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人脸皮 九龙盘的山 ...
-
“爬山失足没的?”
牛百菲人未到先到其声。
“先送去尸检,这里没什么能确定她身份的东西,等会,她右手呢,被什么东西咬掉了好像?”
“尸僵消失,下腹部腐败变色”
刑警大队长骆林默念着,随后招呼人过来保护现场。
“骆警官,这得是三四天了吧,都生蛆了。牛百菲在匆匆赶到后说。
“牛百菲,你又迟到,我和嫄嫄已经看过尸体了,不是意外,脸没了,整张人脸皮,而且从头部组织看,应该是生剥的。”骆林严肃开口。
“凶手要人脸皮干什么?”
“用来吃,哈哈哈!”
一个老人在警戒线外不合时宜的发出了阵阵阴笑,她的牙全没了,黑红的嘴张的大大的,她声音不大,但是还是被站在警戒线旁的方嫄听到了。
她迅速回头“婆婆,你刚才说什么?你知道啥子吗?这可不能开玩笑唉。”
方嫄走进人群,想对这个阿婆进行询问。
“我,我看不见,不是我说的,我,我乱说的,随便说的。”
在看见刑警方嫄的瞬间,眼前这个阿婆迅速低头弓腰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抓着一个小男孩的手往山后的一条小道走去。
方嫄感觉不对劲,她简单向周围警官交代下,放下资料就追了上去。
这里在四川省西南部的横断山区,秋雨时节更加大了追踪难度,仅低头看一眼脚下枯木的功夫,眼前就仅剩下一片茂林,随后带人赶到的付凯,看着这片茂林也犯了愁。
“方姐现在怎么处理?要去跟骆队说吗?”付凯观察着地形说道。
“这里应该就一条小径先顺着走,她绝对有问题,抱着一个5岁的孩子还能抄小道去山后的村落,她在害怕什么?”
老人单手抱着孩子,在林间加快脚步地来回穿梭,她显然不是在找路,而是有意地想甩开方嫄一行人。
但临近傍晚的山区里危机四伏,在林间一处老树下稍作歇息后,她把目光投到一条被杂草遮盖的密林险道中。
还有百余米到村落林中,林间愈加阴暗,细雨斜斜地顺微风淌进老人身披的薄衣上,刺骨的阴寒感顺后脊如毒蛇上涌。
一抬头,恍惚间,老人仿佛看见了一张人脸皮。
山中又似被细雨淋得起了薄雾,那张人脸皮都被浸的发白,渗着骇人的微笑,老人一惊,胸口心脏一滞又随即猛跳,步伐不断加快。
“快到入村口了,就快到了”她喃喃。
但人脸皮似乎也随之迫近,从山间恍惚地朦胧一现到不断五官清晰,更夺命的是,再一抬头人脸皮就飘在村口。
突然耳后异响,等反应过来时,大块山石滚落,不偏不倚地整个坠落在老人的肩头上,老人被砸晕......
她在无尽的黑暗森林中无助地迈开腿逃跑,但那张渗着鲜红血液的人脸皮却始终在老人身后穷追不舍,突然人脸皮无声无息地含笑凑在了肩头,阵阵阴笑顺脖颈如低语环绕。
眼皮似有千斤重,右肩一阵阵地发痛。一睁眼整张人脸皮猛地凑在脑门,惊呼一声后,老人的脸色逐渐灰暗......
方嫄从床边着急起身,山医看着众人摇了摇头,老人的二儿子用床单轻轻盖住老人的脸。
“方姐,送医院来不及了,征求一下家人意见,送去尸检。”付凯看着白床单叹气着说。
但还没等方嫄开口就被老人的二儿子一口回绝。
“不同意!家属不同意!俺妈已经惨死了,你们还要剖她尸体,不行,绝对不行!”
“这样会害了咱家,俺妈到时候连个完整的肉身都没有,会变成冤魂会变成恶鬼呀!”
老人的二儿子情绪非常的激动,将众人推搡出去。
“都走!都走!俺家不欢迎你们!”
