身影。赤睛疑道：“刚才圣气瞬间收敛，人又不见，其中看来大有文章。”魔王子笑道：“美中不足的一战，但也尽兴。”说话间，魔王子手心渗出大量殷红鲜血，赤睛微蹙眉，上前替他疗伤。魔王子笑道：“吾们也算是打平手了。”赤睛闻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明白魔王子这句话的意思，淡笑道：“你现在才发现吗，凝渊？”魔王子轻抚下巴，道：“吾算是乐不思蜀了。”赤睛的手轻轻摩挲魔王子手心，轻声问道：“现在觉得如何？”魔王子眨眨眼，俏皮地道：“吾倒是担心佛者安危。”
嘴角几不可见地抽搐了一会儿，赤睛冷哼一声，“早知道就不问了。”魔王子笑道：“关心对手安危，不失君子作为。”赤睛冷冷地问：“你是君子吗？”魔王子抛了一个媚眼，反问道：“难道吾不是吗？”赤睛沉默不言，魔王子就放心地对他毛手毛脚，低声道：“赤睛，既有言‘送佛送到西’，吾既关心佛者安危，不如亲自前往探视，结成人之美，你说如何？”赤睛淡淡道：“理由倒是冠冕堂皇。”魔王子大笑数声，便搂着赤睛离开了。
在空中俯瞰苍茫大地，就见一处圣光一闪，便马上不见其踪迹。赤睛低声道：“云鼓雷峰消失了。”见许久无人回应，又问：“你想在什么？”魔王子低头作沉思状，问道：“你知晓为何佛修者的故事，总是令人动容吗？”赤睛冷哼一声，颇有些无奈，“又要说歪理了。”魔王子听了，从容不迫地道：“吾说的，是世人所见，佛修者广布慈悲，度化魔邪，或者度化不成大义捐躯。魔啊，总是成就佛之功德，所有流传万世，可歌可泣的事迹，皆有魔之踪迹。”赤睛没好气道：“想去云鼓雷峰就直说，你方才已言，何必再废话？”魔王子戳了戳他，傲气地挺直了背脊，道：“吾既能造就一个佛，也能造就第二个佛，功德无量啊。”说完还装模作样地双手合十，笑得邪气。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又道：“赤睛啊，你想成为第二个佛吗？”赤睛冷冷道：“在你成佛之前，吾仍是吾。”魔王子邪笑着继续戳戳赤睛，道：“吾若成佛，你岂不活守寡？”赤睛闻言有些被气到，身体微倾，就把魔王子扔了下去。魔王子轻盈地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高难度空转，便潇洒地在扫禅山门前停下，赤睛随后也降落。魔王子深深地吸了口气，道：“旧地重游，真是让人怀念。”赤睛毫不客气地提醒道：“你只来过一次，而且还是一个月前。”魔王子借势叹道：“短短一个月，人事全非了。让吾不禁忆起父亲的大殿，原来这就是回味的感觉。”夸张的肢体动作仍没有让赤睛感到好笑，只是淡淡道：“现在仍要进入吗？”正说着，就闻风声凛冽，赤睛眯起眼往某处看去，就见有一人伫立在扫禅山门前，随后又有一仙风道骨之人赶到。
魔王子向他们招招手，笑道：“哟，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吾该称你们海天，还是，梵海？”一贯的轻佻言语让一页书立刻杀气腾腾地看向他。赤睛淡道：“又想激怒他人了。”魔王子看着赤睛，见他神情淡然，便叹道：“是吾的父亲，造就了现在的一页书与魔王子，所以，若吾称他兄弟，是理所当然之事。”一页书毕竟是高人高人高高人，所以他强压下怒气，冷冷道：“魔王子，云鼓雷峰不是你们该来之地。”魔王子摇头道：“吾来此目的与你们相同，如何，一同进入吧？”话音一落，一页书和一直沉默不语的擎海潮便很有默契地一起直直扫向他，气氛一下子陷入低迷，魔王子摇摇头，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赤睛闻言终于笑了，道：“物以类聚。”
一页书和擎海潮杀气更胜，赤睛冷眼瞧看，心知在别人家门口干架是在所难免了。
不过，只要凝渊无恙，便一切都好。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恶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