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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三省学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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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木林和房景明在书院,除了读书外,六艺皆要学习,日子过得忙碌而充实。
此书院名三省学堂,由名誉京城的老夫子郭撩开创,郭夫子六艺皆通,年轻时也曾中过探花,曾任太子少师,也就是当今圣上的恩师。因性格执拗不懂变通,自认不适合朝堂,便离开朝堂,开学堂教书育人。最讨厌别人叫他探花郎,没得到状元之位,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从三省学堂出去的,只要参加会试,最低也是进士之身,所以多少人挤破了脑袋想要拜郭夫子为师,京中学子都以能进入三省学堂读书为荣。况且拜入郭夫子门下,也算是天子的同门了。
郭夫子对学子要求严格,能入他眼的人少之又少,官宦们想自己孩子放进书院,多少金银,多少绫罗都动不了郭夫子的心。郭夫子有着天子之师的名头,倒也没敢在三省书院犯浑,使用强硬手段。
当时,房中长也是费了好的功夫,才将房景明与雷木林的文章,送进三省学堂。刚递到郭夫子手中时,雷木林犀利的文辞,独到的见解,让他仿佛看见了年轻时的自己。
房景明文章稍逊一些,但也有些雷木林的影子,郭夫子当即便将二人收下。
整个三省学堂总共不过三十五人,明年要参加会试都毕竟经过郭撩首肯,如果私自参加会试,别会被赶出学堂,到那时就得不偿失了。
进了学堂,雷木林和房景明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三十多人中,竟有二十位解元。
雷木林还好,房景明被打击的差点一蹶不振,在这三十五人就属他资质最差,回回考试垫底,但好在其他方面还算可以,射艺更是次次稳居第一,让他心中好受些。
明日是休沐之日,雷木林想要早早休息,晨起,森青草答应他要驱车来接他,他从来没有离开森青草这么长时间,分别一月,思念之情早就快要溢出。
可此时来了个不速之客,来人孟尝,已在三省学堂三年,文章在学堂里只能算中等,善御艺。个头不高,身形利落,经常招惹雷木林。
雷木林冷漠,除了房景明,很少与人交谈,偏偏这孟尝乃是多话之人,经常找雷木林说话,雷木林不理,他就坐在他身旁喋喋不休,好几次雷木林气的要将赶出去,甚至动了手。
奈何孟尝这家伙像个泥鳅,甚是难抓,每次都废不少功夫。连着被拎着领子被丢出来几次,孟尝也学聪明了,每次在看到雷木林即将爆发的时候,就识相的走了。
后来,雷木林也懒得和他计较,不管他怎样说,他总能自动屏蔽,沉浸入书中。
“小木林,你明天就要回家了,真好。”孟尝又在雷木林耳朵旁说着
“嗯,我姐姐来接我,你不回家吗?”
孟尝雷木林今天竟然回复了他的话,看来心情不错,他好像看到了新大陆,兴奋不已。
不过,想到自己的家里,叹口气说:“唉,我是家中庶子,回去也不受待见。两月回去一次,让他们知道我还活着就行。”
雷木林看了他一眼,他没想到孟尝性格开朗,和学堂里人的关系都很好,怎么也不像在家中不受待见的人。
孟尝是礼部孟侍郎的第三子,妾室所生,母亲生的貌美但性格木讷,不讨侍郎夫人喜欢。
雷木林不会安慰人,没有说话。
孟尝突发奇想:“我跟你回家吧!反正在学堂也没事。”
“不行!”雷木林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好不容易回去一次,只想多和森青草待在一起。
“为什么?”孟尝想到他会拒绝,但没想到拒绝的这样决绝。
“我住在景明家,我不是主人,你找我也没用。”他们姐弟二人虽然是住在房府,但毕竟不是房家人,哪能随便让人去做客,其实他自己也不喜欢交朋友。
孟尝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嗨,这我知道。我早就找过景明往房府递了拜帖。”
雷木林拎着孟尝直接扔了出去,孟尝觉得雷木林生气生的莫名其妙,他想了半天也没觉得自己那句话说错了。
他哪里知道,森青草答应来接他,若是孟尝真的递了拜帖,有别人在,怕是就不会来了,能忍住没有揍他一顿,雷木林都觉得自己太仁慈了。
第二天一早,雷木林就等在了学堂门口,房景明和孟尝慢慢悠悠的从学堂中走出来。
房景明上前揽住雷木林说:“你怎么出来这么早,找你都没找到。马车又不会跑。”
雷木林只看着远处,他还是期待着森青草能来接他。
“你们这样成何体统!”严厉地的声音从三人身后传出,三人转身,声音来源是苏明甫。
苏明甫,苏明公的长子,早已过了会试,可他不愿入仕,一心想跟着郭夫子研学古籍,算是这些人的大师哥。
房景明收回手,三人恭敬的拱手施礼,“在外更要注意体态,随时约束自身。”
“是。”三人同时回应。
“踏踏踏”马蹄声和车轴转动的声音传来,房家的马车终于来了。
雷木林拔腿就跑向马车。
苏明甫气愤地说:“刚说过,立马就忘。”
房景明和孟尝苦笑,苏明甫什么都好,就是过于迂腐。
马车车帘被掀开,雷木林笑容收敛,并没有看见他想了一月的脸庞。
小萃下车行礼,“雷公子,小姐吩咐我来接你和少爷回家。”雷木林考中举人后,房府中所有人都很有默契的,对雷木林使用了敬语。
“嗯。”
回到房府,雷木林弹射般的下了马车,路上小萃说森青草病了,这一路如坐针毡。
柿茵庭中,森青草终于不烧了,喝着房温暖端过来的药,一饮而下,瞬间苦涩的味道在嘴中四散开来。
房温暖展开手心,将一颗麦芽糖递到她面前,“给你,这是爹爹昨天特意去蜜糖铺给你买的。”
森青草伸手将糖放进口中,超甜的糖分驱赶着苦涩,森青草觉得心里也甜甜的。
雷木林冲劲房中,捧着森青草的脸,将自己的额头碰触森青草的额头,眉头紧锁,“怎么这么热啊?”
森青草哑然失笑:“你的额头都快成冰了,我的可不就是热的。”
雷木林才想起来,自己一路跑来,全身都是凉的,忙松开自己的冰凉的手。
森青草从枕头旁拿出一个狐皮做的暖手筒,递给他。
这只狐狸是雷木林猎来的,想让森青草给自己做个围脖,她竟然给自己做了暖手筒。
他接过来坐在床边,关心的问:“姐姐,你怎么会掉进水里?这天都已经很凉了,你得多冷啊!”
森青草回答:“走路没注意脚下,没什么大事,已经好了。”