门在他的怒吼下重重关上。
但在出老人房间与他二儿子争辩前,付凯看见了应该不属于这家的一样东西,破旧的床头柜微开的缝隙间一只高冰种玉镯的柔和朦胧白光,粗破麻布垫在其下,看样子应该是最近才取出来的。
“真是穷山恶水出刁民,啧啧啧”牛百菲在办公室里暗暗吐槽着。
“差点以为终于能有点线索了”
“那边尸检结果也出来了,是死后坠崖,死因应该是双侧颈动脉同时按压导致的心脏骤停,而且人脸皮就是心脏骤停后直接剥下的,剥面很完整,这个凶手应该相当了解人体结构,而且他剥人脸皮的时候手法熟练迅速,是为了什么防止被发现吗?”方嫄疑惑道。
“怎么可能?应该是一种恶趣味,这年头真的是什么人都有。”牛百菲边吃着猪皮冻边回应道。
随后方嫄接了一个电话后放下粉面菜蛋的方便面离开。
而在办公室角落被请来的侦破疑案无数的神探付凯静静地小口品味着一桶杨掌柜的粉面菜蛋。
这种方便面还挺好吃,看了看包装,莞尔一笑,那笑意如春日微风拂面般自在轻柔。
全然没注意到牛百菲的调侃,“差点还以为这个侦探多神呢,结果转了一天现场,连个毛的线索都没发现还被个泡面迷上了。”
听到这话的其他同事纷纷回应道,“你快闭嘴吧!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可是咱方姐的未婚夫,也就是咱刑侦大队长骆林的准女婿啊。”
“哦哦,我也没说什么嘛”牛百菲悻悻道。
与此同时,刑警大队长骆林和刚才还准备吃泡面的方嫄面对面坐着
“方嫄,这个案子你抓紧给我破了,无脸女尸已经造成江润县大范围民众恐慌了”
“现在又正是领导审察期,你可别给我出乱子!”
“这案子您自己找人管”
“我又不想升职攀高”方嫄转身就走。
方嫄走后,骆林低头一撇,办公桌上摆着一家四口的温馨合影,照片上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小女孩,骆林站在旁边轻轻揽着方嫄。
但骆林的眼神却逐渐发狠。
“唉,骆大队长,又想夫人孩子了,您可真深情专一啊!”教导员谭李子边开门边说道
“哦是老李啊,快过来喝杯茶”
“唉,嫄嫄妈妈去世的早,我工作又忙,早早把孩子们送她们美国外婆家,现在长大了,孩子都跟我不亲了”
骆林眼角的皱纹堆挤,紧蹙的眉头不动声色地舒展开来。
“来,黄山毛峰,尝尝”
“你怎么不请我和武夷山大红袍啊,老林哈哈”
“哈哈哈那咱可喝不起”
……
正对着骆林办公室的对楼窗户,窗帘被掀起一个角,一只狠戾的眼睛正死死盯着。
“DNA比对结果怎么样?看一下近期的失踪人口。”
赌气归赌气,方嫄还是很快投入到了工作中
“你们知道这起案子有多悬吗?”
“这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个对的上”
“而且死者失踪到目前为止至少过了两周。”
“失踪两周唉,竟无一人来报案,她的家人不着急吗?”
“而且她看起来也不像是孤儿呀”
“穿着打扮都很时髦。”
“穿着打扮这么时髦的一个女孩,居然江润县没有一个路人人注意到,而且这个女孩子肯定不是本地人。”
“但是却没有任何监控拍到她,真的像幽灵。”
“还是说她是异世界穿越过来的”
“你可别打趣了,我们都是唯物主义”
“还有一个很奇怪的地方,就是她的右手失踪,左手指纹全部被磨平了”
“要是想确认身份只能用DNA比对了,怎么办,方姐?”
“把死亡时间9月2号进出过九龙盘的人都排查过了吗?”
“排查了,九龙盘这个地方本身就比较偏远,基本上不会有什么外地人来。”
“但是奇怪的是咱们骆队当天上午9点独自驾车进入九盘山山区一直到下午8点才出来”
“就是九盘山山区入山口的一个小卖部的监控拍到的上午9点进去的时候买了两瓶水,下午8点又独自驾车返回。”
“不是吧?你居然敢怀疑骆队”
“当天进山的又不是只有骆队一个外地人。”
“骆队好像就是九龙盘本地的吧”
“其他的外地人大多是在外工作的九龙盘本地青年人返乡探亲还有些是登山爱好者,但也找不出什么线索来”
“哦对了,据当地居民反映当天上午6点有好些人是走小径穿进九盘龙山区的”
“但是大多数都是因为想探险”
“那怎么不怀疑那几个探险的青年人?我们骆队的老家在那里。骆队就不能是回家探亲吗?”教导员谭李子突然大声。
“对哦,可那几个登山的青年当天爬完山或者是第二天爬完就已经都离开了”
“离开了难道就不可以了吗?”小李又拍桌说。
原本大家都在据理力争,这一拍桌,整桌人瞬间安静下来。教导员谭李子推门离开。
“去先把那几个走小径进山的年轻人排查一下。”
“好的,那方姐,骆队那边要去吗?”
“这里监控都没有几个,要排查几个从小径进山的人不知道要排查多久去,况且一个山民说的话没有几句是真的。”一个老刑警抽了口旱烟说。
方圆扶额沉思片刻。
在她的眼神对上付凯目光的刹那,付凯的嘴角微勾起,眼眸低垂,轻微昂首,方嫄把目光收回,又重新落在一沓厚厚的资料上。
突然她抬头,无奈地摊手叹气后说:“还是查查吧,但尽量别让我爸知道了。他是个好面子的人”
“他是个好面子的人”方圆又重复道
随后她抱起资料推门离去的瞬间用余光不动声色地环视屋内。”却发现付凯竟低头轻笑起来。
随后方嫄的手机就收到了一条短信
是付凯发来的。
手机界面上仅寥寥一行字
“我去美国有事,很快回来”
“嗯”
……
十几天后,在繁星和圆月围绕在方嫄的窗前的一个加班夜
手机突然响了,这条消息,是她难以置信的。
“方姐姐呀,死者的DNA与您的父亲相匹配哦。”
陌生号码又发来一条
“我要去吃午饭啦,有疑问的话,先请我吃顿饭哈哈”
方嫄把准备好的父亲头发扔进垃圾桶。
她的唯一的亲妹妹九岁就在外婆家溺水身亡,就算现在还在,也绝不可能是。
方嫄不知道的是,在太平洋的另一边,付凯正在机场登机。
而那条消息,不仅发给了方嫄,十几天前在付凯亲自交给检验科的小王样品后,付凯就要求出结果后就立刻发在工作群。
十几天前
“诶诶诶,付哥,我要是敢把结果发工作群到时候大队长给我穿小鞋怎么办啊?再说了,怎么可能对得上呀,大队长总的就两个女儿,一个早就死了,一个不活的好好的”
“如果你不能按我说的做,我保证我会以你展现完美犯罪。”付凯眼里含笑并悠闲转着美工刀说。
“疯子!”
“那可是你老丈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再见,我还要赶飞机。”
接到付凯电话的时候,方嫄的眼角泛红声音哽咽。
“你是说,你是说,我的父亲,他,他居然有私生女吗?”
“哈哈哈哈哈你已经知道了吗?”
方嫄小声啜泣着,并不回应。
听着方嫄的哭声,付凯收起玩世不恭的姿态,也严肃起来。
“没事的,一切都会如你所愿的。”
在有了这一条重要线索后,当晚骆林就作为本案的重要嫌疑人被监视起来。但碍于身份,监视时期骆林并没有受到多少局限。
“我不知道,我不认识,我现在只有嫄嫄一个女儿”骆林肥厚的手指扭曲着,嘴唇发紫不断重复。
“问了多少遍了,他还是只会说这句话”几个刑警摇了摇头
“方姐呢?”
“她也接受不了,但第二次验DNA还是一样的结果”
“你说两个毫不相干的人会有DNA直系亲属关系吗”
“怎么可能?我只知道骨髓移植可能会有两套DNA”
“但是咱队长没有任何大的病历史啊”
付凯推门进来,“技术科那边,骆林的手机电脑都一直与一个叫刘依依的女孩有联系并且他们以父女相称。刘依依的IP在美国。经调查刘依依的母亲葛玉兰原来和骆林是同一个地方的人,那个地方也就是九龙盘。”
“且据恢复的聊天记录显示两人9月2号那天发生过争吵。原因是一向乖巧的刘依依突然向骆林索要身份,并且也想进入咱们刑警大队。哎但是事先说明咱方姐可是名正言顺地考进来的。”
“也就是说骆林一直婚内在外抚养自己年少时的旧情人葛玉兰和他们的私生女刘依依,9月2号那天正好是刘依依18岁生日,她就主动在聊天软件上提出想要去老家看看。顺便爬一下盘龙山,而且从刘依依三岁以后,刘依依的母亲葛玉兰就一直居住在美国洛杉矶的一所精神病院接受治疗,刘依依就一直是寄养在一个亚裔美籍的华人家庭。”
“而且据调查,那个亚裔美籍的华人家庭的母亲说自从刘依依的母亲葛玉兰进了精神病院神志不清后。骆林就一直想尽办法与刘依依撇清关系。这么多年的努力就为了掩盖你的出生,掩盖你的过去。这很难办吧,骆大队长”
“如果不是看到你给她妈妈买的那一对高冰种手镯,哦,不对那应该是你亡妻方琴的首饰,就拿一对手镯来打发别人,难怪她要追着你要身份”付凯说这些的时候,掀开眼皮,漫不经心地把抽纸挪到旁边,方嫄全程低头不语。
“尸体被仔细清理过,没有任何指纹留下,但是监控聊天记录,包括车上的那两瓶水上提取的唾液进行的DNA比对。死者喝过其中一瓶,而另一瓶正是你,骆大队长,你把水忘车里了”
“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是依依呢?我们是真小吵了。但是很快就口头和好了,那天还是我看着她下山的啊”
“而我的车里没有水,我早就扔了啊!”
“那么说你车里本来有水啦”
“铁证如山,你还想怎样,那天晚上八点下山的就只有一个外省的女孩子,而且方姐已经查过了,人家就是隔壁省的一个普通女孩,经朋友劝说来此这探险。而且人家在前一天晚上就到了。”
“你还要怎么狡辩?”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维持了大半辈子体面的骆林,突然间跪了下来。
“方嫄,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他大吼着在他想抓住方姐的前几秒,付凯一手把他推走。
然后把外套披在方嫄身上,揽着她往门外走。
临走前留下一句剩下的线索证据你们自己补齐一下。
在方嫄的书房中,付凯径直走向窗户,在关窗时观察了四下无人后,拧紧门窗,片刻的克制,隐忍,他挣脱理智的束缚,拥抱了他的月亮。
在抱住她后,付凯柔情似水的眸中,一颗热泪滚落在她肩头
“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
“杀人的时候,害怕吗?”
“陪你演了这么久,我们还是要面对真相的,我时间有限,你爸爸今晚的审讯我会在场。”
“他根本不配当我的父亲!”方嫄彻底情绪失控崩溃地说
“你母亲的死,我保证今天晚上就会让它真相大白。”
“你父亲会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但是,你也是”
付凯一如既往地平静说出自己所有的推理结果,但是说到最后一句,他把她抱得更紧。
“你是在扯我的头发吗”
带着泪痕质问付凯的时候,方嫄不甘地拧紧了拳头
“我还要验证一件事”方嫄的棕色长发被团在右手手心。
“不用了,我不是骆林的亲生女儿”
“你妹妹一直还活着吧”并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她应该就住在你父亲办公室的对面大楼,也就是现在这个房间。”
“我想我们的谈话应该是三个人的”付凯笑着打趣道。
“你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吗?”方嫄的嘴一直抿着,声音是从墙缝里传来的。
“我想我们应该不是初次见面,方美妹妹很高兴认识你!哈哈”付凯如碎石落水般清脆笑声在这凝住了空气的氛围中,显得格格不入。
“你们两个人的计划可谓是机关算尽啊”
“十五年前,当你们母亲意外身亡,而你们被送到美国洛杉矶外婆家的时候,这个计划就已经开始实施了,对吗?溺水假死是为的就是十五年后的9月2号那天的绝佳不在场证明,你们比一般的双胞胎要长得更像。”
“再进行刻意地学习对方,常人根本就难以分辨。我想那天接电话去骆林办公室的应该是妹妹吧。哈哈我对粉面菜蛋方便面过敏。但是还是谢谢方美妹妹送的杨掌柜的粉面菜蛋啊,如果我记的不错的话,你们今年刚满18岁的小妹妹刘依依和他母亲也住在洛杉矶吧,那家精神病院应该是你们推荐的吧,亚裔美籍的寄宿家庭。应该也不会是巧合吧,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们是刘依依最好的朋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去她父母老家九龙盘山区和她亲生父亲骆林一起过18岁生日应该也是你们提议的吧?”
“很好,那让我们来想想9月2号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9月2号是你母亲的忌日,却也是18岁少女刘依依的生日。那天上午方嫄故意通宵看资料后在办公室内补觉,留下绝佳的不在场证明。”
“而你方美,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不是跟他们一起去的九龙盘,你在前一天晚上就已经跟几个探险爱好者组团进入山区,在你姐姐方嫄的掩护下顶替邻省一个女孩子的身份,9月1号那天那个女孩子根本就没出省,你们卖给骆林水里轻微的泻药。足够在洛林上厕所的时间里,你假装跟同伴走散,迅速同时按压刘依依脖颈双侧的颈动脉造成其休克死亡,并在杀人剥皮后将其推下悬崖。对了剥皮前,你还利用自己带过来的一套衣物和她换装,换上她的衣服再加上令人惊叹的出色化妆技术,本就与刘依依在九龙盘相见不到5分钟的骆林根本难以分辨,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在洛杉矶那边不但要模仿你姐姐,还要模仿刘依依吧。”
“那刘依依的化妆技术还是像我学的。”方美道。
“哦,那她应该谢谢你”
“骆林一辈子都想不到。自己上个厕所出来后与自己走失的亲生女儿一去不复返,而假扮的方美完美替代,可笑的是你们本来就是户口本上的父女关系,也就是刘依依可望不可求的关系”
“找不到亲生女儿的骆林根本不敢报警,更不敢声张。”
“在你烹饪人脸皮的时候,还不忘用刘依依的手机与骆林争吵,为的就是嫁祸。”你们也很懂得戳他痛处,知道他是从老鼠的洞穴爬到狮子位置,根本舍不得摔下来。”
“不巧的是,你杀人烹尸的过程,都被九龙盘山区的村民,一个老人带着一个五岁的孩子看见了,你根本不怕,甚至抬头笑着回应她。”除掉那个老人也许是计划之外的,但是在你心里也必须是计划之中了,落石根本就不是意外,而方嫄你凑在老人床前的脸就是最好的催命符,老人也为自己一时的贪恋尸体右手上的高冰种玉镯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在做完这一切之后,你们只需要静等案件侦查,方美在外头接应,方嫄在里面引导,一群傻子就被你们玩的团团转。我推测的对吗?”付凯懒散的倚着墙。
“付凯,你很聪明,但聪明的人往往不会长寿。”方美轻蔑的说。
“你假装一切都不知道,好不好?”方嫄开口道。”
“你们觉得我来这里,没有留后手吗哈哈啊哈?”付凯不以为意。
“我们本来不想杀刘依依,我们根本就不想杀任何人。但是骆林,他必须得到报应,你以为他从老鼠的洞穴爬上狮子的宝座是靠着自己多年的努力吗?”
“根本就不是!是踩着我母亲的鲜血头颅上去的,我母亲方琴,是前公安局局长的女儿,公安局局长也就是骆林那个畜生渴望了一辈子的职位,我母亲将他从阴沟里救出。他却比阴沟里的老鼠还要恶心残忍,25年前他用尽心机手段拆散我母亲和她的初恋,更忍心将自己年少的情人抛弃老家,他骗取我母亲的感情。知道我母亲腹中的胎儿,也就是我跟我的妹妹不是他的亲生孩子是我的母亲与她的初恋爱情的结晶,且以后难以生育后,为了金钱和权利,他还是假装不在意,对我母亲继续表达爱意,他选择在婚内又与他的初恋情人狼狈为奸,刘依依本就不该出生在这个世上。我外婆迫于母亲的不断恳求,还是把我母亲下嫁给了那只老鼠!母亲的初恋情人心灰意冷地出国,终身未婚,他根本就不知道在大洋的另一端十五年前,就在刘依依出生的那天,母亲在那个畜生设的酒局上喝醉后被司机送回家,那年我和妹妹都只有9岁,我房间里练琴,那个畜生用电话告诉妹妹,让他去房间左侧柜子里找点小柴胡给母亲解酒,左侧的柜子里根本就没有小柴胡,一整柜的头孢克肟颗粒,而这还是他忽悠母亲去帮他买的。在吃过大量头孢类药物后母亲引发双硫仑样反应,导致其心悸,呼吸困难直至休克。他让司机又在喂药后把我和妹妹接走,留母亲一人在房间,说是让我们过来和他一起为母亲十天后的生日准备礼物。”最后他利用职务之便将母亲的惨死轻松划定为意外身亡,根本就不会有人怀疑这样一对模范夫妇,更不会有人知道,他绅士外表下的蛇蝎心肠。”
“外公被气到旧病复发,不治身亡。而我外婆也在搬到洛杉矶后一直郁郁寡欢。”
“从我们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起,对着骆林心脏的子弹就已经上膛”
“我们要让他身败名裂,家破人亡!”
“就差一点点,一点点。”方嫄的神情忽然就暗淡下来。
“玩一个游戏,给我一次机会,完成这场犯罪。”
“复仇这条路上我骗了很多人,但是对你的爱是我理智之外的情难自禁”
“和你在一起是我计划中唯一脱轨的事情。”方嫄往前靠近一步,轻轻的用手抓住了付凯的衣袖。
……
“我动了一天脑了,那我们玩个简单的游戏,真心话大冒险”付凯认真道
“你准备AB两杯酒,一杯什么也不加,一杯添加□□”说完他翻了翻衣袖,掏出一小包白色粉末
“这小玩意儿还挺贵的呢”
“真心话是你爱没爱过我?大冒险是选酒喝,一杯酒A是爱过,一杯酒B是没有爱过”
“哈哈哈,好玩吧”
“放心啦,只要你赢了,我就是自杀的”付凯故作轻松地说。
“姐谁跟他玩这种弱智游戏啊”方美准备上前拉开她姐。
“小美,现在马上出去”方嫄似认命般妥协。
“玩,那开始吧”方嫄的声音平静而庄严,她那双像妈妈的漂亮杏仁眼闪着泪光。
“方嫄爱过付凯吗?”
说完方嫄戴上了眼罩
脑海中如浪花滚动地不断浮现两人的点点滴滴…………
“选好了,那喝吧”
…………
方嫄的心跳在付凯撕心裂肺的哭声中停止。
冰冷的机械音在耳边响起,“恭喜宿主完成自杀,并获得人体组织——人脸皮一张哦
在一个无限延伸的空间中,叫汪雨希的一团灵魂不解抬头,查看编号7804空间的时间回溯。
“也就是说B没有爱过是毒酒,A反之,那傻小子那时候了都觉得我爱过他,认为A是没毒的酒,想着让我活然后自己喝B酒,TM老子当时就觉得那小子一定爱我,绝对会选择A酒爱过,果断就是偷偷换酒,谁成想偷鸡不成蚀把米,间接喝了B酒把自己毒死了,算了,这怎么不算完成任务自杀了呢”
“喂,洛凡,你给我出来!爸爸有话问你”汪希月飘起整团身子。
冰冷的机械音又响起,“宿主呀,请尊称我”“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